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和尚的刀又長又大,即便常威劍法在精妙可刺不到人有什麽用?生死攸關的時刻,許久未曾動用過的神庭小黑洞飛出現,與丹田黑洞一起瘋狂運轉起來,立刻常威運轉內力的度提升到極致,在易筋經心法引導下,內力瞬間灌滿右手。〔[ (?〔 ]
大刀斬到面前三寸時,常威右手寶劍散出一片飄忽纏綿的劍光,這一下竟然用上了軟劍的纏字訣,寶劍一飄一蕩間將大刀引的一歪。
但這把刀實在太大太厚,即便歪到一邊也能掃傷常威的腰腹,幸好常威曾經歷過脫胎換骨的過程、也修煉了易筋經,使得筋肉骨骼柔韌性遠一般高手,在間不容之際,詭異的蜷縮了一下身軀。
身體瞬間折成彎弓狀,砰地一下刀尖在地上劈出一道尺許深的溝壑,這一刀要是砍在常威腰間足以劈開他半邊身子。
可危機並未解除,常威腰部呈大角度扭向左邊的時候,肩部、頭部就不可避免的向右邊傾斜,這是自然規律、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情。
砰!
黑和尚狠狠一腳踹中送上門來的肩背,讓常威再次飛出兩丈遠。
噴出一大口鮮血,常威的身子像個破麻袋般重重的砸落在地,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讓他覺得渾身骨頭似乎都散架了,而隨後這一下重摔,更讓他不停的吐血。
上一次這麽狼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肩背失去了知覺,內髒震蕩口中噴血,內力運行不暢。這一刻強大的力量遠離身體,而軟弱、僵硬的身軀根本無法動彈,常威感覺自己像個無助的孩子一般。
“受死吧!”
黑和尚那又黑又醜的臉變的無比猙獰可怕,高高揚起的大刀變成了審判的意志,斬落下來的時候,常威就會變成一句冰冷破碎的屍體。
“要麽爬上頂點,要麽死無葬身之地。這就是江湖,沒有人可以例外!”唐錦衣的話似乎正在耳邊飄蕩,但常威卻要成為後者了。
嗤!
雪亮的刀光飄了過來,“似乎方向不對啊。”心中剛剛轉出這個念頭的時候,當的一聲悶響,大刀上爆出一流火光。
常威迷離的眼神一下子有了焦點,求生的意志又回到他身上,猛地一個驢打滾,離開了最危險的區域。
肩背與地面一接觸便是鑽心的痛,滿頭大汗的常威卻欣喜不已,身體有了感覺就說明受阻的穴道暢通了,猛地運轉丹田黑洞,內力運行度開始極攀升,雖然遠不及平常,但卻有了足夠的行動力。
“重新擁有力量的感覺真好啊!”
強大的自信心回來了,常威的氣勢陡然攀升,抬眼看去視線盡頭是唐錦衣的臉,雖然面龐被胭脂水粉覆蓋,卻掩不住他臉上那深深的關切神情。
生死一線的瞬間是唐錦衣擲出手中雁翎刀,救了他的性命,常威已經記不清唐錦衣到底救過他多少回了。
只不過,下一刻花蝶兒就出現在唐錦衣身後,而悟性的對手則換成了一個白白淨淨的中年道士。
“媽的!”黑和尚見常威已經滾出三尺開外,怒罵一句,揮刀再次斬了過來。
常威手腳同時力一撐,再次再次滾出三尺遠,雖然狼狽不堪,好歹脫離了大刀的攻擊范圍。
經過這幾下喘息,常威已經站了起來,甩甩手中寶劍,揚著下巴,道:“你們十三連環寨的人渣,都喜歡用大家夥嗎?”
“嗯?”黑和尚本想立即動手,但看到常威氣定神閑的樣子,讓他產生了“這小子深不可測”的錯覺。
“你說什麽?”
常威還巴不得他跟自己廢話呢,暗自調息內力,若無其事的說道:“你們那四個垃圾護法,好像木匠一樣用些斧頭鋸子,就連那個軍師也像漁夫似的,用個破叉子。”
黑和尚臉上的肥肉一哆嗦,“你見到楊太保和四位護法了?”
常威恥笑一聲,“不見到人,怎麽會知道他們用什麽武器?”
黑和尚驚疑的看一眼平湖樓方向,再看一眼廝殺中的悟性、唐錦衣,道:“憑你們的武功怎麽可能進的去,又怎麽出的來?”
這一次攻打平湖院的目的是遠引出謝春秋,因而既要打疼對方,又不能嚇著對方,這個尺度極難掌握。要是隻想滅平湖院的話,直接讓那五百火槍手過來一頓排槍打下去,連絕頂高手都要逃命去也,那還用得著這麽費事。
常威嘿嘿一笑,道:“姓楊的是什麽貨色,需要我提醒你嗎?用個簡單的美人計就能擺平他。”
黑和尚的臉色一下子變的異常難看,因為常威說的跟真的一樣,“楊太保怎麽樣了?”
常威乾脆的答一聲,“死了!”
黑和尚臉上露出恐懼、震驚、憤怒等神色,“你竟敢殺了他!你死定了!”
“楊鴻泰死了,黑和尚很害怕?是怕謝春秋收拾他嗎?難怪平湖樓那些總寨弟子,不要命的跟我血戰,想必謝春秋極為看中這個軍師。”
“哼,我不但殺了楊鴻泰連那四個護法也一並殺了。”常威嘴角勾起,露出標志性的笑容,“想殺我?你比他們五個都強嗎?”
常威這話真真假假,楊鴻泰五人都是被許景泰的刀和蘇傾城的劍殺死的,要是洗去許景泰臉上的偽裝,不知道謝春秋認不認的他,要是認識,那就更精彩了。
“你用她使的美人計?”黑和尚看了一眼人事不省的蘇傾城,道:“老子先宰了你的女人!”
常威隨意的揮揮手,道:“隨便你,反正也不是要緊人物,本想救回去再玩玩,既然你想要就送給你好了。”
常威這無所謂的樣子, 讓黑和尚心中生疑,皺眉思索他的話是真是假。
趁他猶豫的時候,常威唰的一劍刺殺而來,他身上雖然還有傷,但內力已經恢復了七八成,憑借手中寶劍和新悟出來的劍法,常威相信自保還是沒有問題的。
“卑鄙!”黑和尚終於明白自己上當了,怒罵一聲揮著大刀迎了上來。
“我呸,人渣也有資格說這兩個字?”
“你說誰是人渣?”
常威話一出口,黑暗中再次出現三條人影,和黑和尚三人,兩兩一組,聯手對付常威他們。
對常威說話的是一個方面大耳的男子,要不是那雙陰狠的眸子,常威定然以為他是個權柄不低的官員。
常威凝聲道:“侯如海?”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