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這家夥怎麽會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常威真的震驚了,劉衝絕對沒有去過南京城,因為謝春秋只派分寨的人出去執行任務,而總寨的人都安安寧寧的待在洪湖裡,怕的就是他們暴露總寨位置。 >>〉>
那四個漢子一聽這話,一齊替常威提問:“劉老大,你怎麽知道那個黃鶴就是常威?”
劉衝冷冷道:“當時,我感覺他不像個采珠客,倒像個讀書人。這也沒什麽,很多文人騷客、公子哥兒,都喜歡秋日遊湖。可直到出了事,我才想起他不說話的時候身上有一股官威,那味道比許成化還濃。”
“這家夥是許成化的人!難怪,許成化能夠悄無聲息的闖進平湖樓,難怪蔣十步可以來去自如。雖然如此,僅僅從氣度就能猜出我的身份,也實在太嚇人了一點。”
“謝春秋自以為將十三連環寨經營的固若金湯,實際上處處被滲透,個個心懷叛亂之意。遠有伍元柏、杜文林,近有方環兒、陳秋山、許成化、劉衝,隻不知還有沒有別人?”
常威暗自搖頭,大歎謝春秋死的不冤,不死在自己手上也會死在別人手上。只不過那些自詡正道的江湖人太過迂腐,手段太弱。只要派幾個臥底進來,收拾這夥水賊、敗類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一個漢子惋惜的說道:“可惜啊,劉老大你要是當時就現他的身份,咱們宰了他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宰了他?你活膩了吧!”劉老大斥道:“常威武功高低且不說,他身邊的火槍隊也不說。隻說他帶著長空絕世這些絕頂高手來的洪湖,你覺得能近的了他身?”
“剛剛攻打總寨那個姓唐的俊美青年,你們猜不到他是誰?唐錦衣可是跟常威形影不離的人物,還有丐幫的哼哈二將這次都沒顯身。鬼知道他身邊帶著多少高手!”
一通泄似的教訓之後,劉衝語氣緩和了許多,“即便能殺的了他,也不能殺!”
“這又是為啥啊?”四個漢子齊齊盯著劉衝。
“你們怎麽就不開竅啊。”劉衝用恨鐵不成鋼的口吻教訓道:“常威是錦衣衛高官,他兩個哥哥都是朝廷高官,他要是死在洪湖裡,嘿嘿,朝廷為了自己的體面,能立馬兵把洪湖填了。”
四個漢子這才恍然大悟,說了一陣劉老大英明之類的馬屁話,而後一人問道:“那咱們現在該怎麽辦?”
劉衝抬起頭,目光透過樹木間隙看著小小的天空,道:“謝老大死、總寨滅,回頭常威就會以雷霆萬鈞之勢掃滅十三個分寨,洪湖是待不了了。”
“也不知道楚天闊是不是跟常威說好了,金戈會也進了太湖,楚天闊此人一方霸主,太湖又靠著他老家湖州,不出意外的話十二連環塢也將成為歷史。”
一個漢子道:“那咱們去投靠楚天闊!”
劉衝依舊看著天空,搖頭道:“不成啊,楚天闊大概是稱霸江南太久了,竟然昏頭昏腦的跟常威作對,我看金戈會的下場好不到哪裡去。弄到最後說不定會被常威連根拔起,白白廢了幾十年辛苦經營之功啊。”
“常威有這麽厲害?楚天闊可是絕頂高手,身後還有大官做靠山啊。”
劉衝冷哼一聲,“武功高有個屁用,謝老大不也是絕頂高手?還不是被常威用一群連武功都沒練過的小兵乾掉了!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從來不靠武功。我看這江湖,不,搞不好這個天下都沒人能比常威更厲害了,你看他那火槍都不用點火。敢跟常威作對的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如果說先前常威驚訝於劉衝觀察能力的話,現在他已經佩服劉衝長遠的眼光了,從燧槍這點蛛絲馬跡就能預測出一些未來走勢的,堪稱是高人隱士,謀劃天下的人物了。
“既然劉老大你這麽看好常威,那咱們投靠他去?”
劉衝歎息一聲,道:“你們都忘了咱們早年的遭遇嗎?當官的用你的時候,可以好吃好喝養著,大把銀子供著。用不著你的時候,軟刀子殺人,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雖然常威這人看起來很仁義,可他跟魏良棟走的太近,說不定這事情會害死他。”
常威已經是心驚肉跳了,悄悄看向常平,見他也是一臉憂色微微點頭的樣子。
“我真是小瞧了天下英雄,區區十三連環寨、一個藏汙納垢的地方,竟然有兩個智謀高絕之士。”
正在想著心事,常平傳音道:“大人,不如招納了劉衝,此人智謀遠屬下。”
“胸懷深仇大恨多年卻沒有因為仇恨迷失心智,還能容納他人,這常平心胸開闊是個人物。”常威點點頭卻沒有說話。
一個漢子急道:“這也不成哪也不成,劉老大你說怎麽辦?許成化雖然死了,但咱們的把柄還在許家人手中捏著呢。說不定徐家人認為是咱們害死了許成化,不找個大靠山,以後被許家找到,必死無疑啊。”
劉衝自嘲的一笑,“不用懷疑,即便許成化這次成功了,也會殺咱們滅口,現在許家更是容不得咱們。”
四個漢子見他慢條斯理的說話,急的就想再問。
劉衝卻道:“如果我沒猜錯,楚天闊滅了十二連環塢之後,會和長空幫開戰,以求擴大地盤,擠壓常威在江湖上的勢力。楚天闊有諸葛墨在幕中指揮,長空幫定然不是對手。咱們就去投靠長空絕世,他身邊沒有智謀之士,想必我這點玩意兒還是能得他看中的。”
說到這裡劉衝把胸一挺,眼中精光四射,昂然道:“常威要真是個能成事的,日後知道我幫助長空絕世擋住了楚天闊的攻擊,從而讓他輾轉余地更大的話,定會對我另眼相看。那時候就不是我低聲下氣的去投靠他,而是他三顧茅廬來請我了。時移勢易,咱們分量重了,就不怕被他當成棄子,才會有真正的好日子過!”
“劉老大, 你把我說暈了,先前你不是說常威可能小命不保嗎?怎地現在又對他信心十足了?”
劉衝搖頭笑道:“不用多說,日後自見分曉。”
說完這些事情,幾人從懷中掏出乾糧大嚼起來。
常威微微一笑,正想問劉衝的話什麽意思,作為考驗的時候,常平已經傳音過來了。
“大人,劉衝的意思是:良禽擇木而棲!如果大人真的處理不好和魏黨的關系,而死於朝廷傾軋的話,一切休提。反之,要是大人能乘風破浪、青雲直上的話,劉衝自然傾心來投!”
常威沒有再說話,但常平知道自己說中了。
片刻後,幾人吃完乾糧,劉衝站起身,大手一揮道:“走,去辦正事。咱們取了謝老大藏的寶藏,小部分送給長空絕世做見面,剩下的留著防身用!”
“寶藏!”常威差點驚叫出聲,“還有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