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萍水相逢,救人的目的達到,秦蒯沒理由逗留不去。
柳葉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柳奇則衝著秦蒯露出可愛笑臉,顯然對秦蒯很有好感。
“走了。”
秦蒯回給柳奇一個微笑,揮揮手轉身瀟灑上路。
明天,他將來在雲浮古城的最後一戰。
只要處理掉雲家三大高手,此次雲浮城之行就算圓滿完成,這些節外生枝的瑣事,也將徹底告一段落。
想到蘇城還有更厲害的麻煩等著自己,想到家中父母的安危,秦蒯有種歸心似箭的感覺。
走了十幾米遠,秦蒯停住腳步,轉身看著跟在他背後的姐弟倆,皺眉道:“你們跟著我幹什麽?”
柳葉兒抱著柳奇,嘴唇緊咬,一言不發。
秦蒯無奈,回過頭繼續朝酒店方向走。
五分鍾後,他歎氣道:“小妹妹,你到底想幹什麽啊?麻煩我已經幫你們解決了,你們趕緊回自己家去,外面壞人多,太危險。”
說到此處,他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沒錢是吧?給你,來拿著……拿著呀,小家夥你拿著。”
秦蒯從錢包裡掏出一疊紅色老人頭,遞給柳葉兒。
柳葉兒依舊抿著嘴唇,既不接受也不拒絕。
沒辦法了,秦蒯隻好把錢遞到柳奇手中。
心想著這回該結束了吧。
沒想到,這對姐弟仍舊鍥而不舍地跟著他。
“你們到底要……”無緣無故多了兩個跟屁蟲,秦蒯有點鬱悶,眉頭擰成一團,“老跟著我幹嘛?”
柳葉兒始終保持著沉默。
倒是柳奇呆呆望著秦蒯,嘴巴一扁眼淚啪嗒啪嗒往下落,結結巴巴哭著說道:“姐姐……我們……我們該去哪啊……我要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嗚嗚嗚……那群壞蛋殺了爸爸媽媽,還用……還用繩子把爺爺奶奶吊起來……”
秦蒯心神劇震,這是……一對孤兒?
聽著弟弟的抽泣,柳葉兒饒是心冷如鐵,也忍不住眼睛微紅,眼眶噙著淚花。
不能哭!柳葉兒,你要堅強點!
如今找回弟弟,接下來該去尋覓五年前那幫歹徒,幫爸媽和爺爺奶奶的血仇了!
柳葉兒不住地提醒自己。
秦蒯走上前去,緩緩朝柳奇伸出手。
柳葉兒本能地一躲,見秦蒯愣住,她又心慌意亂把柳奇往前送了下。
秦蒯摸著柳奇稚嫩的小臉蛋,語氣柔和道:“別哭了小家夥,你說的那群壞帶在哪裡?帶大哥哥去找他們,哥哥幫你出氣!”
假如柳奇所言非虛,那麽顯然是一起綁架案。
對於草菅人命的不法分子,秦蒯遇不到也就罷了,碰上絕不會放過他們。
然而,事情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柳葉兒努力使自己恢復冷靜,聲音清冷說道:“小奇說的是五年前的事。”
“五年?”
秦蒯歎息不已,那麽長時間,恐怕這對姐弟的家人早就凶多吉少。
柳奇臉蛋上更留有淡淡的傷疤,多半曾經遭受過虐待。
他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安慰這對姐弟,猶豫半晌道:“那你們現在住在什麽地方?”
柳葉兒搖頭。
五年前,她們一家慕名前來雲浮古城旅遊。
結果父母和爺爺奶奶被一群怪人挾持綁架,逼迫她身為化學研究博士的父親交出什麽秘密資料。
而她和弟弟柳奇,則被兩幫人分開帶往不同的地方。
她運氣好,差點被人活埋的半道上,有人出手救下她。
當那人也就是她後來的師傅帶著她去找那群綁架他家人的歹徒時,結果隻發現人去樓空的一處廢墟。
她的家人早已不知所蹤。
跟著師傅學了幾年拳腳功夫,她一直沒有放棄打探家人的消息。
直到前些日子接到情報,趕來雲浮城,終於找到被名義上是孤兒院實則是乞討斂財窩收養的柳奇。
從柳奇的口中,柳葉兒才打聽到,她的父母和爺爺奶奶,不幸慘死多年。
而且是當著柳奇的面被人虐殺,可見當時場面有多慘烈,對柳奇造成的影響有多大。
秦蒯抬頭望著天,沒有去追問姐弟倆悲慘的遭遇,而是目光閃爍,在想著什麽。
過了一會,他做出決定低下頭。
“那……你們願意跟我走嗎?”
柳葉兒嘴唇咬的更厲害,使紅潤的唇瓣完全失去血色,變成一片蒼白,內心顯然在掙扎。
柳奇則伸出小手,似乎想到秦蒯懷裡去。
“你們叫什麽名字?我姓秦。”
“柳葉兒,柳奇。”
對這個問題柳葉兒回答的挺快速,只是沒有告訴秦蒯她的決定。
秦蒯大概了解她的性格,不再去勉強,而是朝柳奇微笑,轉身就走。
他相信柳葉兒會跟上來。
果然,走了沒多遠, 輕微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一絲微笑從秦蒯臉上一閃而逝。
三人前腳跟後覺回到酒店,乘坐電梯上到秦蒯住宿的房間樓層。
柳葉兒眉頭深鎖,由始至終保持著高度戒備。
秦蒯電話喚來周敬,吩咐他去給柳葉兒姐弟倆單獨開了一個套房。
把房卡遞給秦蒯,周敬奇怪地打量著面前這對陌生姐弟。
他照實想不通秦蒯大半夜出去兩個小時,居然不知從哪帶回來兩個小家夥。
不過作為下屬,他很識趣,不會去過問秦蒯的事。
“來,進來吧。”秦蒯親自把房門打開,扭頭對周敬說道:“老周,你去讓餐廳做點熱粥、甜點送上來。”
姐弟倆氣色都很差,尤其是柳奇,更是面黃肌瘦,讓人心疼。
周敬應聲而去。
望著前面那件奢華大氣的總統套房,柳葉兒遲疑不決。
她沒法判斷秦蒯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潛意識告訴他,能把她和弟弟從青龍堂手中救下來,應該是好人。
可是以往的經歷和師傅的淳淳教導告訴她,永遠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拿不定主意時,柳奇自言自語地念叨著:“姐姐,我好餓……”
柳葉兒眼眶泛紅,咬牙抱著柳奇進入房間。
秦蒯沒有關門,他清楚這姐弟倆猶如受過傷的小兔子,受不得半點驚嚇。
或許一個關門的動作會讓她驚慌失措。
“好了,你們自己坐會,我的人會給你們送來吃的,吃過以後洗漱下早點休息,有什麽事明天跟我說。”
說完,秦蒯沒等柳葉兒的回應,把房卡遞到她手裡,轉身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