“那是我還小的時候,我娘還在世,他給我講過這麽個事情。”張大牛緩緩開口著說道;“狩獵大賽是由王家村,李家村,桃源村,三村所共同舉辦的一個比賽,舉辦的活動地點就是野狼山,然後三方派出自己村裡的代表,因為是狩獵,一般會派去有經驗的獵人或者是年輕體壯的年輕人。” “為什麽要舉辦狩獵大賽,是有什麽原因麽,大牛?”柳清風聽完張大牛說的話陷入沉思開口提問到。
“對啊,對啊,還有這些人怎麽這麽害怕一樣,又是什麽原因?”金大福也好奇的向張大牛提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問題。
“哦,這件事情要從三個村的淵源說起,王家村與李家村也是世代生活在這裡的原著居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紛爭,三村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三個村子挨著資源最大,最多的野狼山,時常因為一些藥材,獵物,各自的村民發生摩擦,甚至發生過倆方面帶人血戰的事件,村子與村子之間的摩擦越來越嚴重,導致三個村子之間的關系都不大好,於是三個村子的村長決定聯合舉辦一場比賽,哪個村子在野狼山狩獵最多,采藥最多,就劃分得到更多的資源,這就是狩獵大賽的由來。”張大牛說話的速度很慢,不急不躁,解釋的很是清楚。
“你還沒說他們為什麽不去狩獵大賽的原因啊,大牛。”金大福邊說邊從腰間拿出一個紅糕塞在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
“大牛,是有什麽不可說的原因麽?”柳清風看著面前欲言又止的張大牛說道。
“那倒沒什麽,隻不過這件事情很多人都不想提起,因為死的人太多了,而且我爹也死在那場事情裡。”張大牛說著說著聲音變得越來越小,顯然是觸動了什麽。
“抱歉,我不知道和你爹有關,大牛。”柳清風拍了拍張大牛寬大的肩膀,安慰說道,他知道張大牛的爹在他小的時候就因為一場意外而去世,隻不過並沒有詳細聽他提起過,而他的娘也在他爹過世幾年後,因為重病離開人世,留下當年年僅十三歲的大牛。
幸好桃源村的居民都是好心人,大家都照顧大牛,東拚西湊四年之後,才有了這麽個大小夥子,而大牛也成為了村裡最好的鐵匠,哪家哪戶需要打造一些鋤頭之內的農具一般都會找到,而大牛則是每次收不多的錢,笑呵呵的面對眾人。
“恩,我也不知道,你不要難過了,大牛,我把我的紅糕給你一個好不好,一般人我都不給他的吃的。”金大福看著氣氛不對,趕緊轉移話題,而且還把手上吃了一半的紅糕遞到張大牛的面前。
“我才不吃你吃過的東西,胖子。”張大牛故意氣金大福說道。
“你才是胖子,你才是胖子,我不是,我不是,上次紅月妹妹還說過我苗條呢。”作為一個胖子最討厭別人說自己是胖子,這家夥明明知道,又來說自己胖,自己哪胖了,還拿出柳清風的妹妹的話反駁道。
“好了,好了,你就別說話了,交給你一個任務,看看我妹妹在不在這裡,說不定也來了。”柳清風感覺腦袋都大了些,巧妙的轉移了話題,對金大福說道。
“紅月妹妹也在這裡嘛,別騙我,我去找找,我這次還專門買了城裡最好的禮物給紅月妹妹,這次他一定會喜歡上我。”聽了柳清風的話,金大福眼睛都發亮了,轉身就去人群裡尋找自己的紅月妹妹去了。
“哎,這個家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浮躁的性格能好好改改。
”柳清風望著金大福的背影,歎氣說道。 “富貴人家的孩子都嬌生慣養,大福和我們從小玩到大,我們三兄弟的性子能湊到一塊已經很不容易了,這點就由著他吧,遲早有一天他會改變的。”張大牛開口說道。
“恩,是啊,那家夥十一歲那年一個人保護紅月的事情可真是歷歷在目,沒想到他那麽勇敢,平日裡可沒看出來,哈哈。”
“咳咳,眾位村民都安靜一下,我知道大家對七年前的野狼山事件一直害怕,但是過去的事情我們都要勇敢的面對,才能迎接更加美好的未來,難道不想你們的後代吃的更好,穿得更好,比別人強嗎,啊,是不是這個道理。”
“村長,你說的簡單,那次狩獵大賽,整整死了三村七十八人,七十八個壯丁,誰敢參加啊?”
“而且那七十八個人當中不乏有經驗老道的獵人,聽說韓飛也在裡面,那天還不是一個重傷的逃了出來,其他人全部死在了裡面。”
“就是,就是,說的那麽簡答,你怎麽不去。”
下面的村民們個個面紅耳赤,嘈雜聲大作,甚至有的人直接攻擊到了村長。
“我說過,那次事件隻是一個意外,而且,你們忘了麽,裡面有我的大兒子,他也死在了裡面。”李高升這一次沒有生氣,他們說的事實,然而也冷靜的可怕,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嘈雜的人群在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他們都不知道村長的大兒子也死於那次意外,從來沒人知道,要是村長不說,可能大家一直都被瞞在鼓裡。
“我知道,你們當中的一些人都經歷過喪失親人的過程,我也有,我能理解你們當時的心情,那天,是我親手接過我那大兒子的被咬的血肉模糊的屍體,你們能理解我的痛麽,我的大兒子他是我的驕傲,他從小就孝順,是一個優秀的獵人,可是他死了,就這麽消失在我身邊了,我的大兒子就這麽沒了,就剩下這麽一個廢物,我都沒說什麽,你們嚷嚷個什麽,啊?”李高升說的很是激動,說道最後指著自己站在旁邊的中年男人罵道,那是他的唯一的小兒子。
李高升沒有繼續說什麽難聽的話,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變化,然而起伏不定的胸膛證明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氣氛很僵,李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而台下的村民們,一些被村長的話影響,一些村民不敢說話怕被派去,還有一些村民正在考慮著什麽。
“大家都冷靜了些吧,這次狩獵大賽要求十五歲以上,四十歲一下的青年男子參加,用抽簽的方式決定這一切,大家有沒有意見。”李高升緩緩說道,說話很是冷漠,不帶絲毫感情,環視著四周安靜的眾人。
“很好,來人,把抽簽盒拿過來。”李高升見沒人再說什麽,讓身邊的中年男子把抽簽所需要的道具都拿了過來。
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台上又重新搬來了一張木桌子,木桌子上面放著一個普通的盒子,安安靜靜的等待著眾人的抽取。
“哪個人先來?”李高升開口對著人群說道,人群又是一陣躁動,卻沒有一個人率先行動,都在觀察著周圍人的一舉一動。
“我。”安靜了一會之後,有人第一個舉手了,舉手的不是別人,正是站在柳清風身旁的張大牛。
“好,有骨氣,老子就喜歡你這樣的漢子,上來。”看到有人率先舉手,李高升很是高興,畢竟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第三,這就是群眾效應。
中年男子在張大牛上台之後,示意他將手放在裡面抽簽,張大牛會意,用手在抽簽盒裡攪了一攪,打亂了箱子當中的順序,然後大手在箱子裡東摸西摸,才抓出一張小紙團,交給李高升。
李高升看了紙條的內容,大聲的說了出“上面所寫的內容是不去,代表張大牛不用參加狩獵大賽,這是抽簽的決定,下去吧。”李高升揮手讓張大牛回去剛才的地方,
“現在已經有一個人了,接下來是誰。”李高升繼續朝著眾人喊道。
“村長,我來,我第二個。”這是跟風的。
“我來,老子我可不輸給你一個小娃娃,走開。”這是一名獵人
“長痛不如短痛, 抽了吧。”這是怕死的。
總之到了年紀的陸陸續續的上了高台,在抽簽盒裡都拿了一個紙團,有人被抽到沮喪,有人沒被抽到高興,總之各種表情都出現在他們的臉上。
“王家軍抽到去,三個月之後前往野狼山。”
“李漢良抽到不去,該回家乾嗎就乾嗎。”
“柳清風抽到去,三個月之後準備前往野狼山。”李高升在念到這裡的時候,不由得看了看眼前的年輕人,年輕的面孔,想起這個孩子的可憐,不由得心軟,但一想到他那可惡的師傅,就氣不打一處來,板著一副黑臉念到。
“大牛,你為什麽要當第一個人。”柳清風拿著抽簽的紙條走到張大牛的身邊。
“總得有人當表率,而且我很想看一下當年害死我爹的地方有多厲害,可惜沒去成。倒是你怎麽辦,你的身子骨虛弱,哦,對了,你可以找你師傅幫忙,說不定你師傅和村長說一聲就行了。”張大牛一臉關心的說道。
“這可能不行,他們倆個總是吵架,一對冤家,而且野狼山也可能沒有那麽凶險,村長又說了當年隻是一個意外了罷了,不用放在心上,你放心吧,我又不是沒去過大山,我經常去采藥呢。”柳清風一臉這件事情沒多大的態度說道。
張大牛知道自己這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總喜歡將一些事情放在自己的心裡,寧肯自己一個人憋著,也不說出來,看著他久久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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