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狗屁王爺,就知道享受,根本不顧我們老百姓的死活。”突然一個聲音響起,是一個黑瘦的年輕男人說的,接著便是周圍人群的抱怨聲。 眾人皆是臉色一變,不知道會突發這種情況。福慶王眼神微閃,看向亦秋梧。亦秋梧倒是沒有什麽反應,依然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蘇靜月神情微變,她沒想到才來就遇到這種情況。
“皇上知道南方這裡發洪水了嗎?”
“朝廷都只顧自己享福了,哪顧得上我們。”
“我們可都等著皇上救我們呢。”
“朝廷怎麽到現在還沒派人來?”
“哼,我們這些百姓的死活,他們才不管呢。”
“就是,皇上才想不到我們受苦的百姓。”
不斷的怒罵聲,周圍百姓都怨聲唉道,情緒激烈,而且人群越來越多,城內的百姓,還有周圍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難民一下子都出現了。
“幹什麽?都不想活了是吧,一群刁民。”李自渙怒斥他們。“趕快滾,不然一會兒把你們都抓起來!”
“佑陵,別生氣啊,只不過是一群賤民罷了。”福慶王在一旁說道。
亦秋梧也沒說話,從他的表情中也看不出什麽異樣。官兵盡力攔住周圍的百姓,一個百姓掙脫出來,官兵揚起長槍就準備刺他。亦秋梧眼疾手快,快步到官兵跟前,捏住了他的脖子,周圍這一刻全都靜下來了。
“誰給你的權利殺人的,嗯?”亦秋梧語氣冰冷的說道,眼神仿佛能把他殺死一樣,他分明只是說了簡單的一句話,卻讓人感到了無限的壓力。亦秋梧說完,把那個士兵就甩了下去。那個士兵嚇的臉煞白,只是不停磕頭求饒。
“今日,如若他們有絲毫損害,本王定會追究到底。”亦秋梧看著李自渙和所有官兵說,福慶王,這就是你的下馬威麽。
“佑陵,是皇叔失職了,本王立刻遣散這群百姓。”福慶王適時說道。
“不用了,看來這裡有很多本王不知道的事。”亦秋梧說了一句指向不明的話。“皇叔,接風洗塵就不用了。”
“李大人,直接帶本王去住所。”亦秋梧又命令道。
“是,王爺,請隨下官來。”李自渙唯命是從。
蘇靜月在亦秋梧身邊,小黑在他們身後,福慶王看著亦秋梧出乎他意料的表現,想著亦秋梧果然不好對付。
“亦秋梧,我們去哪裡啊。”蘇靜月揚頭的問她。
“去該去的地方。”亦秋梧說。
蘇靜月和亦秋梧坐上提前準備好的馬車,聚集而來的百姓目送他們離開,但亦秋梧的話並不能改變他們對朝廷的不滿,或者說對皇家的不滿。
“亦秋梧,來者不善啊。”蘇靜月小聲的說。剛剛在城門口,因為有亦秋梧,她才不害怕的。
“嗯,我知道。”亦秋梧像沒事人一樣。
“你準備怎麽辦?”蘇靜月問他,百姓是天下的根基,煽動百姓,事情可大可小。
“這應該是皇兄考慮的事情。”亦秋梧並沒有回答她。
“這江山是你家的,你不能不管吧?”蘇靜月說,他不是也姓亦麽。
“我現在不是在管嗎。”亦秋梧沒想到她還挺愛國。
“唉,不好辦啊?”蘇靜月歎氣。
“你擔心什麽,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亦秋梧看她皺眉苦著臉就說,這些事他來就行了。
“要不是為了你,你以為我願意想這破事啊?”說不定還有性命危險,
還不是因為他是這安陵國的王爺啊。 “你這算是對我表白嗎?”亦秋梧直視她的眼睛,邪魅的笑道。聽到她的話,他心裡一暖,原來她是為了他啊。
“不是,你太自戀了!”蘇靜月馬上否認,真是的,她什麽時候對他表白了。
“呵呵呵。”亦秋梧笑了笑。
“你笑什麽?”蘇靜月感覺他笑的很有深意。
“別動。”亦秋梧突然說道。
蘇靜月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真的一動也不動。亦秋梧慢慢靠近她,吻上了她的唇,“傻瓜,讓你不動就真的不動啊。”
蘇靜月才明白她被耍了,她想要掙脫他,結果亦秋梧按住她的頭不讓她動,她就瞪大眼睛來表達她的憤怒。
“主子,王妃,到了。”小黑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亦秋梧放開她,理了理她的頭髮,笑著說:“我們下去吧。”
蘇靜月看了他一眼,“哼,流氓!”說完就立刻下車。
亦秋梧笑著,流氓?她就這麽說他。
他們走進院子,很明顯這是經過精心挑選的。房子雖不大,但假山池塘應有盡有。院內左邊有一個池塘,池子裡開滿了荷花,隱約看見一些金魚遊動。
他們來到大廳內,亦秋梧和蘇靜月坐好後,李自渙就說:“王爺,王妃娘娘,有什麽不滿意的,您就說,下官立刻去辦。”
“為什麽不開倉發放賑災糧?”亦秋梧直接問道。
“賑災糧已經發放完了,剩下的軍備糧不能動。”李自渙解釋說。
“立刻發放。”亦秋梧命令說。
“這,王爺,”李自渙猶豫道。
“怎麽?不行?”亦秋梧口氣一變。
蘇靜月看著完全不一樣的亦秋梧,想著他是怎麽做到的,不會是人格分裂吧?
“是,王爺,下官立刻著手去辦。”李自渙隻好接受命令。
李自渙走後,蘇靜月問:“為什麽不問他朝廷賑災糧的事?”
“問他也沒用,朝廷內有人壓著。”亦秋梧低沉的說道。
“唉,那怎麽辦啊?”蘇靜月真是沒想到朝廷命官竟如此罔顧人命,肯定又是福慶王搗的鬼。
“過幾天就該下來了。”亦秋梧肯定的說,他都來揚州了,想壓也壓不住了吧。
“皇上讓你來的目的就在此嗎?”蘇靜月說,唉,她突然感覺好罪惡,在剛來那幾天的路上他們還坐馬車,都是她拖後腿。
“不是,他就是不想看我清閑,這種事誰都可以做。”亦秋梧回答她。
蘇靜月完全理解不了他們兄弟的思維,可她還是有責任的:“你要早點和我說,我們就能早來幾天了,那樣那些難民就能早一天吃吃到飯了。”
“你胡想什麽。”亦秋梧怪她,她倒是偉大啊,把責任歸咎到自己身上,朝廷的人難道不知道他要來揚州?恐怕是有人故意等他到達再發放賑災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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