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這些人混蛋竟然對我不滿?我帶兵進入魯西南助山東官府平靖白蓮教,你們還有意見?真是一群蠢豬!”
“娘的,唯一一塊能撈到功勞的地方就要被常威這混蛋搶了,兄弟們加快速度!”紅臉漢子的叫罵讓常威恍然大悟。
白蓮原本佔據的東平、梁山、鄆城、巨野等魯西各縣,在袁可立的指揮下官兵全部奪了回去。沛縣、懌縣、薛縣隻保持著少量的兵力接觸,構不成什麽有效威脅。
懌縣和薛縣的白蓮軍只能在鄉村間劫掠,沛縣白蓮軍也只能阻斷運河包圍縣城,卻無力攻破。
如今白蓮教勢力范圍內只剩下鄒縣、藤縣、微山這魯南三縣。鄒縣有白蓮教主徐鴻儒、右丞相神箭陳燦宇以及五行聖女親自坐鎮,藤縣有副教主拳鎮景州於弘志和青龍、白虎、玄武三大護法鎮守。
外圍的南陽鎮由胞弟左丞相英烈王神劍徐和宇同左都督曹州神刀張世佩鎮守;坐落於藤縣和微山之間的太平鎮不但是一座大軍營,還有右都督河北神槍劉永明坐鎮。
這四處重要據點可以說是無懈可擊,即便是最南方的微山縣也有三萬大軍和朱雀護法蒼靈萱和兗州堂主吳奇志親自鎮守。
幸好汙衣派四大高手找上門來,並獻上臥底計劃才讓山東巡撫趙顏看到了奪取微山縣挽回顏面的機會。正好此時常威突然出現在微山湖上,一舉攻破樓村和沛縣圍城的軍隊,讓蒼靈萱等人將注意力放在了南陽鎮和微山湖上。
這等天賜良機趙顏豈會放過?便立即令汙衣派動手,然而,在此之前汙衣派因為貪圖張家十萬兩銀子的報酬,被常威識破了身份。
按理說十萬兩銀子不可能打動山高水遠這種級別的高手,但這涉及到了丐幫的財產來源問題。
丐幫總舵在洞庭湖君山島上,朝廷將附近萬畝水域連同君山島全都賜封給了丐幫,原本這些水域地產足夠丐幫開銷,可隨著弟子增加漸漸的就入不敷出了,因此日子也過的緊巴巴的。
異軍突起的淨衣派因為轉變了觀念,利用自身的武功和丐幫上千年來在江湖上積攢下來的名聲做起了生意。有眾多人手,巨大資源和丐幫優異的聲譽,淨衣派的生意越做越好可謂是蒸蒸日上。
普通人混江湖武功佔三成,人脈佔三成,其余四成靠財力。有了足夠多的錢財才能建立勢力巨大的幫派得到大好名聲,幫派出眾才能吸引優秀人才加盟,才能形成良性循環,才能屹立不倒。
淨衣派這個做法無疑相當成功,幫中的年輕弟子和新加入丐幫的優秀人才都投到了淨衣派門下。
比如哼哈二將他們兩家原本就是丐幫中負責刑律和情報古老家族,見到淨衣派將丐幫經營的蒸蒸日上便義無反顧的投入何長老門下。
因而淨衣派實力大漲,大有改革丐幫之勢。可丐幫不是一個才成立十幾年的幫派啊,他們可是有著上千年傳統的古老幫派,想要改革就會觸動代表傳統勢力的汙衣派利益。
汙衣派看不慣淨衣派改變傳統的‘胡作非為’;淨衣派看不起汙衣派端著金碗要飯吃。雙方越僵之後,淨衣派就不再將賺取的錢財上繳,自己開起了小金庫。
這下汙衣派坐不住了,他們認為淨衣派賺錢靠的是丐幫的招牌和名聲,不上繳怎麽行呢?淨衣派則說那你們也有招牌和名聲,為什麽不自己去賺呢?
汙衣派倒想自己去賺,可惜既沒有人才又沒有多余錢財去招攬人才。隻說他們那副蓬頭垢面的樣子,正常人誰願意跟他們做賺錢的生意?有那個人才願意加入他們去穿爛衣服當要飯的叫花子?人家想加入丐幫都是奔著淨衣派去的。
這一來二去的汙衣派的經濟就很拮據了,因而十萬兩銀子對於山高水遠四大高手來說絕對不算少了……
“軍爺如何稱呼?”常威一邊在前引路一邊探聽這軍官的虛實。
紅臉漢子臉上露出一抹得色,拿腔捏調的說道:“本官是兗州衛都指揮使陳興言。”
“哎喲,原來是陳指揮使大人,失敬失敬!”常威拱拱手,道:“大人這兗州衛真是兵強馬壯,人員眾多啊。”
一個衛下轄五個千戶所,滿員編制才五千六百人,可如今的大明哪裡有滿員的衛所啊,一個衛所能有兩千人都算指揮使精明能幹了。陳興言手下這支軍隊,士兵過萬明顯數目不對,因而常威才有此一問。
陳興言臉上得色更甚,輕斥一句:“你不知道嗎?我這支人馬乃是魯西南六衛人馬集結而成,是本地最強的一支官軍。”
常威怕露出馬腳,連忙道:“小人只是個跑腿的,哪能知道這麽多啊。”
心中卻道:“說什麽集結而成,分明是被白蓮教打散的殘兵。”
陳興言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常威面不改色的說著謊話,“小的賀文烈。”
陳文言揮揮手道:“別愣著,跑快點!及時趕到大營,爺給你賞錢。”
“是!”常威不敢在拖延,招呼手下飛快的跑在大軍最前方,在山谷中繞了兩三刻鍾,終於走上了大路。
瞟了一眼西北方向,常威心中祈禱白蓮軍已經全部撤離了,要不然相距這幾裡路,很可能被官軍發現。
踏上大路陳興言在火把的照耀下,驚訝的看著地上從南到北的密集腳步,沉聲問道:“這裡有大軍來過?”
常威心中咯噔一聲, 暗自向後打個手勢,故作鎮靜的回道:“有一群殘兵從軍營裡逃出來進了山。”
陳興言點點頭,邊走邊問:“山隊長和水隊長對付白蓮教的時候沒受傷吧?”
常威陪著笑臉,道:“沒有,山隊長和水隊長武功高強,”
陳興言突然厲喝一聲:“給我抓起來,這夥人是奸細!”
“陳大人,你這是幹什麽?”常威一邊招呼唐錦衣和二十來個手下向北方飛退,一邊問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哪裡露出馬腳了,難道就因為地上的腳印?
看著手下士兵衝了上去,陳興言才獰笑道:“幹什麽?以往過來的人都叫山長老、水長老,一開始你叫他們隊長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哈哈哈,你現在才發現未免太遲了些!”
行蹤敗露,常威非但毫不驚慌,反而猖狂的大笑起來:“實話告訴你,陳興言,你中埋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