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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婆是軍閥》第154章 不勝寒
回到鄭王府, 卻是滿洲宗室來賀, 睿親王仁壽、豫親王本格、怡親王載垣為首, 跟了十幾位貝勒、貝子、國公。

  禮親王世鐸雖降, 但其多為六王出謀劃策, 更親自監斬殺害被俘平遠軍士兵, 是以被鋃鐺下獄, 等待審判。

  此外上千名親王、郡王、貝勒、貝子以及閑散宗室跟隨六王逃去關外。

  葉昭態度極為和善, 與眾人說笑閑聊, 眾宗室心中漸漸安定, 平遠軍破城, 他們人人自危, 再見世鐸下獄, 就更都惶惶不可終日。

  景祥此人, 實在高深莫測, 在京城出名的紈絝子弟, 可這一放出京, 就如入海蛟龍, 提三尺劍, 十年間橫掃天下[ 遮天 ], 震懾西夷, 雄才大略, 太祖高皇帝遠遠不及。今新朝氣象已成, 宗室子弟, 就算被其全部斬殺, 也斷無反抗余地, 眾人又如何不心中驚怖?

  品口茶, 葉昭笑著看向仁壽, 說道:"睿王, 德斌過兩日也就該到了, 你們父子團聚, 可算我沒瞎忙活一場, 德斌啊, 現在可是總理廣東巡捕事, 可能乾著呢。”

  仁壽忙站起道:"不敢, 不敢當殿下如此稱呼, 臣年邁力衰, 等德斌那孩子回京, 臣即遜位。”將親王傳給德斌是最穩妥的作法, 聖心難測, 雖看他笑語如珠, 可誰知道心內怎麽想, 但德斌與他親厚無比, 傳位與德斌, 自己這一脈可保不絕。

  葉昭笑了笑, 慢慢吹著茶葉沫, 說道:"此事啊, 再議。”略一沉吟, 道:"我是這麽想的, 等同治帝來京即位, 新朝設議政院, 其職便是審核新朝各法典法規, 監督新朝政務院之運作, 諸位呢, 都進議政院, 為新朝效命。”

  仁壽等知道他說的客氣, 等同治來京雲雲只是托辭, 他們自也不知道什麽是議政院, 但聽來倒是頗有份量, 至少比他們閑散的好, 都呆了呆, 忙謝恩, 莫說聽起來這結局還不壞, 就算人人被貶回家做布衣, 可也沒反抗余地不是?

  趁新朝立, 將議政院的架構鼓搗起來是最好的時機, 當然, 現今這議政院很大程度上是擺設, 但最起碼有了架構, 給後世留下可完善的政治框架。

  帝國議政院將會有數百名爵爺、恩平尉, 爵位仍可承繼, 議政使的身份卻不能世襲, 現今由皇室任命, 慢慢可過渡為選舉, 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見到選舉產生議政使的那一天, 希望能見到吧。

  琢磨著, 葉昭又微笑和本格、載垣敘話, 尤其是載垣, 與二叔交情甚厚, 昔年一起對抗六王, 對自己很有些情分, 葉昭自也不免多寬慰了他幾句。

  載垣感恩戴德, 連道不敢, 人之心態隨環境而定, 此時面對葉昭, 又哪還敢將他看成當年的鄭親王家阿哥?這些年, 京中的宗室, 提起景祥, 就算嘴裡大罵, 可人人敬畏之心與日俱增, 比起六王, 這位主子也委實可怕了十倍。

  ……

  1862年9月底, 《中國時報》、《粵報》、《寧報》、《申報》等突然爆出驚人內幕, 廣州大學教授葉昭, 即攝政王。

  這些報紙, 幾乎幾個版面均是同樣的內容, 將攝政王參與的南國科技研發一一呈現, 煉鋼爐;槍械;民用軍用輪船設計;化學工業如鹽酸、硫酸、氯氣等生產, 石油提煉加工等等;內燃機;發電機;以及正在研發中的說話機、留聲機等等等等, 幾乎每一項科技發明, 都少不了攝政王的影子, 都少不了攝政王對其的指導和影響, 更不要說攝政王去年年底發布的《化學元素周期表》和《化學概要》對全世界科學界的指導意義了。

  眾報紙又發布了乾王府王室聲明, 言道即將繼位的皇帝陛下正式宣布其漢名為葉昭, 言道其是滿人, 更是漢人, 新朝滿漢一家, 諸族一家, 天下[ 遮天 ]一家。

  各新聞紙更是引經據典歌頌皇帝陛下為萬民之主, 乃是代天行事, 治理中華, 皇帝本就是神的化身, 何來滿漢之分?皇帝是漢人, 是滿人, 也是蒙古人、西藏人、新疆人、回人雲雲。

  這是各新聞紙第一次提到皇帝的名諱, 也是僅有的一次, 以後的新聞中, 自不會再直呼皇帝名諱, 而是以"皇帝陛下”"大皇帝”"聖德皇帝”代之。

  新朝最精英階層, 卻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新聞震撼的難以言說, 可不是因為皇帝陛下開始采用漢滿雙名, 在他們眼裡, 滿漢什麽的本就沒什麽區別, 全不似葉昭自己那麽看重, 作為後世來人, 說起來, 葉昭還是有自己的心魔作祟, 才對此事斤斤計較。

  精英們震撼的是, 原來那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廣州大學教授就是攝政王, 這些最精英階層, 或多或少都會接觸新朝的科技研發, 自多多少少知道這位廣州大學教授對南朝科技的壟斷性地位, 幾乎每一項新科技的發明, 都少不了他的影子。

  如伍崇曜, 接觸了多項新朝科技研發, 一直就心裡驚怖, 不知道那廣州大學教授葉昭是何等人, 簡直神怪一般, 南朝有這等人物, 是幸運, 但更是極大的禍胎, 他甚至曾經跟攝政王進言, 將此人圈禁, 攝政王當時只是微微一笑。

  現今想來, 伍崇曜直拍自己腦袋, 唉, 想不到, 真是想不到, 攝政王雄才大略, 問鼎天下[ 遮天 ], 可誰又會知道竟然在科學界, 竟也是泰山北鬥一般, 南朝今日變化[ 天珠變 ], 甚至可以說全賴他一人之功。這, 這若說不是聖人臨世, 還有旁的解釋麽?

  不消說, 葉昭在新興最精英階層中本就崇高的地位又如直線般上升, 代天行事、治理中華之說本是愚弄下層民眾, 民智未開之時, 葉昭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神話了自己, 民眾才能一條心跟自己走, 如此各種變革才能減輕阻力。

  可現今, 就算最精英階層, 也不得不相信"代天行事、治理中華”一說了, 因為除此之外, 也實在沒有合理的解釋, 也只有真正的天子, 才具有這大魄力、大魅力、大能力了吧?

  至此, 葉昭的聲望, 在中華大地, 如旭日東升, 光耀天下[ 遮天 ], 無與倫比。

  1862年11月, 北京紫禁城, 舉行了盛大的新皇登基典禮。

  金碧輝煌富麗威嚴的太和殿上, 當葉昭在禮官引領下登上寶座接受百官朝拜時, 俯視群臣, 一種孤寂感油然而生, 或許, 這就是登上九五之位的代價吧。

  繁瑣漫長的朝賀禮, 頒詔書大赦天下[ 遮天 ], 禮伺官員一一唱和。

  定國號為中華帝國, 次年為聖德帝國元年, 同時頒布恩詔二十五款。

  當在持如意的禮官恭迎, 葉昭移駕, 百官跪倒山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時, 葉昭心裡那種孤寂感更盛。

  新皇即位第二日, 即簽發頒布《中華帝國法典》, 序言短短一句, "以此法典恩澤天下[ 遮天 ], 領萬民自由之世”。

  實際上, 在法典三本原始稿本中, 尚有開國皇帝葉昭親筆所書的一行話, "一切修改法典之要, 皆以歸政於民為宗義, 吾之子孫, 若違此義, 不得入吾宗族。”

  法典三部原始本, 皇室、政務院、議政院各一本。而下發各部各省的《法典》, 皇帝親書則隱匿不發。

  在法典中, 闡述了民生權以及帝國各機構之職權, 帝國最主要機構為政務院、議政院、大理院和皇家軍事委員會。

  政務院執政, 議政院立法監督, 同時有彈頦政務院總理之權責, 大理院及下屬各級法務院為執法機關。

  政務院、議政院、大理院主官皆由皇室任命, 當然, 現階段下, 三院各級官員, 皇室均有權撤換。

  帝國皇帝為帝隊最高統帥, 同時也是皇家軍事委員會統帥, 皇帝任命副統帥一名, 主理軍事委員會事務, 同時政務院總理大臣, 可以第二副統帥之身份參與出席軍事委員會之軍事會議。

  在頒布法典的同時, 聖德皇帝任命了一系列官員。

  政務院總理左大臣李小村、總理右大臣周京山, 副總理大臣李鴻章、鄭珍、柏貴。

  加李小村武英殿大學士銜、一等昭勇侯。

  加周京山文淵閣大學士、一等奉恩忠義伯。

  各副總理大臣、各部官員各有封賞。

  至此, 滿洲宗室爵位制度土崩瓦解, 在帝國皇室法典中, 規定爵位如下, 親王、國公、侯爵、伯爵、子爵、男爵六等, 公、侯、伯、子、男各爵位又各三等。

  任命李蹇臣為大理院正卿, 加武英殿大學士、一等肅毅侯。

  毛昶熙為大理院少卿, 加一等男爵。

  同時任命了大理院下刑科、民科、總檢察廳等各部推丞。

  議政院首席議政大臣為睿親王仁壽, 雖然法典確定了議政院之地位, 但現時條件下, 聖德皇帝自不會令幾百人對政務院政事指手畫腳, 所以暫時來說, 議政院不過是個擺設, 仁壽來做主官, 不過安撫歸附新朝諸臣之心。

  皇家軍事委員會, 任命蘇紅娘為副帥, 加一等鎮國公, 其實同時紅娘也被冊封為皇貴妃, 以皇貴妃身份統領諸軍, 又有公爺封號, 實在機緣巧合, 前無古人, 自也後無來者, 想來定為後世一段佳話。

  軍事委員會下設總參謀部、總後勤部、裝備采購軍備總部、海軍部、國防預算與管理辦公廳等等機構。

  參謀部總長神保, 加一等忠毅侯。

  後勤部總長馬青山, 加一等恪義候, 馬青山自關外長夫隊隊長乾起, 今日封公封侯, 可謂功德圓滿。

  裝備部總長劉曲祥, 加三等承恩侯。

  海軍部總長馬大勇, 加一等靖邊侯。

  同時聖德皇帝整編平遠全軍為皇家陸軍、皇家海軍。皇家陸軍中, 分為數個野戰兵團和各省巡防兵團。

  蘇紅娘部, 番號為皇家陸軍第一集團軍、第二集團軍和象山集團軍, 每支集團軍三萬左右編制, 集團軍下設師亦或旅, 再往下則是步兵團、營、哨、隊。

  哈裡奇部, 番號皇家陸軍蘭州集團軍;神保部, 皇家陸軍金陵集團軍。

  鄭澤武部, 皇家陸軍藍旗集團軍。

  趙三寶部, 皇家陸軍延平集團軍。

  韓進春部, 皇家陸軍第三集團軍。

  未隨韓進春北上的第三鎮余部, 經擴編, 番號為皇家陸軍廣州集團軍,

  集團軍之番號, 各有意義, 就算以地域為名的, 也並不代表其集團軍駐地, 如象山集團軍, 自是紀念桂林起兵;而延平集團軍, 則是緬懷延平一役犧牲之軍士;藍旗集團軍, 是為聖德皇帝剛剛起兵時威風八面的藍旗衛喝彩。

  除了這九支集團軍, 各省巡防各有編制, 不必細表。

  現今戰事未定, 軍事委員會總參謀部預計, 到一統天下[ 遮天 ]之時, 皇家陸軍應該會再擴編兩到三個邊防集團軍, 甚至可能更多。

  當然, 這麽一來, 各集團軍的裝備、戰鬥力漸漸有了高下, 最強悍的應該是象山集團軍, 不但軍官多為跟隨紅娘出生入死的舊部, 士卒更多為紅娘喜歡的雲南死士, 勇悍邊民, 加之優良的軍備, 又有從蒙古諸部征募, 新組建的集團軍第一騎兵師, 戰力極為恐怖。

  戰鬥力最弱的大概是留守廣州的廣州集團軍, 四分之三的新兵, 軍械也良莠不齊。

  不過這僅僅是理論上, 一場戰役, 從主帥的指揮到各種因素都會影響最後戰果, 不可一概而論。

  紅娘親率象山集團軍和第一、第二集團軍出關, 與韓進春部剿滅六王殘部。

  鄭澤武部衛戍京師, 同時整肅直隸、山西、山東等境。

  神保雖被任命為總參謀長, 其實他還在西安, 剿匪平叛。

  在葉昭登基的當天, 則傳來了哈裡奇攻克蘭州的喜訊。

  哈裡奇被任命為西北靖遠將軍, 一等忠銳侯, 暫時署理西北防務, 平定蘭州以東匪兵、回亂, 為接下來的西北戰爭打基礎。

  趙三寶被任命為四川將軍, 二等平遠候, 總理四川剿匪事宜, 籌備進軍青藏。

  韓進春授海參崴總督, 一等精忠侯。顯然, 聖德皇帝令其鎮守北疆、管理海參崴一帶的意圖很明顯, 至於這海參崴總督到底管轄的面積會有多大, 可能只有聖德皇帝心知。海參崴庫頁島一帶, 人口稀少, 暫時以軍管比較適宜。

  鄭澤武授京師步兵統領大臣, 一等伯。

  任命百官的同時, 聖德皇帝下詔, 令西藏、班禪亦或熱振活佛、蒙古諸汗王、青海諸族頭人來京朝見。

  又詔令新疆伊犁將軍、新疆甘肅各州府、各衙門易幟, 歸順中華, 頑抗者, 帝團至, 玉石俱焚。

  在頒布政令、軍令之時, 皇室也自一一冊封。

  鈕鈷祿氏封孝靜皇太后, 葉赫那拉氏封隆賢皇太后, 居於慈寧宮。載濂封尚學候, 可潛心修學, 在京城另有安置。

  又封姐姐靜貞為荊山公主, 妹妹淑貞為香河公主。

  尊鄭親王為太上皇, 母親葉氏上徽號"慈文端佑康頤頤昭豫莊誠壽恭欽獻祟熙”, 尊號皇太后, 即為慈文皇太后。

  至於老爸老媽喜歡作甚麽, 自由得他們去。

  眾妻妾, 自是封蓉兒為皇后, 紅娘為皇貴妃。封金鳳為懿貴妃, 花姬為婕嬪, 莎娃為金絲貴人。實則花姬在后宮和莎娃形影不離, 葉昭偏偏將花姬封的比莎娃高一個品級, 實在是喜愛逗弄她倆, 故意開玩笑。

  又封朱絲絲為麗貴妃, 也想辦法將其調來了京師, 任京城巡捕廳副廳長。

  冊封諸妃時, 看著一張張或清麗或美豔或嫵媚的容顏, 各自恭恭敬敬謝恩, 葉昭也不知道心裡是什麽滋味。

  而缺席冊封為皇貴妃者, 自古及今, 又非紅娘莫屬。

  甚至在蓉兒勸說下, 葦月伊織也被封了個答應, 只是她尚在金陵, 加之眾嬪妃中最末等之號, 倒也不需儀禮, 寫一道諭令送去金陵就算冊封了。

  聖德皇帝一改前朝內廷辦公風氣, 沿明習改太和門聽政, 自己則居乾清宮。自然而然, 蓉兒住中宮坤寧宮, 乾清宮後交泰殿, 殿後即是坤寧宮, 相距頗近, 本就是皇帝皇后居所。

  紅娘居鍾粹宮, 金鳳居景仁宮, 花姬、莎娃居儲秀宮, 朱絲絲居長春宮。

  其實葉昭說是在太和門聽政, 但自不會走回頭路搞群臣朝拜議政。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在太和門東側的文淵閣側殿處理政事, 同時也可博覽文淵閣藏書。而文淵閣南的文華殿, 則暫時成了政務院總理大臣議事衙門。

  葉昭也見到了大清門, 在南, 修建廣場和人民大會堂時被拆除。新朝立, 大清門已被更名為"中華門”, 在中華門南、正陽門北的廣場旁, 正在修葺殿宇, 作為政務院總理辦公衙門。

  同時長安街東翰林院, 成為了議政院辦公衙門。

  同樣, 這一帶理藩院、協尉官廳等等衙門, 均成了新朝各部衙的官署。

  走在乾清宮前漢白玉欄杆廣場上, 葉昭心下仍自恍惚, 皇城, 自己成了它的新主人, 到底做的是對還是不對?

  看著四周層層疊疊的黃色琉璃瓦殿宇, 葉昭漸漸入神。

  "相, 皇上……”清脆嬌嫩的聲音嘎然而止, 葉昭回頭, 蓉兒正捂著自己小嘴呢。

  漢白玉台階下, 停著黃呢鳳鑾, 後面一溜婀娜宮女, 蓉兒剛剛從上面跳下來, 本想跑過來, 但突然想起自己身份, 忙恢復了那端莊的小姿勢。

  蓉兒一襲黑白格子製服裙, 白襪黑皮鞋, 清美無雙。

  在頒布《帝國法典》的同時, 聖德皇帝下詔, 自今而後, 衣飾鞋帽, 皆隨自由, 辮子亦可剪下, 同時詔令皇家陸海全軍剪辮。

  皇室自也要開風氣之先, 是以皇后也好, 貴妃也好, 葉昭都吩咐她們打扮的越漂亮越好, 當然, 這個漂亮是以他來界定。

  不過葉昭倒沒有把辮子剪下來, 感覺戴著也沒什麽, 什麽時候心血來潮, 再剪了它好了。

  看著蓉兒邁著小步子極可愛的走到自己面前, 葉昭就笑道:"以前怎麽著還怎麽著, 想跑就跑, 想跳就跳, 做了皇后, 咱更要霸道了, 哪那麽多規矩?”

  蓉兒苦了小臉, 皇上相公的訓導, 委實越來越不像話, 福了福:"臣妾遵命。”

  蓉兒穿著清純的製服裙優雅的福下來, 加以清脆的嬌嫩聲音, 那特有的萌態可把葉昭喜愛的就想抱起她轉兩圈, 跟她小時候一樣。

  蓉兒走上兩步, 卻有些小愁苦, 說:"皇上, 您是不是不喜歡蓉兒為您誕下龍種?”

  葉昭奇道:"怎麽有這話?”

  蓉兒說:"我聽姐姐說……”隨即捂住小嘴, 耷拉下小腦袋, 說:"蓉兒, 蓉兒瞎猜的。”

  葉昭隨即就明白, 其實一直以來他都采取了一定的避孕措施, 比如盡量選她們的安全期, 危險期外射等等。

  不是不喜歡小孩, 實在是覺得不到時候, 尤其是不想兒女出世後, 頂了個愛新覺羅的姓氏, 現今卻無礙了, 漢名為主, 滿名為輔。甚至自己作為天之化身, 就算取消自己家族姓氏都無妨。

  其實葉昭也知道自己避忌的無謂, 但身為後來人, 當時心裡的心結多少還解不開吧。

  成親數年沒有一子半女, 蓉兒小心思就算不說, 心裡也會著急, 怕跟姐姐也問過, 如此就不免說一些房中秘事, 蘭貴人一聽, 自然知道自己在避孕。

  現今想想, 妹妹的大姑娘都能打醬油了, 不過兒女的事, 隨緣吧, 以後盡量不再避孕就好, 挑著她們的危險期?

  想到這兒, 看看清美照人的小蓉兒, 葉昭就揉揉鼻子, 怎麽都感覺自己太邪惡了點。

  其實想想, 也就蓉兒她們和自己感情深厚, 還知道當面來問自己, 若不然遇到這麽個相公, 定然大受打擊, 以為她自己德行有虧, 相公才不肯賜予血脈。

  摸摸她小腦瓜, 葉昭笑道:"垂頭喪氣做什麽呢?相公多疼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呀, 是因為你太小, 既然你這麽急, 那好吧, 我天天去陪你, 非叫你馬上挺起大肚子不可。”

  蓉兒小臉一紅, 又害羞又歡喜, 忸怩著說不出話來。

  葉昭就哈哈一笑, 說:"走, 去你坤寧宮走走。”別看住進紫禁城數天了, 可還真沒怎麽在后宮裡逛遊過。

  現今葉昭居乾清宮, 雖還不至於翻牌子叫後妃, 但也是蓉兒等輪番來乾清宮侍寢, 不過紅娘在關外鏖戰, 金鳳前日又去了上海, 朱絲絲則因為辦差地點距離皇城太遠, 在外面另有別院。若說能經常陪葉昭的, 就蓉兒、花姬、莎娃三女。莎娃雖也有差事, 但可不似朱絲絲那麽上心, 時去時不去, 反正也沒人申飭她。

  皇宮大內, 葉昭隻粗略走過一趟, 主要就是看了看下水和供水、洗浴。現今電燈畢竟剛剛問世, 故障率很高, 也容易引起火災, 倒還不如用蠟燭, 土暖氣就更不必安進來了, 冬日間紫禁城內, 地龍燒得那叫一個暖和。

  紫禁城的下水系統是很完善的, 用不用抽水馬桶也是葉昭考慮的問題, 實則以后宮龐大的人力, 根本不用添加任何近代元素就遠比後世舒適萬倍, 就以皇室專用馬桶為例, 稱為"官房”, 製作極為考究, 內裡構造比抽水馬桶尚要複雜, 坐著舒適無比, 一絲氣味也無, 要說勞累的, 就是每次事前準備"官房”送入臥室旁的淨房、事畢又趕緊拿出去衝刷重新填上香料的宮女。甚至若不是葉昭拒絕, 擦屁股的事宮女都給代勞。

  洗浴等等, 以此類同。

  思之葉昭自然覺得大大不妥, 但若說皇城內重修下水, 雖然以現今能工巧匠, 抽水馬桶一樣可以韻味十足, 並不破壞原來風貌格局, 反會平添幾分皇城貴氣, 但如此工程量不小, 是以也就只能先這麽著, 日後有機會大修的時候再說。

  不過等電話機能實際應用, 皇宮內是定要引進的。

  和蓉兒並肩走了幾步, 葉昭就道:"回頭按我說的寫幾幅字。”

  蓉兒哦了一聲。

  是準備替換康熙、雍正、乾隆等題寫的一些匾額。

  葉昭正準備上鑾輿的當口, 侍衛匆匆來報, 達春到了。

  六王當政的時候達春被京裡對頭擠兌去了盛京, 也就是奉天府。趁著關外大戰, 達春剛剛偷溜回來。

  葉昭微微頷首, 對蓉兒遞了個抱歉的眼色, 蓉兒自然懂, 小家夥擺駕回宮。

  養心殿東暖閣, 葉昭接見了達春, 現今他在外廷聽政, 能進內廷養心殿見駕的, 自是極為恩寵了。

  "達春給皇上請安!”垂首躬身跟在仕女官後進了暖閣, 達春就雙膝跪倒, 磕頭。

  達春樣子沒怎麽變, 尖嘴猴腮, 但好似又瘦了一圈兒, 想來在奉天府窩著, 心裡極為憋屈。

  看到他, 葉昭心中就是一熱, 更想衝上去, 用力抱住他大聲罵:"你個王八蛋怎麽不去廣州尋我?”

  可是, 腳步甫動, 又縮了回來, 葉昭心裡深深歎了口氣, 自己再不是過去的葉昭了, 舉手投足, 再不能如以前那般隨便。和蓉兒她們說說笑笑無妨, 但在外人面前, 自己, 總要隱藏在厚厚的面具中, 這, 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起來吧。”葉昭淡淡的說, 又道:"賜座。”

  回身坐到了榻上, 默默打量達春, 說:"你瘦了。”

  達春鼻子一酸, 阿哥的聲音還是如過去那般溫暖, 做了皇上, 語裡的關心可沒有變, 永遠是那個自己唯他馬首是瞻的景哥兒。

  哽咽著, 達春又跪下, 說:"謝, 謝皇上關心, 奴才有死而已。”實則現今已廢除奴才主子之稱, 不過稱呼葉昭主子自稱奴才的人自還有很多。

  見他又跪下, 葉昭默然了一會兒, 說:"走吧, 出去走走。”心裡, 突然無比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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