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小天天坐這，小絮兒坐這。”還系著圍裙的柳母一臉親切加寵溺地招呼著。　　“老柳！葉老哥！你們也快來吃飯吧！”

　　…

　　“天天，剛才幹什麽去了?”

　　柳為民一邊給葉天夾菜一邊不經意地問道，眼角處的余光卻一刻沒有移開過，牢牢鎖定他。

　　“呵呵，我們剛剛在討論生物學呢…謝謝柳叔。”葉天滿臉坦然地回答。

　　又來試探我?這情景——寫都寫了幾十回。

　　“生物?你們是準備學理科吧?”

　　“對啊！我們在討論高中的課程。”

　　柳為民見其應答自如，淡定自然，遂點了點頭。

　　成績、目標、理想，永遠是家長們關心的話題。

　　“以後的學業目標是什麽?”

　　“以後的人生理想是什麽?”

　　“想做……”

　　“應該怎麽做…”

　　葉天和絮兒成了重點關注對象，在三位大人充滿關心的慰問、教導下——或應對自如，或緊張陣陣。

　　吃飽喝足後，葉天父子兩人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等待著什麽。

　　“興國兄…去我書房聊聊?”

　　柳為民看了看時間，從容自若地問道。

　　“好啊！正有此意。”葉父朗聲應言，就欲起身。

　　坐在一旁的葉天隱蔽地拉了一下他的衣服，眼神示意。

　　葉父稍稍猶豫了半瞬，堅定地提議道:“讓天天也去吧…這點子是他提的。”

　　柳為民驚異地打量了葉天一眼，沉默地點了點頭，轉身帶路。

　　樓道裡回蕩著噠噠作響的腳步聲，三人具是一言不發，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柳家的書房設在二樓，書房面積不小，約有三十平，中間擺著一套古色古香的木沙發。

　　書房東側、北側，均是兩個木書架，窗前是一盤長相極好的富貴竹。

　　“來！坐坐坐，飲杯茶先…”

　　“柳叔！還是我來倒吧…您坐。”

　　葉天不由分說地搶過茶壺，穩穩地把茶杯滿上，卻滴水不漏。

　　“天天啊，你是學過茶道…還是練過手上功夫?手很穩啊！”

　　葉天嘴上掛著謙遜的笑容，“柳叔過狀了，天天只是跟大哥學過點把式而已…”

　　柳為民輕輕喝了口茶，點頭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暴風雨前的寧靜?

　　葉天輕輕掃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兩人，心中了然，於是壺不離手，做一個默默的添水人。

　　終於，在一壺水喝光的時候，葉父說話了，“柳老弟…你覺得現在搞房地產…有前途嗎?”

　　“前途?”

　　“當然有前途了！在中國，只要你努力了，就會有收獲！”

　　柳為民說起假大空的話，那真是斬釘截鐵，毫無違和感。

　　“呵呵，柳老弟說得有道理！”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房價、地價，肯定是翻倍地漲的，十年之內，漲十倍不是問題啊！”

　　葉父的聲音平淡而肯定，就像在說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他自然不會有這個結論。

　　這還是葉天說的，他又在葉天的長篇大論之下`，有點認同。

　　十倍…應該是有的，就算沒有，那也是十年之後的事了。

　　“漲十倍?”

　　柳為民驚詫地看著他，似乎吃驚於他的吹牛水平。

　　葉父一看他表情，也知道他想什麽，淡定地笑了笑，“柳老弟，你別以為我吹牛，我這個結論是有依據的！”

　　“第一，

經濟水平越來越高，人們的購買力越來越強， 房子、地皮不怕買不出去！”　　“第二，現在的城市化程度越來越高，進入城市的農村人，那是越來越多，需求多了，價格自然上漲！”

　　“第三，中國的習俗，中國人對於房子的喜愛和佔有俗，那是世界有名的。”

　　“第四，交通越來越方便，人去的地方越來越遠……”

　　“………”

　　“第十，現在人們的生活水平上來了，孩子肯定會多生，這要買房吧?”

　　“再說了，……”

　　葉父雖然只是聽了葉天的論證，自己也不太清楚，但問題這東西就像數學題，知道了答案，其中過程還是不難推出的。

　　葉父越講越順，越講越貼切，柳為民也是越聽，眼睛越亮，驚奇地看著葉父頭頭是道的說明。

　　葉父毫無間斷，一說就是半個小時，忙牛飲了一杯茶，略帶喘氣地說道:“怎麽樣?是不是這個理！”

　　聽得入神的柳為民方才驚醒，讚道:“葉兄見識不凡啊！小弟受教，受教啦！”

　　頓了頓，道:“那不知道葉兄準備入手那裡呢?”

　　“當然是在縣城市區了！畢竟那是柳老弟的轄區，好辦事一點。”

　　“市區…不知道葉兄覺得那一塊地有前途一點?”

　　我倒是看看，你有沒有真材實料！

　　葉父神秘一笑，淡淡地道:“江水之北，一中之南！”

　　江水之北，一中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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