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也不著急審問,一掌一個全部拍暈過去,喊店家來捆人,卻發現店?34??已經跑的沒影兒了,搖搖頭自己找了繩子捆好人,丟了一把碎銀子正收拾馬匹的時候,店家引著裡正帶著一夥年輕人拿著長槍木棍來了。
一看那位自稱百戶的尤奇被捆住,這還得了?當下就把常威圍了起來,好在他帶著北鎮撫使的印信、腰牌之類,拿出來展示一下,唬的一群人跪在地上連呼“青天大老爺”。
這下也不用繞路了,裡正當即找了船隻,將人馬渡過河去,又找了馬車拉著一車犯人給他送進洛陽城裡。
有生死符這種控制力超強的東西,沒怎麽審問,七個刺客全都招了。其結果卻讓常威又驚又喜,原來這七人竟然是唐王的手下,那女子竟是郡王朱琳芷。
初代唐王朱桱是明太祖朱元璋庶二十三子,就藩南陽府。本代唐王朱聿鍵今年二十歲,練過武功,這是個膽大妄為的家夥,時常不上疏請示就敢出外遊獵。
福王朱常洵被常威收拾的消息傳到三四百裡外的南陽,憤慨之余,朱聿鍵有些害怕,因為他府上那些武士以及他本人那身武功就是福王手下教的,他也和九城亂雲谷的人脫不了乾系,於是,便想出刺殺常威的計劃。
朱琳芷和手下在洛陽守了幾天,恰好今天在城門邊見到李大那群人拿著常威的書信要進城,士兵們盤問了好一陣,引起許多人圍觀。
朱琳芷七人得知常威單人匹馬上了少林寺,這種機會怎能錯過?當即便拆毀浮橋,在路邊店等著,實際上即便常威不停下他們也會在沿途刺殺。誰知常威的武功居然這樣厲害?反倒弄了個自投羅網!
取了口供,常威立即寫就一封奏疏,再次動用八百裡加急飛馬直趨京師。
大明的公文和物資傳遞靠驛站,每隔二十裡設一個。一旦公文注明“馬上飛遞”字樣,按規定要求每天三百裡,遇緊急情況可達四百裡、六百裡,最快達八百裡。傳遞緊急公文時,都用快馬,每個驛站都要換馬,免的累死馬匹,這樣可以確保連續飛跑,能夠在最短時間內送達。
所謂的“八百裡加急”,表示情況最緊急,速度最快。執行八百裡加急重要任務,尤其是傳遞緊急文書,刑律規定如耽誤罪加三等;因書信延誤而遭致戰事失敗,則判處絞刑;泄露重大機密者,亦處絞刑。當然,“八百裡加急”一般極少用,而一旦動用即為軍國重事,累垮乃至累死驛卒不足為奇。
常威是錦衣衛北鎮撫使又是督辦謀逆案的欽差,當然有權動用八百裡加急。連同餓殍遍野和唐王牽連謀逆案的奏疏發出,常威便召集河南三司,先是調撥福王府百萬石糧食,讓地方安撫流民。
“三位大人傳令下去:我撥出來的糧食必須確保每一斤都用到災民身上,用不完給我還回來,有人膽敢貪墨一斤糧,我將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錦衣衛不騷擾地方反而撥糧賑災已經天大的好事了,誰敢貪汙他的糧?當真是活膩了不成?!況且,這也解了他們的大難題了啊,若流民真的造反,三司長官即便不死,這官也當到頭了。
三位封疆大吏立即拍著胸脯保證會安撫地方,絕不再讓一個人餓死。
而後,常威直接用密旨征調洛陽衛士兵,一聽要全部士兵,嚇的河南都司額頭冷汗直冒,因為,一衛人馬應有五千六百人,但河南都司現在滿打滿算只有二千人。
“河南都司,他的官到頭了!”
常威嘴上沒說什麽,心中卻給這位都司大人判了死刑,
雖然大家都知道天下衛所兵逃亡過半,但是誰叫這位倒霉呢?常威負有監察天下的重責,遇上這等事情,若是不辦,便是瀆職,他又不圖貪賄,這種官遇上一個辦一個。況且,河南兩位藩王有謀逆行為,不扳倒幾位地方大員怎麽說的過去?領著兩千衛所兵和一千錦衣衛,連夜出洛陽朝南邊的南陽趕去,雖然連連奔波,但錦衣衛的心情卻是愉快的。大小承恩寺收獲二十兩,福王府那堆積如山的銀子雖然不能自己拿,常威卻一人賞了他們三十兩,這一趟就弄了五十兩,相當於普通校尉力士四年的俸祿,現在又要去抄唐王府,他們不高興才怪呢,甚至巴不得全天下的藩王挨個策劃謀逆,這樣就能大賺銀子了。
一路上跑累了就找縣城進去歇息,有朝廷牧場就下去換馬,次日上午,一千錦衣衛便趕到了三百多裡外的南陽城,而衛所兵還不知道在哪裡呢。不過不要緊,反正他們也是來做樣子的,進了城照舊出示密詔,征調當地衛所兵將唐王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一次常威沒有貿然行動,只是將唐王府圍住,任何人不得進出。他只有對付福王謀逆案的密旨,而唐王的事情還得等新的聖旨,沒有旨意把藩王拿下這也跟謀反沒差了。
等了三天,衛所兵和聖旨都來了。皇帝還是那麽的仁慈,隻下旨將唐王府查抄,除了朱聿鍵,唐王府上下幾千口人全部貶為庶人便了事了。
就這樣,兩座顯赫的王府成為歷史,常威這一趟河南之行,收獲可謂巨大。查抄福王府得了六千萬聲望值, 唐王府少一點,可也有一千萬聲望值。
福王府以及各地府庫糧倉裡存的糧食超過五百萬石,現銀和各類珍寶超過一千萬兩之巨,田畝數四百三十萬畝,唐王府錢糧也有福王的一半,土地有上百萬畝左右。
八百萬石糧食全部入河南府庫,隻這一項就讓整個河南官場喜不自勝,有了這些糧食起碼三年無憂。這還不算騰出來的幾百萬畝良田,按照常威的意思自然是分發給失地農民,安定人心。但朝廷裡卻為這些田畝數吵開了鍋,真正要拿出分配方案只怕還得吵好一陣子才行呢。
在河南待了二十天,到二月初十常威帶著千余錦衣衛押著一千五百萬兩白銀和一乾人犯北上京師。
押送這麽多銀子,錦衣衛一下子變成一批規模龐大的車隊,除了錦衣衛這千余人馬之外,沿途各地兵馬都要護送出境。
一路走了二十天才趕回京城,這四十天常威其實沒什麽事情,天天奮筆疾書,不但國富論完成,連海權論也寫完了,至於戰爭論那本大部頭,只能回去繼續下苦功了。
算起來沒過十五就出了京,眼看三月了才回來,這一趟去的還真夠久的。這一趟的最大收獲並在身後的車隊上,而在懷裡那幾本厚厚的奏疏上。
以前常威對國家和朝政的認識很粗淺,但經過這四十天的河南之行,他對國家頑疾已經有了針對性的方針。
視線越過高大巍峨的南城永定門,常威遙望北方皇城,喃喃自語,“真正的戰爭在朝堂之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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