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冊子叫做《江湖路》,冊子裡排名最高的天下第一人朝天闕一人獨佔一百分檔,少林、武當、丐幫、飄渺等門派十多個人是九十分檔,這些人的名字常威都沒聽過,顯然是隱世的老家夥。天籟小說WwW.⒉
少林方丈、武當掌教、丐幫幫主等人是八十分檔,楚天闊、長空絕世、唐刑天等人,包括邱風、羅雲都是七十分檔,風雲數據相同--七十三分。
虎榜第一的唐錦衣是六十七分,韓追、常離都是六十五分,顏如玉六十一分,常威雖然只有六十分,但他事跡後面有一長串備注。
很明顯這本叫《江湖路》的冊子,把江湖上著名人物的境界、實力和戰績詳實到數據化了。朝天闕內功九層神行百變境界是最高的一百分檔次,八層先天境的老家夥們則是九十分檔次,七層不死境是八十分,六層絕頂境七十分。
內功一層開碑裂石,二層力大無窮,三層銅皮鐵骨,四層刀槍不入以及五層神勇無敵的實力在一分到六十九分之間。
冊子的後半部分還詳細列出了各大門派實力和高手,以及他們的勢力范圍,後台背景,跟官府的交情等等,可以說極其詳細。
這本冊子敢叫《江湖路》是名符其實的,行走江湖的人一看這本冊子就知道誰好惹誰不好惹,哪家勢力可以挑戰哪家不能挑戰,絕對是行走江湖的必備寶典。
常威翻到最後現還有定價,“十兩銀子一本,不便宜啊,老家夥真會賺錢。”
顏如玉笑笑,“江湖人銀子來的快,去的也快,這本冊子印了一萬冊,早就賣光了,現在已經炒到二十兩一本了呢。”
這就一二十萬進帳了,武林大會弄好了還真是個賺錢買賣,常威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弄個常年的商業聯賽,培養娛樂武功市場了。
這些數據除了會給江湖帶來巨大影響,無形中培養出一種秩序,更深層次的是後面那部分--後台靠山和跟官府的關系。
比如七海盟,冊子上明確說明七海盟盟主常威的身份,以及他手下的封錄、冷信、馬遠、北鬥九子等人全部都在朝中做官的事實,還有七海盟的軍隊以及遠洋艦隊,財力等等。
這樣一看七海盟簡直就是一頭鋼鐵巨獸,上到朝廷和皇帝面前,中到地方官府,下到江湖角落,遠到海外大6,文到官場,武到戰場,乃至商場、工廠,沒有一處是七海盟的觸角伸不到的地方。
這樣的七海盟明面上是沒有人敢惹的,非但不敢惹還有許多人四處打聽如何加入七海盟。七海盟的前途所有人都看在眼裡,跟著常威混絕對是前途無量啊。
封錄、冷信、郭入密、褚七絕等人就是絕佳例子,一年前的武林大會結束後,他們跟著常威北上進入朝廷,一年後回來就已經是六品的錦衣衛百戶了。六品是什麽概念?寒窗苦讀的進士老爺起步的時候才是個七品官,何衝等四大名捕混了一二十年也只是五六品官。
遠的不說,這些數據在武林大會上就太實用了,比如唐錦衣跟楚嚴明比武交戰的話,按照平均值一分鍾交手十招,一刻鍾就是一百五十招,而唐錦衣的武功數據比楚嚴明高十二分,那每個回合楚嚴明的武功數據就要降低十二分,一百五除以十二約等於十三,也就是說不拚命的情況下,十三招左右楚嚴明一定要會敗!
也就是說,今年的楚嚴明,在唐錦衣手下只能支撐一二分鍾?這是真的嗎?別人或許會懷疑,但常威心中對這份數據卻是無比肯定的,數據是不會騙人的,提前是它要精準,用簡單的數學來推導比武結果就是這麽簡單!
不過這些數據中最大的變量卻在那一行行批注中間,像唐錦衣、常威這些飛躥升的人物事跡中都有,“武功精進不可以常理推斷”的字樣,也有像倪凌、倪震事跡中的,“新近崛起,出手次數太少,數據不詳,僅供參考”字樣,哼哈二將名字後面則直接注明“出海未歸,近況不詳”。
飛流子、龍大、龍五等人的名字直接用朱筆圈起來,很明顯這些人已經不在人世了。更有甚者,謝春秋的名字雖然也圈了起來,可他名字旁邊卻有一個小小的問號,似乎在暗示著批注者對他死亡的懷疑。
這樣一份數據給現場賭徒和觀眾們一種非常直觀的體驗,特別是觀眾,他們不懂誰強誰弱,甚至門派也不大能分清楚,但有了這個就能真正的參與進來,下注的時候也有了底氣。
“難道老家夥也想弄個比武聯賽?”常威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搖頭將這個奇怪的想法趕出腦海,關注起現場比武來。
湯半夢一手劍法耍的飄逸靈動,將女人的優美姿態揮的淋漓盡致,就連內力似乎也遠在倪凌之上,僅僅五六個回合,倪凌就露出體力不支的跡象,而湯半夢的長劍越舞越輕快,將倪凌團團圍住。
“蛤,貪狼的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常威笑了笑。
“嗯,按照他的實力,湯半夢根本連一招都使不出來就該受傷了。”
又勉力支撐了五六招,湯半夢的長劍挑開了倪凌肋下衣服,眼看著就要受傷的時候,他突然棄刀前衝,一對鐵拳結結實實的轟在湯半夢的雙肩上。
咣當,長劍落地,湯半夢一個趔趄撲倒在地,而倪凌也面色蒼白,氣喘如牛。
這結局實在是太出乎大家預料了,不過倪凌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武功,剛剛那一招他是行險賣破綻,以智勇取勝,並非力敵,所以,除了一些嗅覺敏銳的賭徒並沒人特別關注他,實際上內功三層的人物也引不起什麽大人物的關注。
鎮海幫那幫子地痞和海上討生活的漢子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去年他們跟隨原來的幫派參加大會,結果一場未勝,被人打了出來。
這回幫主卻是旗開得勝,況且副幫主跟幫主實力相當,對方的主力已經輸了,接下來再贏個兩場就能晉級正賽了,想想都興奮,漢子們齊齊扯起嗓子加油助威,罵他們的人卻更起勁了,因為,倪凌害他們輸了銀子。
在一陣叫罵牢騷聲中,雲夢幫中一位十五六歲的小丫頭登場了,張三在主持席上說這少女叫金玉兒,常威差點聽成金魚兒,跟常威有同樣錯覺的人不在少數,從糙漢子們高漲的熱情來看,這金玉兒在江湖中頗有人氣。
經過顏如玉說明常威才知道,這金玉兒的父親是湖廣武林中頗有名望的一個人物,因而,雖然她並未正式與他人有過一戰,江湖路和各色武功榜單上也沒有她的名字,不過那些消息靈通的好事者,或者叫好色者卻把她弄上了武林絕色榜,並廣為傳播。
“嘿,還真有閑人弄這種榜單啊。”常威好笑之余,又有些好奇,因為,他也有這種想法,沒想到竟被別人搶了先。
“爺猜猜這個絕色榜是什麽人排的。”顏如玉少見的調皮了一下,“這個人叫做登徒子。”
登徒子好色賦嗎?挺有意思的,莫非是同道中人?
“如玉你排第幾啊,書雪呢?”
顏如玉嫣然一笑,“第九和第十。”
“爺一定要揍這登徒子一頓。”常威憤憤不平的罵道:“這混帳是瞎的嗎,你們姐倆兒排這麽低?我倒想知道誰敢排在你前頭!”
唐書雪身材雖然挺不錯,卻沒有那麽前凸後翹,差一點倒罷了,但顏如玉這種極品絕色竟然才排第九?這登徒子真是徒有虛名,常威心中那點同道中人的感覺頓時消失了!
顏如玉吃吃一笑,“絕色榜上有批注,原本奴該前三,書雪妹妹該前六,不過嘛。”
“不過,你們被爺收了房,所以,就降低了排名對嗎?”常威嗤之以鼻,“有了男人滋潤的女人才更美,這家夥根本屁都不懂啊。對了,前面都是誰?”
“嗯,第八名就是這個金玉兒,第六第七是雲弄月、花弄影,第五是楚晴,第四是煙千波,第三是羽飄翎,第二是蘇傾城。”
這些人倒也不出意料之外,常威見過的女子中皇后張嫣,露出真容的羽飄翎,蘇傾城,顏如玉是最美的,江湖中這樣排倒也不意外,可是第一名是誰呢?竟然能把蘇傾城和羽飄翎壓下去,這實在太奇怪了。
“第一叫青鸞,是個神秘女子,跟慕容、歐陽兩家都有交情,這女子無門無派,武功高強,這次會參加個人戰。”
常威暗忖:名字奇特,來歷神秘,武功高強,這種人絕不會是突然冒出來的。
但顏如玉掌管著情報部門,她說神秘那就真的是神秘了,江湖上身份神秘,突然崛起的人物有幾個呢?
在別人眼中常威出現的很突兀,但卻稱不上神秘,因為常家的一切都有根有底,可以查明,雖然他一身武功確實來的太容易了些,但讀書悟道的大儒也不是沒有,可以理解。
在常威眼中粱克成、蘇傾城都很突兀,但也不神秘,同樣有據可查嘛。但是這個叫青鸞的就太奇怪了,聽起來像是地底冒出來的人物一般,回頭一定要讓錦衣衛好好查查這個人。
絕色榜上前十名的女子,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都是整個江湖的焦點,出身不錯的“小金魚”金玉兒,早已成了本屆武林大會的亮點之一,她的出現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楚晴的銷聲匿跡和顏如玉、唐書雪嫁給常威的遺憾,成為本年度江湖俠少們最振奮的事件之一。
面對這樣純真無邪的美女,化身倪震的破軍似乎有些不在狀態,金玉兒緊緊抿著小嘴,輕靈的劍法似乎不在幫主湯半夢之下。
將花兒一樣的年華,純真的容顏,可愛的氣質集於一身的小金魚,在眾人的助威聲中,連劍法都有加成一般,雖然內力尚且不高,但她身上的靈氣是毋庸置疑的。
“這小丫頭很有天分啊。”常威憐惜的歎了一聲,希望破軍這無情的家夥下手不要那麽狠辣,免的毀了小姑娘的自信。
顏如玉悄悄的看了常威一眼,無所謂的說道:“爺想要她嗎?奴讓金虹兒去辦。”
常威噗哧一笑,“這麽小的姑娘我哪兒下得去手?莫非你以為爺見了女人就想要?爺是乾大事的人,有你們三人就足夠了!”
顏如玉頗為遺憾的說道:“這麽水靈的小姑娘要送給別的男人糟蹋嗎?好浪費啊。”
“咳咳!”常威一口茶水嗆進了喉嚨裡,這是什麽歪理啊,好像美女本就應該是我的一樣,不過,有顏如玉這種事事為自己著想的美人兒做姬妾,實在是太好了。
可惜的是小金魚招式雖然不錯,但太嫩了,基本上沒有對敵經驗,那好看的劍法對上破軍這種殺戮機器,沒耍上十招,就被一刀劈飛了長劍。
常威連連搖頭,“這麽嬌嫩天真的姑娘跑出來混江湖?她家裡大人是怎麽想的?不知道這江湖多麽凶險醜惡嗎。”
綽號小金魚的姑娘並沒有常威想象中那樣柔弱,反倒落落大方的朝破軍行個禮,“多謝倪大哥指教,玉兒受益匪淺!”
破軍雖然嗜殺好鬥,但並不是什麽壞人,面對這種真誠天真的小人兒,也是客氣的挑起長劍還給她。然後,他穩穩當當的站在原地,等待雲夢幫下一個對手,上一場貪狼假裝拚盡全力下去休息了,而他對上這個小金魚並沒費什麽力氣,再贏一場就可以晉級正賽了。
金玉兒收回長劍並沒有直接下場,反而氣鼓鼓的朝常威的包廂走來,包廂側面的馬遠剛喝止一聲,嚼著牛肉干的常離便像豹子一樣撲了上去。
馬遠不但是常威的鐵杆心腹,還是徒弟,對於師傅的安危看的比天還大,別說什麽天真無邪的小丫頭,即便是一隻人畜無害的鳥兒飛過來他都會第一時間趕走。而常離可不是人類的思維,他只聽常威和馬遠的,這會兒聽到呵斥聲,以自己的本能衝了出去。
“回來!”常威連忙叫住他,開玩笑,這種小姑娘別說沒有敵意,即便來做刺客他也不怕啊。
話音一落,常離就像聲控的玩具一樣,不知怎麽的力竟然原地彈了回來,想沒事的人一樣, 坐在位置上悶頭嚼起他的牛肉干。
這一下實在是太快了,眼力稍差一點的人都沒看清楚常離的動作,看清楚的人則心中震驚,這個傻小子實力比去年又上漲了一大截啊,簡直是妖孽!
常威不看數步外驚呆了小金魚,轉而向馬遠道:“問問她要幹什麽?”
馬遠起身冷冷的道一聲:“有事?”
倒不是常威耍派頭,不直接問。鋪的攤子大了,手下人各有執事,你直接越過主管手下去最下面問,往輕裡說是侵犯手下的職責,是不信任的表現,往重了說是損害了手下的權威,都這麽來所有事情就亂套了,危害非常之大。
金玉兒氣哄哄的看著常威,脆生生的罵道:“壞蛋,你果然是個淫賊!”
常威直接驚呆了!丫頭,我不認識你啊!
幾萬人的競技場先是寂然無聲,繼而,轟的一聲,出山呼海嘯一般的嘈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