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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是啊,客官,我們店裡今天推出了新品種的冰棍,歡迎您來購買。”
陸安瑤微笑而且客套地條件反射地說了一聲,抬起頭時,若秋水般的眸子難掩震驚:“李阿景。”
第一個冰棍的顧客是李阿景?安瑤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
豈知,李景深比她還要激動,眼睛瞪著足足有了十秒,才爆出一聲:“陸小瑤!”
眾所周知,今天周六。他、好不容易從叔叔家逃了出來,自己找了輛車,坐到縣裡,打算去找葉勇,更主要的還是要找陸小瑤,看看她是否還生氣。
但是,這大熱天,剛從車上下來,李景深就出了一身汗,客車裡人潮湧動,悶熱異常,用他的原話就是“活受罪”。剛想去看看這附近哪裡有賣白糖冰棍的,他就被一家店給吸引了。
甜蜜小屋?
從來沒有聽過的名字。
走近了,看到一個小男孩在那裡吃冰棍……那清涼的冷氣散漫在周圍,李景深隻想快點來一根解饞。
“你家是賣冰棍的啊?”李景深說著,又看向玻璃櫃,眼冒著光,“還有蛋糕?這裡竟然也有蛋糕!”
他已經不知道要怎麽形容內心的激動之情了。就是京城,也很難吃到她這裡賣相這麽好的蛋糕。
“要買買,不買別礙著我的生意。”想起上次的事情她就來氣。
“陸小瑤……”頗有些可憐的語氣。
“我有名字的,不叫陸小瑤。陸小瑤是小名,不是什麽人都能叫的。”
“那你叫啥?”
看葉勇一直陸小瑤陸小瑤的叫,他一直以為她的名字就是陸小瑤。葉勇能叫,憑什麽他就不能叫,李景深鬱悶。
“陸安瑤。”
“安瑤……”自來熟的李景深,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你這裡還有冰棍不?”
好熱好熱,熱得頭髮都快燒焦了!偏偏那個小男孩期間隻抬頭看了他一眼,就繼續低頭舔著雪糕,那是什麽味兒的?白糖……不像,白糖是透明的,沒他的那麽濃。
沒有來生意還不做的道理,即便對方是個問題少年。
安瑤把木箱子打開,冷氣頓時從裡頭如嫋嫋炊煙般升起,李景深一個激靈,花花綠綠的顏色令他心動不已:“好多種顏色,這都是什麽?”
“有綠豆味的,橙子味的,牛奶味的,話梅味的,巧克力味的,五種。橙子、綠豆、話梅味的一根兩毛錢,牛奶、巧克力味的一根三毛錢。”
“兩毛和三毛?”饒是李景深,也吃了一驚。在這個以分為基本單位的年代,一根冰棍兩毛、三毛,一時難以腦回路。
“怎麽?”
“那個大爺的白糖冰棒,我吃過,一根兩分錢。”
“愛買買,不買走。”要是換了別人,安瑤還會好言好語跟他解釋,但是李景深……那明裡暗裡的意思不就是質疑她家的冰棒?隔壁大爺家的冰棒能有她家的帶料。雖然……她也好懷念那種原始冰棍,據說是解暑神器。
“咳、那個,隔壁大爺的住址在哪?”
李景深:“啊……”
陸安瑤:“問你,你以前在哪買的冰棍!?”
“哦、在、嗯……在市裡。”
得了,說了也白說。安瑤無奈:“看看,你要哪種的?”
李景深嘻嘻一笑:“看著都很好,能整個箱子都給我嗎?”
這些味道的冰棍他都沒有吃過(^-^)V
而且,還是小瑤家的,必須全買走。
李大少很慶幸自己身上帶了足夠的錢。
原來是土豪呀……
“呵呵——”安瑤詭異笑了
了兩聲:“不行!”要是他全賣了,那她的冰棒還沒推銷出去就沒了。
“為什麽?”
“難道不該我問你為什麽?你買這麽多幹嘛?”
“給葉勇兩根、剩下的……”
“停!”安瑤做了個手勢,不讚同地蹙眉:“吃這麽多腸胃不好……你這也不懂麽?誰說年輕就是放縱的資本了?”下意識往陸家成方向看去,這就跟她弟一下午吃了十包薯片一樣,是拿生命開玩笑的行為!“李阿景,你今年幾歲了?”
還跟個三歲小孩一樣幼稚。
李景深:“十三。”
貌似還同齡。╭(╯^╰)╮
“幾月份的?”
李景深一向以年齡為恥,因為葉勇那麽幼稚的家夥,年齡都比他大。他恨不得他媽早生他幾年,他就能夠更威風做老大了。
以後別人問起,市一中的老大是誰?
別人就會說,“是高三三班的李景深大哥。”而不是現在的,“是高一三班的李景深哥哥。”
“十二月。”
竟然還同月!╭(╯^╰)╮
“哪一天的?”
這下李景深也看出不尋常了,一臉疑惑,但還是實誠地說:“25號的。”
原來比她小~要是被李景深這種問題少年壓下去,多不好。幸虧~~
安瑤微微抿唇,一笑。
“怎、怎麽了?”李景深小心翼翼。也不明白為什麽,在陸小瑤前面,聲音就會忍不住變小。
(∩_∩)“我和你同歲,也是12月出生的,不過我是10號,所以輩分上,我是你姐。”
李景深:=口=!
“只能挑兩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
=口=態度變得好快,仿佛那個笑靨如花的人兒一直都不存在。
深深被年齡在心上戳出一個大窟窿的李景深,低下頭,認真選了一根牛奶味的,一根巧克力味的,末了祈求:“不能再選一根?”
“明知故問。”
╥﹏╥...付了錢,饑渴難耐的李大少,咬了一口脆皮雪糕,眼睛晶亮晶亮的:“安瑤,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雪糕!你應該給你的雪糕改一個名字,叫做天下第一美味。”
“無聊。”
“為什麽?”發自肺腑讚美的李大少,心裡的血又嘩啦啦流了一大桶。
“因為這名字就和你的人一樣,俗套不堪。庸俗。”
玻璃心的李大少忽然轉身,留給“甜蜜小屋”一個背影,蕭瑟、淒涼、冷冷清清……
舔完雪糕的陸家成:“姐,他走了。”
“我剛才做什麽壞事了?”安瑤默默問。
“你說他俗套。”
“我是說‘天下第一美味’這個名字俗套。”
“你說他庸俗。”
“我是說‘天下第一美味’這個名字庸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