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護士大聲喊了一句什麽，張智在懵B狀態下沒有聽清，接著從一個房間裡面跑出兩個男的白大褂，帶著電視上手術醫生帶那種圓帽子，口罩，護目鏡，手上帶著膠皮手套，把男人連拉帶扶的帶進那個房間，彭的一聲關上了門。　　然後一個穿著清潔工樣子的男人走過來，用一塊特別大拖布三下兩下把地上的血跡處理乾淨，整個過程新雲流水，明顯不時第一次發生了，要不是空氣中還有血腥味，張智還以為自己剛才又神遊了呢。

　　“似乎剛才那兩個拖人的白大褂，，白大褂裡面有塑料的感覺”張智回憶了一下。

　　“藥在配了，我下樓抽支煙”張智走到李海洋旁邊說到

　　張智還在想剛才那個男人的事，環境不方便，不然剛才在樓上張智就差點忍不住跟李海洋說，雖然知道李海洋也分析不出啥，但是就是不吐不快的感覺。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醫院裡，街道兩邊的路燈亮了起來，夜晚的燈光就像張智此刻的心情，蒙蒙的。

　　把第三支香煙的煙頭扔在腳下踩滅，後面傳來李海洋的聲音“走大哥，去超市，給小麗買點吃的”

　　“打上針了麽”

　　“打上了，然後就睡著了，一邊睡還咳嗽，給她買點吃的水啥的，哎，看著狀態晚上震不上了。”

　　“去停車的地方吧，對面有個超市，我跟你說，剛才我看到一個男的.....”兩人一邊往停車的地方走，一邊跟李海洋描述剛才的過程，剛說完，李海洋眉頭縮在一起，張嘴要問張智什麽，話還沒說出來，兩人旁邊不遠處一個女人拚命的咳嗽起來，接著哇的一口吐了一地血。

　　“喝多了?不對有血腥味”李海洋開始還以為這女人喝多了，因為天黑了，第一時間沒看清女人吐出的是血。

　　“我草，大哥，這太嚇人了”反應過來的李海洋推著張智快步往前走，下意識的想離那個女人遠點，剛才李海洋聽張智的描述還有點不信，沒想到裡面給他上演真人秀。

　　倆人都懵了，接下來同時保持了沉默，不知不覺兩人走到停車對面的便利超市，水啊，方便麵，餅乾，火腿腸，還有女孩子愛吃的果凍，薯片巧克力什麽的買了一小框，裝了兩個超市用的大袋子，兩人一人一袋，付好錢往超市門口走，就在這個時候，便利超市門口右面的窗戶外又是一個男人猛烈的咳嗽起來，借著超市的燈光，這回兩人清楚的看到男人在猛烈的咳血，一口又一口，接著男人猛的一咳，竟然從嘴裡吐出一塊內髒。

　　張智感覺頭皮發炸，後背如針刺一樣，脖子後面都麻了，心一下沉到了底，如果說咳血還可以理解，這麽猛烈的咳嗽容易把食道拉，扁桃體了損傷，吐出鮮血，可是內髒，還帶著眼鏡的張智覺得那塊看起來像是肺葉的東西...

　　“快，回車上！”這已經是看到第三個人咳血了，張智迅速的從驚呆中回過神來，拉著李海洋不管周圍的人驚呆的目光，衝出超市往路對面的車上跑去

　　李海洋被張智拉著一跑一帶，也回過神來，這個時候多年來跟張智相處的感覺回來了，李海洋什麽都不用想，就跟著張智跑就行了。

　　張智感覺李海洋用上了勁，松開拉著李海洋的手，伸進褲兜拿出車鑰匙，一邊跑一邊對著車子按，張智用余光掃了一下車鑰匙，這個時候張智還知道看看是解鎖還是鎖車的按鈕，隨著車子前後燈閃兩下，車鎖卡卡的解開了。

　　兩人幾步竄過去，

拉開車門上車，狠狠的把車門關出碰的一聲。　　“呼呼呼”兩人坐在正駕駛和副駕駛上，懷裡抱著超市買的東西，不停的喘著。本來李海洋身體素質不錯，跑著兩步不用喘，但現在明顯是嚇得喘。

　　“大哥，跑，跑啥啊，那男的吐的是內髒麽”一邊喘，一邊說話，一邊李海洋透過車窗朝超市方向望去。

　　“好像是，呼，我看好像是肺葉”張智也往那面看，兩人的目光穿過車窗，發現才這一會，那吐內髒的男人不見了。左右看了看都沒有，附近就一個超市的門臉，那這男人隻可能是進超市裡面了。

　　“人呢?”李海洋問道。

　　“不知道，好像是進超市了，我就感覺害怕，就感覺車裡安全，就想往車裡跑”張智說著，這可能是張智長期看各種電影產生的下意識動作，車的機動性比兩隻腿高。按理說張智沒車，下意識應該想不起來自己有車，可能是今天開車很長一段路程，一路還很緊張，張智印象比較深刻吧。

　　這時候兩人氣也穿勻乎了，其實跑兩步的兩個年輕小夥子來說不算啥，主要還是緊張，害怕，坐到車裡四周被包圍，聲音也隔絕了，有一種安全感，喘幾下兩個人就平複下來了。

　　張智說完話把抱著的袋子扔到車後座，然後拿出車鑰匙插進鑰匙孔，張智想給電，然後把車窗落下來活著開空調，手上剛準備上勁擰鑰匙發動汽車，，對面超市就傳來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和男人帶著帶著顫抖的喊聲。

　　聲音之大連隔音的車裡都挺清晰的聽見，兩人的神經再次繃緊，張智在一瞬間明顯能感覺到李海洋的上身一下子僵硬的立起，張智扭過頭去，就聽到李海洋嘴裡帶顫音的聲音“咬人，啊啊，吃人了”

　　剛才張智在找車鑰匙孔，畢竟對車不熟悉，還沒到不低頭就能插進鑰匙的程度，而李海洋的眼睛一直盯著超市，所以他目睹了過程。

　　“啥?”李海洋說話顫音太大，好像聲音沒經過舌頭和嘴唇，直接從嗓子裡發出來的，張智沒聽清，定睛一看，便利超市門口在瘋狂的往外擠著幾個男女，門就那麽大，幾個人一起往外擠，顯得很狼狽，這幾個男女根本不管狼狽不狼狽，瘋狂的往外擠著，尤其幾個女的完全都不顧形象了，幾個搶聚焦的人旁邊的窗戶裡剛好能看到剛才超市收錢的小哥，此時正被一個人影抱著脖子掙扎著，脖子上的鮮血像開了閘一樣，噴到玻璃上到處都是，由於外面天黑，超市裡燈亮，超市裡的情況看的非常清楚，張智頂住眼前的眩暈感，仔細一看，那個人影不就是剛才吐內髒的男人麽！！

　　“大哥！開車！快開車！“李海洋突然大聲的喊起來，兩人坐在封閉的車裡，李海洋就在張智的旁邊，震的張智耳朵嗡嗡響，半邊腦袋針扎一樣的疼。

　　“知道了別喊，別喊，你冷靜點！”張智嘴上告訴李海洋別喊，冷靜，其實他也是在喊，聲音甚至被李海洋還大，這一喊也讓張智回過神來，本來張智的手就在鑰匙上，手上一用勁，車就發動起來了。

　　猛踩油門，，車子嗡的一下震動起來，發動機空轉的聲音轟鳴。

　　“掛擋，手刹！”李海洋喊著，張智連忙反應過來，沒掛擋，腦子裡不停的告訴自己，冷靜，冷靜，低頭找到D檔掛上，同時李海洋已經幫他把手刹放了下來。

　　“冷靜冷靜”剛才發動機空轉的聲音已經讓張智意識到現在不能慌，要穩住，張智感覺自己的心跳的特別快，雙兒跟著心跳一下一下的咚咚響，頭上的汗流到了眼睛上，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反而更模糊了。

　　“別急沒事，我們在車裡，沒事的，給我張紙巾，我擦下眼鏡”張智強做鎮定，語速放緩，音調放低，但是他自己都沒發現他說話的語調有些顫抖。

　　“紙，啊，紙，在車呢，對我們在車裡，沒事的”李海洋也把聲音放低了，抽了一張紙遞給張智，然後也又說“中控鎖，哥，把門鎖上”

　　“哢”門鎖聲四重奏，似乎聽到這個聲音兩人才感覺安全了很多。

　　張智用紙巾抹了把眼鏡，又揉了幾圈，發信啊不影響視線了，輕踩油門汽車開了起來。

　　發動機的聲音掩蓋了外面的大部分尖叫聲，汽車平穩的駛上馬路，因為車是停在醫院外圍，算是一路暢通，張智強忍著不去看旁邊的超市到底什麽狀況，盯著前面的路，沒有目標的開著，一直開過了兩個紅綠燈才感覺心情安分許多。減緩了車速張智問道“那超市怎樣了?”

　　“男的是不是瘋了， 見人就咬，咬完那小哥兒以後，有個女的嚇攤在地上了，他撲上去就咬”李海洋顫抖的聲音說

　　“我最擔心的事情可能發生了”張智放緩車速，慢慢停在路邊，然後拿出煙盒，兩人點上香煙。

　　“怎停了?”李海洋抽上香煙，兩人也不開窗，就在封閉的車裡抽了起來。

　　“這條路車少，前面一拐就是大路，機動性好，我想在這觀察一下，你眼神好仔細看看醫院的方向，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樣，那邊人那麽多，馬上就會有情況發生！”冷靜下來的張智很有條理，兩人仔細的看著燈火通明的醫院方向。

　　一隻煙還沒抽完，醫院那面明顯亂了起來，連眼神不太好的張智都能看到那面人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後面影影綽綽的看到跟超市裡差不多的咬人動作，而且這時候不是一個吐內髒男咬人了，好多在人影在咬。

　　張智把車窗落下一點縫隙，外面熱空氣一下就鑽進來了，張智把煙頭彈到車外，回首拿過李海洋遞過來的煙頭也扔出去然後升起車窗問道“來的路上你說去門店送貨，然後微信加的小麗，還說對面都是廠區，有個紙製品加工廠汙染超標被查封了是吧”

　　“嗯呢”李海洋點頭回到，兩人總喜歡互相分享新鮮事，來的路上無聊，李海洋就說起這個事來。

　　“你給我指路，去那個加工廠看看”張智的右腳松開刹車，點在油門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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