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劉永明臉色瞬間變了,這句話等於說他是官軍奸細,現在帶兵前來的行為則是反戈一擊,這個罪名要是坐實了劉永明就再也別想在白蓮教裡混了。
“胡說八道,你敢汙蔑本都督!”
常威根本不給他辯白的機會,“你軟禁暗殺不成,又帶著騎兵跑到我營門外,還敢說我汙蔑你?劉永明,你不要臉的功夫比武功要高的多啊。我不敢跟你說話了,再說下去估計你軟禁我的事情也要變成我暗殺你了,你真能顛倒黑白啊!”
劉永明稍稍生出的一絲冷靜被常威的再次辱罵給弄沒了,暴喝一聲:“你,老子殺了你!”
“來啊,殺我滅口替官軍進軍太平鎮鋪平道路吧,你這個叛徒!”好好的一場奪兵權內鬥事件,硬是被常威引向了叛徒的高度。
“荒謬!本都督怎麽可能做叛徒?你這混帳存心不良!”
“哼,那你帶這麽多兵殺過來是幹什麽?賠禮道歉嗎?你真是窩囊廢,明明乾的是叛變的事情嘴上卻不敢承認!”
“放你娘的屁,老子沒有叛變!”論栽贓陷害和口才劉永明實在差的太遠了,連自我辯白也顯的如此蒼白無比,仿佛真是心虛的表現,是自我掩飾一般。
突然,常威像是失去了爭辯的興趣一般,奮力疾呼:“劉永明,我不想跟你這種叛徒廢話,快點滾回你的太平營狗窩去。否則,老子取你狗命!”
這一聲大喊像炸雷一般,在營寨西北方遠遠傳開,讓上千將士聽了個真真切切。這聲喊不但讓士兵們心中認定劉永明是叛徒,更是擺脫了對劉永明手中權勢的畏懼。自己主將將這位右都督大人罵的像狗一樣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小雜種,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劉永明再也無法忍受了,原本他還想用言語和威嚴來壓製常威,卻沒想到對面這個小混蛋非但沒有半點妥協,反而變本加厲,像條瘋狗一般拚命的撕咬自己。
在先入為主的情況下,劉永明知道自己再怎麽解釋也沒有人會聽他的了,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就是消滅眼前這個造謠汙蔑自己的小子,除掉這個禍根就能扳回局面。
一聲虎吼劉永明像大鳥一般從馬背上躍了起來。
“放箭,射死他!”常威嘴上雖然罵的凶,可現在他很怕與劉永明這種高手對戰,不是怕打不過,而是怕暴露身份。與準絕頂高手對決即便拿出真實實力他也打不過,不拿出真實實力更是必死無疑。
密集的箭雨沒能對劉永明造成任何傷害,他手中的長槍只是輕輕動了一下就將羽箭盡數撥開,腳步凌空虛踏隻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便跨過數十丈距離向常威殺來。
這時候常威可不敢充英雄,立即躲進密集的士兵隊列中,現在只有大量的士兵才能給他安全感。但劉永明隻用了一槍就拔開了他身邊的士兵,長槍精準的刺向他咽喉。
常威登時有了一種孤身獨行於萬軍陣中的感覺,數千士兵竟然無法抵過一人一槍的威勢,這就是傳說中的萬人敵嗎?常威終於知道神勇無敵這個境界是什麽含義了,準絕頂高手竟然如此恐怖!
十幾名擋在常威身前的士兵,刀槍齊揮想保護他,卻在眨眼間被一片槍影撂倒,大量的鮮血卻也激起了常威反抗的勇氣。
伸手奪過一杆長槍,手腕一翻一抖一招守中帶攻的鳳點頭搶進槍影裡,下一刻槍影中傳來一股絕強的絞殺之力,霸道凜冽的內力瞬間便沿著槍杆傳進常威體內,手中一輕長槍已經飛上了半天。
那股內力像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劍直直斬入常威丹田胸腹,如果他的真的是內功一二層的境界,現在就是個死人了。幸好常威是內功四層刀槍不入境界,而且實力比普通的刀槍不入的高手強出十倍;幸好他還有易筋經和吸星這兩門神功絕學,而且經歷過脫胎換骨,這股內力無法對他造成致命傷害。
常威吐出一口鮮血,內力連續轉了幾轉,人也凌空倒飛出去,才化解那股強橫的內力。看上去常威是被這一槍挑飛了,實際上他是為了脫離劉永明的刺殺范圍,才做出這種誇張的動作。
或許是常威演的太逼真了,士兵們以為他凶多吉少,紛紛向後退去,沒了常威就沒有人敢跟劉永明繼續鬥下去了,這也是失去指揮官的軍隊通常都會潰敗的原因。
常威見狀隻得再次爬起來,撿起一杆長槍做出拚命的架勢,心中卻叫苦連天,“在高手面前既要假裝很弱又要站起來拚命鼓舞士氣,真是太難了。常平啊常平你快點發動攻擊吧,我要撐不住了啊!”
劉永明看著常威詫異的說一句,“小子,你挺耐打的嘛。”
常威硬著頭皮叫道:“你家大爺是打不死的,你想殺我還早的很呢!”
“哼,我看你嘴硬到幾時!”論鬥嘴十個劉永明也未必是常威的對手,但動起手來,其高手風采卻彰顯無遺。說話間手腕一抖,一杆槍竟幻化出上百條槍影,常威立即感覺到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劉永明而是上百個用槍的高手。
將手中長槍向前一遞,常威身形橫移再次落進了後退的人群中,口中大喝:“不要退,他只有一個人,我們一起上絕對能夠殺死他!”
“殺!”
既然常威沒死, 士兵們就有擁護的目標,就有作戰的勇氣,上百條長槍奮力一刺形成的密集槍林讓劉永明不得不退。
常威稍稍放下心來,“畢竟只是準絕頂高手,還沒有硬抗軍陣的能力。”
但就在士兵們槍勢衰竭之時,劉永明卻如猛虎一般持槍突進,密集的軍陣立即波分浪裂,長槍所過之處士兵們紛紛後退倒地。
瞬息突變的局面讓常威的心臟再次緊繃起來,他抽身猛退,再也不敢有一絲松懈,絕不敢再待在劉永明的攻擊范圍之內了。
劉永明卻牢牢鎖定了常威,長槍快成了一道閃電,將所有攔路的士兵全部拔開,直直追殺而來。
突然,一道陰惻惻的刀光從側後方斬向劉永明後腰,這一刀力量不大,速度也不怎麽快,但時機卻捏的恰到好處,正好處在劉永明防護最弱的部位,由不得他不救。槍杆回縮狠狠一掃,長刀卻輕飄飄的收了回去,持刀之人也遠遠逃開了。
劉永明凝神一看,襲擊者正是唐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