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落霞峰之後,夏銘對寧雪兒道謝,正要離開的時候,卻被對方叫住。 “我……我的事情,是不是給你帶來困擾了?”經過了剛才的那件事情,寧雪兒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此時略顯遲疑的問道。
在回來的時候,夏銘就知道她的心情不好,本著多說多錯的道理,他並不準備說些什麽。但此時既然對方問起,沉默半響,隨即笑了起來:“剛開始見到錢澤卓的時候,的確覺得有些麻煩。但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一味逃避的話,會讓別人覺得更加懦弱,所以,師姐不必放在心上。”
聽到夏銘的回答,寧雪兒的表情輕松了一些,想說些什麽,話到嘴邊的時候,卻不知為何,有些開不了口。
“我來到這裡,是為了學習仙法,並不想與誰為敵,只是你不惹事,別人卻覺得你好欺負。其實這些對我來說都沒什麽大問題。現在我都不怕他,等我修為日漸精深之後,就更加不會怕他了。”夏銘歪著腦袋,笑著說:“在藏書樓中修煉的事情,還沒有感謝過師姐。至於其他的事情,師姐不用多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一連說了很多話,夏銘才把對方逗得笑了起來,剛剛松了口氣,卻見寧雪兒對他做了個鬼臉:“我改天再來找你。”
說完就踏劍而去,隻留下了滿臉懵逼的夏銘,怔然當場。自己,好像又說錯話了?我已經懂得如何修煉了,師姐您就不用來了喂!
病怏怏的回到住處,夏銘再次盤坐下來,內視紫府中的靈力,然後開始了修煉,以求能夠盡快穩固境界。
修煉了不知多久,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緩緩收入靈力,這才起身開門。
“你回來了?”門外的是周柏,本來看到天色已晚,卻仍舊沒有收到夏銘的消息,隻好去了藏書樓,詢問之後才得知夏銘已經回來的消息。然後又巴巴的趕了回來,見到夏銘的一瞬間,眼神頓時一亮,透著幾分不敢置信:“師弟,你修煉到煉氣期了?”
夏銘點了點頭,志得意滿的笑著:“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師弟的資質,當真是厲害!”周柏平日裡不怎麽懂得拍馬屁,如今雖然話語真誠,卻讓夏銘聽的沒滋沒味的,隨即也就斷了繼續顯擺的心思。
“之前沒有跟師兄說,的確是師弟的錯,還請師兄不要見怪。”夏銘對他點了點頭,臉上有些尷尬。
周柏卻是沒關系的擺了擺手,失笑道:“想不到師弟你剛剛加入離陽宗,就混的很開啊!呵呵,好了不說這些。今日在我的住處,你的幾位師兄為你擺了接風宴,快隨我過去吧。正好趁此機會與他們熟悉一下。”
既然人家熱情相邀,也並不是給自己下馬威什麽的,夏銘自然欣然前往。
進了周柏的住處之後,此時院中已經坐了七八人,正在隨意笑談著,氣氛很是良好。見到夏銘他們過來之後,自然免不了一番介紹,互相調笑著重新落座。
“師弟,這才一日的工夫,你就進入煉氣期了?”剛剛坐下,之前見到的二師兄顧飛白立刻驚訝的叫喊出聲。
他這麽一怎呼,其他人也把目光看向夏銘,一個個的都是有些瞠目結舌。
“這……這也太快了吧!”
“師弟果真神人啊……”
聽著他們的驚歎,夏銘的臉上掛著越來越僵硬的笑容,心想:這幾個師兄,從來都不拍馬屁的嗎?除了厲害、神人、天資卓絕……這些,能不能說出點別的花兒來啊!
心中腹誹著,
但也知道他們都是好意,而且雖然剛剛認識,這些人卻讓夏銘覺得心裡很是自在,說來也是,這世間哪裡有那麽多的勾心鬥角呢?想到這裡,也就放開了心思,與他們說笑起來。 期間夏銘講述了在藏書樓中的事情,讓一眾師兄都覺得很是好笑。並且聯想到自己剛入離陽宗,拜在天心子麾下的時候,也是這麽過來的。
“這是我們的師父故意折騰咱們呢,如果不是雪兒恰逢其會的話,你就算去樓下找無崖子師伯,他也不會為你解答的。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落霞峰,然後師父他老人家自然就能擺起當老師的架子,開始訓斥你了。”
另外一個師兄說道:“是啊,想當年,我可是被師父罵的一絲脾氣都沒有啊……那叫一個委屈。”
“其實本來就是嘛,咱們拜入山門之前,哪裡懂得什麽修煉?自然是看不明白的。說到底,還是要怪大師兄。”其中一人說著,看向一臉無辜的周柏,滿是幽怨的笑道:“大師兄明明知道這裡面的內情,卻根本就不告訴咱們,讓咱們一個個的進了溝裡,大家說,該不該罰?”
“該!”所有人齊聲迎合,逼著周柏‘咕咚咕咚!’將滿滿一壇子酒都喝光這才罷休。
這酒是仙果釀造,對修煉之人有很好的作用。至於普通人的話,隻喝那麽一口,能多活多少年說不準,但滋養身體,延年益壽還是能夠做到的。因此在幹了一壇子酒之後,周柏的臉上也已經升起了兩抹紅暈,竟是有了幾分憨態可掬的味道。
指著夏銘,調笑道:“也就小師弟有這麽好的運氣,我想師父現在會不會還在納悶,為什麽這麽久了,這小子還不過去找罵?”
“哦……哈哈哈哈!”聽到周柏的話之後,其他幾位師兄聯想到師父那吹胡子瞪眼的表情,一個個的放聲大笑起來,覺得好不痛快!
一頓大笑過後,顧飛白的表情突然變的有些賊眉鼠眼,即使知道這裡沒有外人,卻仍舊做賊似的壓低了聲音,一把扯過夏銘,讓兩人挨的很近,這才問道:“你跟雪兒師妹,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夏銘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聽到對方的問話,然後又瞥了一眼眾位師兄,發現他們雖然沒往這邊看,但一個個的說話聲音確是小了下來,耳朵也支棱起來,顯然也抱著偷聽的打算。
這都是些什麽人啊!
夏銘掙脫了對方的手臂,整了整衣襟,咳嗽一聲之後,這才認真的說:“我與師姐的關系,純潔的如同離陽山上的小白花。因此,諸位師兄,莫要如此猥瑣。”
“噗……咳咳……咳咳咳咳!”四師兄剛喝了一口酒,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就被夏銘的言語嗆了個正著。手指不停地虛點著夏銘,嗆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小子騙鬼呢?你跟雪兒師妹……恩?在藏書樓孤男寡女了一整天,就沒做點什麽乾柴烈火的事情?”顧飛白狠狠地瞪了夏銘一眼,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可惜意味。
夏銘真心被這群人的猥瑣給打敗了,斜眼看向他:“還乾柴烈火?也不怕把藏書樓燒咯?雖然我剛來,但也知道無崖子師伯可不是擺設吧?我說你們這些當師兄的,別教壞我這種純良的小朋友好不好?”
“還純良?”
“他剛才好像罵我們猥瑣來著。”
有師兄這麽說著,嘴角帶著壞笑。周柏放下酒杯,面容溫和的問:“既然這樣,要怎麽解決呢?”
在夏銘驚恐的眼神中,眾人齊聲大喝:“打他!”
而夏銘就算想跑也跑不掉啊,笑話!他才煉氣期,怎麽能在他們這群築基期的家夥手中逃脫?更別提這裡還有一個金丹期的大師兄鎮守著呢啊!
夏銘著實被眾師兄‘圍毆’了一頓,當然,也頂多是開玩笑的圍住他錘了幾拳,也並沒有用力,開玩笑的成分居多。雖然被‘揍’,但夏銘卻覺得這氣氛挺好,沒有那麽多花花腸子, 師兄弟相處之間那是有什麽說什麽,也不會擔心對方會不會生氣,終於不用在自己人面前勾心鬥角了啊!
憨笑著坐了下來,而他的師兄們看到夏銘並沒有把這件事情當真,也一個個的滿意點頭,正對他順眼了幾分的時候,卻見夏銘仍舊傻笑著,對著眾位師兄伸出了手。
“這是什麽意思?”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夏銘,顧飛白直接開口問道。
“你們打疼我了,要賠償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心靈安撫費……”夏銘眼珠子亂轉,憨笑的看著他們:“每個人都要賠償。當然,賠償費用可以用奇珍異寶、丹藥武器什麽的抵押。”
“……”
一眾師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盡皆被夏銘的無恥打敗,那臉上的肉疼也不知道是真心的還是假裝出來的,反正在夏銘無辜的小眼神之下,一個個的掏出了所謂的‘賠償’,扔給了他。
駐顏丹、解毒丹、培元丹……畢竟他們都是煉丹一脈的人,身上最多的也就是丹藥,只有大師兄給了他一柄名為戮仙的飛劍,雖然這樣,但也已經讓夏銘眉開眼笑了,對現在的他來說,出門不撿就是丟啊!這些東西可不用還給系統,這可都是寶貝!
而這邊廂一眾人好不容易找到聚起來的機會,談天說地的鬧騰的正歡,落霞山大殿之中,天心子倒背著手,緊緊地皺著眉頭,嘴中喃喃自語:“這小王八蛋,怎麽還沒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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