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怎麽回事?”到了大樟樹下,吳能直接對著周凱問道。 周凱不說話,支支吾吾想說,又覺得丟人,吳能雖然在這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也能估計他內心的彷徨和迷茫。
吳能轉身拍了一下周凱的肩膀,低沉著聲音道:“如果你相信我,你把我當同學,甚至把我當大哥,你就把想說的事情說出來,有什麽顧慮也說出來,我一定會幫你想辦法解決。”
周凱聽了吳能的話,感到內心彷徨稍微平靜了一些,內心勇氣一股勇氣,把自己這星期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吳能一聽,就明白其中的彎彎道道了。
上星期五放學回家,周凱很興奮地用二十塊錢稿費買了幾包麻辣和一瓶汽水,帶著剩下的十七塊錢回到家裡,把麻辣分給大哥和小妹,再把十七塊錢交給了父母。
周凱父母只是老實巴交的農民,當然不相信自己的兒子能寫小說賺錢,不管哪個年代,學習成績好的學習都被所有的家長和老師相信是好孩子,周凱的堂兄周冰自然也在這其中。
因為周冰是周凱的堂兄,而且還是一個班的,等周冰回家以後,吃了晚飯後,周凱父母就跑到對面周冰家問問周凱到底什麽情況,結果是……!
結果是周冰帶著很嫌棄的語氣說:“周凱現在整天都和一群差生在一起玩,上個月月末模擬考試,全班倒數第二,至於寫小說賺錢,周冰很模糊地回答,那是一群小孩鬧著玩的,為的就是收買周凱。”
這話一說,周凱的父親頓時就忍不住了,氣衝衝跑到外面撿起一根棍子,把已經睡在床上的周凱拉了下來狠狠的抽了一頓,一邊抽,一邊質問:“周凱你為什麽不好好學習,上學期成績還是班上倒數第七,這個學期就倒數第二了,學習成績下降這麽厲害,還天天和一群不愛學習混在一起,你堂兄人家周冰學習這麽刻苦,你不好好跟著他學好,反而在外面學壞了,如果你能有周冰十分之一的好,我和你媽就滿足了!”
周凱還想反駁,可是每反駁一句就挨了一個耳光,直到臉上被打紅了,才不得不跪在地上裝死,以前每次父親打他的時候,母親都來勸架,這次周凱的母親一個人偷偷地躲在門後哭,也不願意來拉住那已經暴怒的父親,最後還是周冰的父親一臉假惺惺地上來扶起周凱,“說孩子不是打出來的,是教育出來的。”
他這意思是自己家學習成績好的兒子不是打出來的,是自己的本事教育出來的,顧名思義意思就是周凱的父親沒教育好孩子。
整個星期天,周凱被挨了一頓大打和三頓小打,本來計劃修改那本第一部“神奇周少俠”的事情也沒心情了,而且打完還得好好抱著自己那些完全看不懂的教科書假裝認真學習,要向對門的周冰學習。
周凱就這樣悲催的度過了星期天兩天,本來剛從拿到稿費的意氣風發,還有自信心和勇氣全部被父親這幾頓打,把夢想和遠方全部打散了,也把他那長期以來的懦弱打出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如吳能所說,有一種寫小說的天分,以後可以走出農民這一條出路,不再走父親這一輩子走的老路,成為一名只能在地裡扒食的農民。
青春期的迷茫和對未來的彷徨,對自己的不自信,在這一刻他完完全全對吳能表達出了自己的心事,把所有該說的都說了。
吳能聽著周凱說完,兩人在大榕樹下面聊著天,第一節晚自習轉眼就下課了,
吳能和周凱兩人全然不顧時間,吳能和周凱聊著人生,聊著未來,聊著小說的發展,聊著天馬行空,把周凱內心的迷茫和彷徨全部都清理出去,讓周凱內心如同建立一種信仰似的,相信自己,相信吳能,終於到了第二節晚自習下課的時候才停下說教。 吳能已經成功把這位還在迷茫的少年洗腦,以後,周凱同學就叫自己叫大哥了,周凱也被自己認了一個乾弟弟。
十四五歲的少年心智正處於改變和叛逆的時期,他們很多人生價值觀就是在這個年齡段慢慢學習和理解的,如果吳能不開導他,任由他發展,本來周凱那一點點被鼓勵起來的信心和勇氣會被父母和現實壓垮,最後隨大流當了農民,或許幾年後去外面打工,最後成為路人。
周凱的學習成績雖然差,但是他對很多事情的理解比很多學生都強,吳能覺得這樣的人不應該被現實埋沒,自己可能只是花點錢和時間,就能改變某些人的一生,豔子就是一個例子,如果豔子不合自己在一起,多年以後,她有可能會被現實壓迫成為一個神經病,或者畢業後被叔叔安排嫁給一個老光棍掙點彩禮錢,豔子那本身堅強和特有的個性最終只能被卑微壓迫在那具瘦小的身軀裡,卑微的活在這個世界的角落裡。
“這樣吧,這周星期天,我去你家玩吧,另外把稿費結給你父母,怎麽樣?讓他們為你驕傲,有我作證, 以後你就安心寫作,畢業後,你如果想跟著我發展也行,我帶你去更加廣闊的天地發展,怎麽樣?”
周凱終於恢復了那本身的逗逼本性了,手舞足蹈拉著吳能的手表示自己的高興,吳能笑著甩開他的手,笑著罵道:“我可不搞基。”
雖然這句話周凱聽不懂。
反正也下晚自習了,周凱就和吳能在操場上分開了,周凱去了寢室,吳能隨人流回到出租屋,今天晚上有些吹著北風,吳能想著就去校外的小賣部買了兩套棉被,提著到了出租屋,正好看見周優和豔子在打洗腳水,兩個小女生一起在一個腳盆裡面洗腳,一邊說著八卦,嘰嘰喳喳。
吳能笑著叫豔子趕快上來換被套,豔子白了吳能一眼,兩女生繼續嘰嘰喳喳談論著八卦。
“豔子,我問一個問題噢,你和上面那家夥是不是在談戀愛?”周優帶著八卦的表情眼神朝樓上吳能的背後開口問道。
豔子臉上頓時羞紅起來,她反駁道:“你怎麽問這個問題呀,上次那個男生寫給你的情書,你是怎麽回人家的?”
周優不滿意豔子岔開話題,輕描淡寫道:“切,那家夥也不他看看是誰,我怎麽可能回信給他呀,如果我要找男朋友,肯定……想到這裡,”周優想到前斷時間被吳能摸、胸的事件,頓時臉色也有些微紅,吞吞吐吐繼續道:“我肯定找電視劇裡那種男主角,又帥氣,又會禮貌,不像有些人喜歡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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