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乾清宮皇帝道:“想不到削藩這件大事,真的要開始了,說說你的具體策略,如何安撫外藩!”
藩王在地方,受危害最深的自然是各省各府,朝廷決意削藩他們只會強烈讚同,沒有人會反對,所以,只要朝堂上通過,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削藩這件大事從皇帝到每個平民都有好處,唯一損害的是藩王利益,不安撫好他們肯定會帶來劇變。
常威應聲道:“陛下,除去先前的福王、唐王,河南還有開封府周王,彰德府趙王,汝寧府崇王,這三大主要藩王,臣準備先從人數最多,佔地最廣的周王府開始。預計,周王府能騰出二萬頃良田。不過,臣要請陛下幫個忙!”
皇帝眼皮跳了幾下問道:“什麽忙?”
“臣以為應當補貼天下外藩一年的俸祿,也就是說今年發雙倍。不過,不再發祿米,直接發銀子,每人雙份領完就自動變成庶民。”常威輕聲道:“這個數目大概是一千四百萬上下,因而,昨天運進皇宮那一千多萬兩銀子還要分給藩王。”
砰!
皇帝猛拍桌子叫罵道:“好你個常威!竟然算計到朕頭上來了,照你這麽來,朕還得倒貼銀子!”
昨天運回皇宮那一千五百萬兩,分給各部一些已經不足一千四了,很明顯戶部是沒錢補貼的,只能從皇帝內庫裡向外掏銀子。
皇帝拍著桌子反倒證明沒發怒,常威當然也不怕,笑嘻嘻的回道:“陛下,削藩成功可是能得到六億畝良田的,一年二千萬的開支全都省下來了,有這麽多田地,還可以減輕田稅,沒有什麽流民安置不了。以臣看來陝西、河南今年的稅賦全都減免了吧,省的流民壯大。”
“準了,下午朝會上提出來討論。”皇帝甩甩衣袖,又道:“你那支義勇還挺厲害,是嗎?”
突然提到義勇幹什麽?與軍隊和士兵有關,常威立即就警覺起來了,出言試探道:“朝廷若是平叛不力臣願獻出義勇。”
皇帝抬手阻止了他的話,“你那義勇都是海量銀子喂起來,交給朝廷?用不了幾天就跑光了。”
皇帝笑笑又道:“朕要你的軍隊作甚?難道怕你謀反不成?你兄弟三人,大哥常寬三十六歲就做了部郎,熬幾年資歷做到尚書、甚至入閣都不在話下;二哥常同做了鎮江代知府,有你弄的工廠在,他的考績一定是優等,可謂前途無量;你自己才二十一就是正四品官員,有錢有勢,一切順遂。在朕看來除非你瘋了才會謀反,那些軍隊你還是留著做遠洋護衛隊吧。”
常威立即行禮,道:“臣肯定沒有瘋。”
皇帝擺擺手,道:“不過,削藩始終是件天大的事情,你還是帶著軍隊去吧!”
常威手下正規軍隊有義勇營五千人,七海營六千人,其中只有兩千人要下南洋護航,調一部分人來毫不影響什麽,“是,還是皇上想的周全,臣帶三千人可夠?”
皇帝問道:“三千人能否對付一次藩王謀逆?”
“臣以為足夠!”
“既然你信心十足那就去辦吧。”
從宮裡出來立即寫了一封書信叫馬遠發出去,京師到河南開封一千二百多裡;鎮江到徐州七百裡,從徐州棄船登陸,走五百多裡就到開封。兩下裡路程差不多,現在回去送信基本上大家能夠同期抵達,為了兩邊能夠有效聯絡上,常威又派廉貞、武曲、馬遠、殷安分兩路南下,一路走陸路到開封附近,一路走水路在徐州等待義勇營船隊。
兵符印信由南京兵部發,況且常威將來肯定是欽差,地方和北京兵部都無法為難他。
下午朝會,不等常威說內閣就提出減免陝西、河南二省稅賦,而常威提議的承恩寺主持左覺義一職,硬是有閹黨反對,這明顯是對他上午彈劾許顯純的報復。
正當常威陷入孤立無援中時,皇帝大手一揮,“些許小官何須爭議?禮部!”
禮部尚書來宗道這種人精哪能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立即道了一聲:“是!臣回頭就辦!”
常威暗歎一聲:“皇帝對閹黨就是管用啊!”
下午的朝會就是布置軍隊,鎮壓王二之亂。確如奏疏上看到的一樣,皇帝對軍事見解不凡,與此同時常威發現崔呈秀這個奸賊也有兩把刷子,難怪能做兵部尚書。
那件讓常威提心吊膽的,駙馬能從政的事情,被皇帝提出來後,沒有一個人反對。想想也是,上百萬藩王都要廢了,駙馬從政還有必要限制嗎?常威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咽。
當晚回去,常威說到做到,弄的魏希捷慘叫連天,一身青紫。事畢,魏希捷問他為何發瘋?常威說出被楊祚昌攻擊,被魏忠賢指責的事情。
魏希捷自告奮勇的說,明天找她叔叔給常威說好話。
黎明前,常威點暈魏希捷,用縮骨功改變形貌,悄然出府去收拾許顯純。有魏忠賢插手,常威不方便強行跟他對著乾,但是卻有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生死符,有這種折磨在,許顯純什麽都別想幹了。
許顯純住在西四牌樓附近的大時雍坊, 與常威同在西城,離的不遠。
許顯純的府邸也是前後五進,與常威的府邸相當,不過,他家裡人口就要多的多了,按照建築格局常威沒廢什麽力氣就在後院找到了主人住的地方。
小心翼翼的開了門,在外間客廳黑暗中,常威以那過人的六識,認出裡邊臥室裡正是許顯純,強大的內力盡數爆發,將手中那兩把,加了奇怪藥水,用烈酒凝成的生死符,從窗縫裡以陰柔無比的內力射出,這兩把生死符幾乎沒有什麽疏漏就附著在許顯純和懷中摟著的女子身上。
登時許顯純慘叫一聲,翻身亂跳,常威雙腳點地化作一道疾風,麻利的出了正房客廳,這裡距離圍牆只有十余步,只要翻牆而出,就可安全無憂了。
可就在常威接近圍牆的時候,後邊廂房中衝出兩個人來,一人掌法如烏雲蓋日,發出風雷般的破風聲;一人拳頭如山嶽崩塌,強大無匹的破空內力,轟然而來!
“真倒霉!許顯純家裡居然有兩個絕頂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