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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認同常搏命的說法,但文音音還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總感覺事情應該不是這個樣子的,於是轉頭看了看常搏命問:“為什麽?”
文音音挑眉詢問,常搏命自信含笑說道:“很簡單,交易事小性命事大,這一點蔣明會權宜輕重。他明知道我們警方極有可能會在三個碼頭設防,那怎麽可能會傻得卻自投羅網?”
“我不同意這個分析。”
廣博濤此刻沉聲說道:“蔣明是個極其自信之輩,如今蒙貴集團已毀,他肯定不甘心這批貨也付之東流,所以他極有可能會選擇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簡直滑稽!”
常搏命冷笑:“你知不知道,倘若抽調出大量人手卻三大碼頭埋伏的話,城裡面的搜查就會松懈很多,到那時蔣明完全可以趁機離開黔中,或許蔣明就是考慮到你們會上他的當。”
“都不必爭吵了。”
文音音眉頭一皺,玉指輕輕地敲著桌面,沉思片刻抬眼看著廣博濤:“廣總隊,你有沒有楚耀的聯系方式?”
話音落下的瞬間,常搏命不禁臉色變幻了起來,忍不住下意識地緊握了下拳頭。他最痛恨的便是聽到這個名字,尤其是在文音音的口中道出。
廣博濤此時也是一怔,文音音淡聲說道:“從懷疑和偵查蒙貴集團到現在搜查出蒙貴集團的所有犯罪證據,都是楚耀直接參與,他是對本案最了解的人,所以我想聽聽他的意見。”
“音音。”
常搏命皺著眉頭:“那楚耀始終是一個外人,我們的行動怎麽可以聽從一個外行人的建議?”
“文隊長說得有理。”
這時,廣博濤倒不遲疑了,直接拿出手機當場撥通了楚耀的電話。
“姑父?”
電話裡面傳來了一聲略微虛弱的聲音。
廣博濤一怔神色欣喜:“依萍你醒了?醒來就好。”
臉龐掩飾不住喜色,不過眼下是在會議中,廣博濤並沒有跟李依萍寒暄,詢問道:“楚耀呢?”
“他送曉雅卻機場了,姑父,你找楚耀是因為蒙貴集團的事?”
廣博濤點頭,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講述一遍。電話那頭李依萍沉默許久,開聲說道:“如果是楚耀,他會選擇碼頭!”
廣博濤掛了電話後,將李依萍的最後一句話轉達給了出來。
“哼!無稽之論!”
常搏命冷笑,沉聲說道:“音音,我們的時間可不能浪費太多在這些無關要緊的事上,集中全部力量加大力度搜查蔣明的下落出是上策。”
文音音皺緊了眉頭:“若如你所說做的話,如果蔣明真的在碼頭輕松進行了交易,對整個警界都是巨大的羞辱。”
常搏命不禁臉色微變,半響緩聲說道:“但是,蔣明不可能出現在碼頭。”
“我已經有決定了。”
文音音站了起來,沉聲說道:“蔣明會不會出現我不知道,但是碼頭的交易一定不能讓完成。立即從各個關卡調派警力,分別趕往三大碼頭。”
“音音……”
“這是命令!”
文音音的聲音帶著毋庸置疑的氣勢。
雨幕傾灑,燈光斜映,來往的車輛川流不息,蒙貴集團的劇變雖然在黔中引動了一場大地震,但是卻依然不會打亂一些必有的生活節奏。
此時此刻,黔中機場候車廳,一道修長英俊的身影臉龐掛著淡然的微笑,前面推著輪椅,輪椅上一張恬靜美麗的臉龐平視著前方,純白色的毛毯平鋪雙腿上。身後,一名身穿著中山裝的老者目光依然隱隱有些驚詫地跟隨著兩人。
身影停下,耳邊響起了清脆甜美的提醒過安檢的廣播。楚耀上前半蹲了下來,微笑地看著王曉雅:“大小姐,一路順風。”
王曉雅輕咬了下朱唇,點了點頭欲言又止,無聲的靜謐溫暖著彼此的心窩。
許久,老人上前兩步提醒了一聲:“小姐,時間到了。”
王曉雅一抬眼,想說的話依然沒有說出口,她很想說一聲我在京城等你來。
楚耀嘴角掛著笑意,身影站了起來,輕微躬身在王曉雅的額頭上如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同時清澈的眼眸與王曉雅對視,聲音輕而堅定:“我給你說過,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會到。”
見此一幕,原本站著王曉雅身側的老者下意識想要製止楚耀的動作,不過見王曉雅並沒有任何抵抗,平靜地接受了楚耀在其額頭上的一吻後,老者不禁微微動容了。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楚耀的身上停留多一陣,片刻暗自地輕歎了一口氣。
待王曉雅輕微點頭,眸子泛著一種流盼光芒時,老者上前了一步側身說道:“小姐,我可以和這位年輕人談談嗎?”。
王曉雅神色並無任何驚異,輕輕點頭自己轉動著輪椅往前面走上了數米。
“沒有辦法兌現的承諾,最好必要給予別人太多的希望。”
老者看著楚耀,他自然是指楚耀剛剛鄭重對王曉雅所說的那一句話。
“良伯。”
楚耀的神色淡定徐聲說道:“我楚耀向來一言九鼎絕不會食言,我隻想希望曉雅回家的這幾天,你能多照顧著她一些。”
“你能猜到小姐這次回家會有特殊的事情發生?”
楚耀灑然輕笑:“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我就不配當大小姐的伴讀醫生了。”
良伯看著楚耀:“但是,不管怎麽樣,你卻僅僅只是一名伴讀醫生而已。”
他只是實話實說,此刻良伯與其說是責備楚耀,倒不如說是在給他提醒。
“王家的這灘水,不是任何人都能夠踏足進去的。”
良伯低聲地說了一句輕歎:“這些年來,你是第一個讓小姐接受的男人,或許你將是小姐以後唯一的精神寄托。所以楚耀,你聽我一句勸告,小姐在京城我會盡量照顧,我希望你無論如何千萬別踏足京城。”
楚耀目光清澈而平靜地看著良伯,半會輕微淡笑:“既然許了一個承諾,縱使面對龍潭虎穴又何妨?”
“你……”
良伯忍不住皺著眉頭:“你這是自不量力螳臂擋車!如果你遭到什麽傷害,小姐怎麽辦?”
“良伯,你的好意楚耀心領。”
楚耀目光冷意閃動沉聲說道:“我會不會遭到傷害尚且未知,但是我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大小姐。”
楚耀面容冷峻,眼眸若刀:“這句話,良伯你幫我轉給某些應該聽到的人。”
話音一落下後,楚耀已經毅然轉身邁步離開,很快便消失在良伯的視線范圍內。
“這……”
良伯皺緊著眉頭,片刻忍不住沉重歎了口氣:“小姐,你找了一個肯為你承擔一切的男人,但是這樣的擔子,他能承擔得起嗎?”
此時此刻,在良伯心中,王曉雅既是幸運又是不幸。幸運的是她看上的男人,願意為她直闖龍潭虎穴,那時多少女人也尋不到的幸福。然而不幸的卻是,這個男人一旦出現京城,絕對會被以雷霆力量絞滅,到那時王曉雅心中受創更深。
良伯邁步走了上去並沒有再多說什麽,推著王曉雅徐步地走過了機場的安檢。遠處,一道修長的身軀徐徐隱現了出來,雙眸清澈地看著王曉雅離開的方向,片刻輕聲自語:“下次見面,我會讓你真正地站在這人世間。”
人群湧動,楚耀的身影消失,很快一輛紅色的奇瑞濺過雨水,灑向兩側的天空,一路滑翔至醫院門前,冒著雨幕衝了進去。
“大哥,你回來了。”
李淼淼對楚耀的敬仰之意簡直就如同眼下外面的雨水滔滔不絕,在眾人都驚異的眼神下,李淼淼第一個衝著迎了上去,並且非常關心地遞了紙巾。
“淼淼,姐這麽大還沒見過你給老媽子遞過紙巾呢。”
李露萍震驚地開口,秦玉梅也是酸溜溜地看著李淼淼。
李淼淼尷尬地笑了笑,當楚耀將擦拭過的紙巾遞回給李淼淼後,李淼淼下意識地伸向秦玉梅:“媽,給你。”
“……”
所有人都默默無語地看著李淼淼,讓這小家夥額頭冷汗直冒,不由自主地捏了下那團紙張,擦拭了下自己的額頭。
“大姐,現在感覺怎麽樣?”
楚耀走了過去, 輕車熟路地伸手搭住了李依萍的脈搏。
“我感覺已經好多了。”
李依萍輕捂了一下傷口,說話的時候傷口會隱隱作痛。
楚耀觀察了一陣後,輕微淡笑地點頭:“大姐你現在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什麽也別想太多,其余事情都交給我吧。”
說到底,李依萍身上的傷是因為調查蒙貴集團而遭遇的,如今蔣明下落不明,楚耀自然也不會善罷甘休。
“剛才姑父打電話過來了。”
李露萍在一旁將之前的那一消息轉達給楚耀,畢竟此刻的李依萍並不適合的多開口。
楚耀輕緩地點頭,沉吟片刻站了起來:“大姐,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盡管得知警方已經布下天羅地網,但是楚耀心裡還是隱隱覺得有點不安。既然張樵是屬性者,那麽極有可能蔣明也是,否則張樵怎麽會如此死心塌地地為他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