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多少風和月
"怎麽了?”聽這nv人大驚怪的葉昭就想笑。
"他, 他, 是他……”錦二握著千裡鏡的雪白手微微顫抖, 聲音更透著jī動。
"誰啊?”葉昭隨即就一怔:"容公子麽?”
錦二頷, 隨即將千裡鏡遞還葉昭, 指著遠方道:"就那個, 高個子, 頭長長的……”
葉昭又哪裡認得出?千裡鏡圓筒所見, 這些村民幾乎都沒什麽區別, 不管男nv, 都是麻布片似的裙子遮住緊要部位, 有的脖子上掛著金屬環, 看起來好像是村裡的"貴族”。
另一邊, 水師步兵營的兵勇已經散開, 如同豹子般輕靈而矯捷的撲向村落。
"別傷人”葉昭大喊了一聲, 榮霖既然能在村落裡閑庭散步, 那種種推測可就落了空, 這村子十九就不是什麽匪巢。
舉起千裡鏡觀望, 果然, 當火槍手們突然從村落的四面八方冒出來, 土人向導嘰裡咕嚕喊著"我們是官兵”之類的話, 那些村民表現的都極為溫順, 按照土人向導的命令慢慢聚集到村頭古樹旁。火槍隊進村搜索, 每個茅草屋樹屋都不放過, 凡是活人, 都被bī著抱頭到古樹前扎堆。
仔仔細細搜過了村落三四遍, 才有一名信號兵爬上樹屋打出旗語"安全”。
葉昭不等這邊哨兵稟告, 拍拍手, 緩步而出, 錦二急忙跟上。
這是一棵七八人才能合抱的參天古樹, 綠sè枝葉蔽天, 看起來好像也是這些土人信仰的神靈或者寄托什麽信念之地, 茂密的樹冠上, 掛滿了千奇百怪的布條。
土人們男nv老幼大概有百余人, 都驚恐的看著這些刺刀寒氣森森的侵略者, 一個個就好像待宰的羔羊, 幾名土人fùnv用手遮擋著畏縮在她們懷裡幼童的眼睛, 不安的祈禱著, 祈求神明保佑, 不要厄運降臨在自己孩子身上。
"大哥”錦二盯著村民中一個披頭散的土人, 那土人卻向人群裡擠去。
"你站住”錦二嬌喝一聲, 土人身子一滯。
葉昭揮揮手, 早有一名士卒走過去將錦二認定的土人從人群中拉出, 其余土人一陣動, 有一名土人fùnv伸手拉住, 卻被士卒粗暴的推倒在地。
"果然是你, 榮咬牙切齒的, 對面這土人, 可不正是自己那不成器的大哥?披頭散的, 披著麻布片, 整個一樹蠻子, 可真對的起他的姓。
"錦兒……”榮霖突然就滿臉堆笑, 是那種討好的笑"你, 你怎麽找來的?”
錦二俏臉布滿寒霜, 冷聲道:"既然你無病無災, 為什麽躲在這兒不肯見人?可知道母親她老人家多擔心?”
榮霖就長歎口氣:"我有何面目見人?遇到海龍卷, 船毀人亡, 老趙、老李屍沉大海, 滿船貨物盡毀, 我, 我怎麽賠得起?”
見果然如自己所料, 這個窩囊大哥和時候一樣, 遇到什麽問題就躲起來做縮頭烏龜, 錦二無名火起, 冷聲道:"你以為躲起來就不用賠銀子了?還不是要母親和二哥幫你善後?大嫂呢?你也準備一輩子不見她麽?”
榮霖強笑道:"非也非也, 等我綢繆已定, 自然會回去。”
錦二再懶得理他, 回身走到葉昭身邊, 輕盈拜下:"金鳳謝公爺大恩, 家兄愚鈍, 累公爺受罪, 金鳳惶恐。”
葉昭笑著擺擺手, 心說這榮霖也算一極品男人了。
側頭對裴天慶說了幾句, 裴天慶就跑去土人向導身邊低語, 很快土人向導就嘰裡咕嚕喊了起來, 自是按葉昭吩咐給其解釋, 說烏溪村所救之人乃是華商, 他妹妹千裡尋兄, 謝大家收留等等。
在裴天慶示意下, 眾兵卒收起了閃亮刺刀, 那推倒土人fùnv的兵卒過去道歉, 嚇得土人們一陣1uan, 土人向導幫著翻譯道歉之語, 卻令那些土人不知所措。
好一會兒後, 土人們才知道自己等可以自由行動, 有一個土人心翼翼的走出火槍手剛剛劃定的圈子, 眾土人都屏聲靜氣, 等見卻是沒有危險, 這些凶惡的外來者也並沒有懲戒他, 這才一個個攜家帶口, 一步三回頭的加倍心, 向村子裡散去。
葉昭則從旁邊親衛攜帶的包裹裡出些糖果, 挨個遞給那些土人孩, 令人家驚嚇一場, 心下總有些過意不去。
有孩膽大, 當下就吃了, 立時就好像現了新大6, 驚喜的大聲喊著什麽, 其它孩也都畏畏縮縮的將糖果塞進嘴裡, 孩童的母親們, 則滿是憂心的看著自己的孩子, 不知道外來者給孩子吃的是什麽, 可又不敢管。
土人向導將一名脖頸上掛了層層疊疊金屬環的土人長者領過來, 看來長者應該是這個村子的領袖。
"不好意思, 驚嚇眾位了”葉昭雙手合十, 微笑致歉。
向導嘰裡咕嚕翻譯完, 那老者惶恐的很, 連聲說著什麽。
葉昭也不等向導翻譯這些客氣話, 又道:"還要多謝各位救助漂民, 今日沒帶什麽禮物, 等我回城, 必定遣人送厚禮回謝”
老者嘰裡咕嚕, 連聲說分內事, 又虔誠的道:"將軍, 天sè已晚, 今晚就留在村過夜吧?”
葉昭看了看天sè, 確實, 夕陽漸垂, 一片火霞, 若現在回轉要走夜路穿叢林。
"好吧, 多謝老人家。”葉昭微笑再次合十。
……
葉昭和錦二住了長者的"豪華”樹屋, 士卒們自然在周圍架起了警戒線, 周圍幾座樹屋的土人被請了出去, 幾十步遠,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形成了一道警戒圈。
當然, 除了換崗警戒, 士卒們都宿在村外, 而幾戶被擾的土人都得了碎銀子, 倒是歡天喜地的。
葉昭所居的樹屋傍著一棵參天大樹而建, 裡外兩間, 開了幾個窗子, 光禿禿的沒有任何家具, 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 土人們睡覺只是在樹屋木地板鋪上乾草或是麻布而已。
葉昭要士卒們收集了厚厚的乾草, 鋪在裡面兩間木屋裡, 又變戲法似的從包袱裡扯出兩席錦布g罩, 本來就知道可能在野外1ù營, 葉昭又豈能沒準備, 不僅如此, 洗漱用品和睡衣葉昭也備的齊全。
是以當錦二見到葉昭也不知道在哪洗了澡, 穿著淡青睡衣睡kù, 躋拉著拖鞋, 優哉遊哉的踩著木梯上了木屋時, 就覺得身子黏糊糊的更為難受, 剛剛香汗浸濕衣襟, 現在閑下來, 最想的就是痛痛快快洗個澡。
木屋裡外兩間, 本來光禿禿的窗子被葉昭令人釘上了布簾, 裡外間之間同樣垂了布簾。
不過不管怎麽說, 孤男寡nv的, 也算同居一室, 可沒辦法, 在這麽個原始村落, 錦二可不敢單獨一個人去住某個木屋, 也只有這麽湊合一夜, 和衣而眠。
隔開裡外間的布簾低垂, 但可以見到惡人晃悠悠的踱步, 錦二看著他那奇怪的鞋子就有些氣餒, 想被他看得起, 難道就要學著用這些千奇百怪的hua樣?
"二夫人, 我給您備熱水, 您洗個澡?”隔著mén簾, 葉昭關心的問, nv孩子, 在叢林裡悶了一天, 必然難受的緊。
錦二又羞又氣, 這是甚麽話?大男人跟fù人談起洗澡不洗澡的話題, 也就他乾得出來。
葉昭隨即就知道, 這nv人必然覺得自己唐突, 打個哈哈, 就轉身下了木屋。
很快葉昭就搬了一隻木盆上來, 敲了敲布簾, 走進去, 在錦二詫異的目光下將木盆擺在木屋角落, 這隻木盆是葉昭洗澡用過的, 剛洗刷了一遍, 也是第一次, 過了把坐在木盆裡洗澡的癮。
葉昭也不吱聲, 又下去拎了一桶熱水上來, 倒在木盆裡, 這些活若要親衛等做, 只怕錦二寧可不洗澡, 也不要粗魯漢子服shì的熱水, 而自己來做, 應該會好點。
葉昭又將瓷杯子、牙刷和牙粉放好, 說道:"新牙刷。”轉身就撩布簾出內間, 又噔噔的下了樹屋。卻是免得自己多話令她窘迫。
在樹下踱步, 此時月明星稀, 叢林中隱隱傳來野獸的嚎叫。
尋了個木墩坐下, 點了顆雪茄, 葉昭卻是慢慢思索起廣州的局勢。
今日早間, 接到廣州來信, 上諭軍機六百裡加急, 欽命博多勒噶台親王僧格林沁率馬步兵一萬五千余入粵, 剿滅公平賊眾。勝保為兩廣總督, 總辦策應。
僧王來了, 葉昭心裡未免一沉, 增格林沁多麽驍勇善戰自己深知, 可說是自己假象中最強勁的對手之一。
僧王屯兵肇慶, 更統轄雲貴旗兵綠營, 朝廷軍機們的用意很明顯, 僧王剿滅廣西公平黨, 而自己則可騰出手來全力北伐與各路人馬夾攻匪。
雖說上諭並無僧王總領南方軍務之說, 但爵位職務, 自己比之都差了一籌, 以僧王來平衡自己在南方日益增長的威望, 想來乃是六王爺的妙手。
兩廣總督, 自己也知道早晚朝廷會補缺,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看來廟堂上因為廣東新政擔心自己越走越遠的聲音可不弱。
勝保更是僧王保薦之人, 與僧王關系極為密切, 有僧王撐腰, 他這個兩廣總督倒真是來勢洶洶呢。
表面上來說勝保主要的職權還是統籌策應各路活躍在兩粵的官兵, 但廣東的民事, 他又豈會不bsp; 廣東一地, 對自己新政不滿的守舊官員可不少, 只是自己一手遮天, 隱忍不敢作而已, 現在來了僧王, 來了勝保, 只怕以後的日子可就熱鬧了。
自己卻是要盡快將越南事務辦妥, 回廣州主持大局, 不能令勝保將廣東日益蓬勃的革新進程打斷, 更要尋機會消弱僧王的實力, 而紅娘, 也將面對異常艱苦的戰鬥。
和僧王掰腕子, 想想他身後那戰無不勝méng古鐵騎之滾滾洪流, 當世豪傑又有幾人可當?
默默掐滅了雪茄, 葉昭仰頭看著星空, 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麽。
"咣”一聲, 樹屋上傳來一聲響, 卻是錦二正費力的將木盆拽出來, 她頭濕漉漉的高高挽起, 美人出浴, 薄冰肌瑩, 雪膩酥香。
葉昭快步上了樹屋, 想去幫忙, 錦二卻俏臉一紅, 低聲說:"我自己來。”洗澡水怎可要其他男子假手?
葉昭搖搖頭, 這個世界規矩實在太多, 到現今自己還有些格格不入。
錦二努力將木盆移到木屋敞口, 吃力的將木盆翹起一角, 水嘩嘩而落, 她體態輕柔, 曲線伸展, 柔弱無骨, 一舉一動都極盡, 此時美tún微翹, 香肌yù隆, 葉昭心下一跳, 忙轉過了目光。
錦二回身進了裡間。葉昭躺在厚厚的乾草錦褥上, 閉著眼睛, 聽著裡屋的動靜, 要說心裡能平靜那是瞎話。
這麽一個千嬌百媚閉月羞hua的尤物跟著自己身邊東跑西顛, 誰又能心如止水?尤其是紅娘走後, 自己食髓知味, 心裡總好像憋著一團火, 來越南這一路和這個美嬌娃耳鬢廝磨, 實在撩人心火。就在昨晚, 自己還做了一場荒唐的夢, 在夢裡, 卻是抱住這尤物求歡, 恣意愛憐。
現下想起, 還心跳不已。
"啊……”隔壁錦二突然嬌聲驚呼, 葉昭一怔, 一躍而起, 想也知道錦二和衣而眠, 是以略一猶豫, 已經撩布簾進了內間。
卻見錦二hua容失sè, 驚恐的指著右腳, 而一條綠蛇蹭的彈起, 極快的爬入木屋牆角不見。
"被咬了麽?”葉昭見那綠蛇顏sè鮮yan, 頭呈三角, 立時一驚, 好像是條毒蛇。
錦二俏臉嚇得蒼白, 連連點頭。
葉昭一陣躊躇, 但這時節也顧不得了, 分分秒錦二就可能沒命, 蹲下身, 伸手就脫下錦二右腳金縷繡hua鞋, 極快的扯去羅襪, 一隻美不勝收美得令人顫栗的雪白妖嬈腳就暴1ù在空氣中, 柔美的足踝處, 有兩點淡淡嫣紅, 葉昭伸嘴過去, 就含住傷口吸shǔn, 吸了幾口, 卻見吸不出什麽血, 這才放心, 笑道:"沒事了, 不是毒蛇。”
錦二啊的一聲, 立時大羞, 就想將巧yù足從葉昭手中掙脫。
可心下安定, 葉昭心卻怦怦跳起來, 盈盈一握的蓮足, 的腳趾塗著淡淡的玫瑰紅, 無聲的妖嬈著, 出u人的邀請, 觸手處, 滑膩溫軟, 如絲如綿, 葉昭一時意1uan情mí, 竟忍不住捧著巧蓮足送到嘴邊, 輕輕親了下去。
"啊”錦二如遭電擊,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 這惡人也會看上自己的身子?會對自己的身子感興趣?他, 他怎麽會?
這一刻, 錦二竟然是驚訝比羞恥感更甚, 從沒想過自己這個惡人眼裡的傻子還有吸引他之處。
葉昭卻幾乎逃也似的放下錦二的蓮足跑了出去, 在外間站定, 葉昭恨不得u自己嘴巴, 確實, 男人, 想入非非免不了, 可並不是說就一定要將想入非非的對象佔有, 不然和禽獸何異?
同錦二相處, 有時確實感覺很有意思, 可今天的作為, 未免過火。
吸shǔn被蛇咬過的傷口可說無奈, 但最後的舉動可真就壞了人家名節了, 雖說二夫人早就與那陶老二名存實亡, 可畢竟是有夫之fù, 在這個禮教社會, 自己的舉動等於玷汙了她的清白。
唉, 葉昭突然就有些擔心, 二夫人會不會想不開?隨即苦笑搖頭, 她可不是這樣的xìng子, 看能心安理得跟自己東跑西顛就可知道她並不是什麽安分人。但所謂的不安分也只是以這個時代標準而言, 這種男nv大防, 有時候在她們心裡, 那可真比xìng命重要。
好一會兒後, 葉昭才訕訕的對裡屋喊:"二夫人, 出來睡?蛇蟲太多, 莫再傷了你。”
"嗯, 好。”錦二輕應了聲, 不一會兒, 就慢慢邁著蓮步踱了出來。
"睡這吧。”葉昭指了指乾草錦褥。
錦二輕頷粉腮, 按照葉昭所指方向慢慢坐下, 那巧無比的繡hua鞋猛地令葉昭思及方才妖冶的一幕, 心下又跳了幾跳, 忙將目光轉開。
葉昭回身坐到了樹屋屋口, 雙tuǐ垂在外面, 又出了一根雪茄點上。
錦二雙臂抱膝, 坐姿俏麗可愛。
葉昭知道現在解釋什麽只能令人更尷尬, 錦二再怎麽開明, 就算現代nv子, 自己的行為也叫"耍流氓”。
"榮大哥外面欠了多少銀子?”問完葉昭就覺不妥, 怎麽都好像欺壓良家fùnv的hún世魔王想拿銀子堵人家嘴的調調。
"不勞公爺費心, 金鳳有分數。”錦二輕聲細語, 倒聽不出什麽不滿。
葉昭點點頭:"不過榮大哥看來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倒也不必強求, 或許幫他置辦幾畝良田, 收租度日, 才是他的福氣, 人這一世, 並不是腰纏萬貫才叫活了一場, 總要量力而為, 強求徒增煩惱。”
"金鳳明白。”
葉昭吸了口雪茄, 道:"睡吧。”
"嗯。”錦二卻是聽話的緊, 很快拉過錦布單, 輕輕側身躺下。
葉昭愕然, 這些nv人怎麽都這樣, 紅娘也是, 非要成了自己娘子才乖乖聽話;錦二就更怪了, 親了她一下, 倒好像點了她死xùe, 可真是自己說什麽就聽什麽了。
(www.. 朗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