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公子,請留步!” 聽到聲音,閻晨轉過身,看到一直盤坐的蘇星河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緩緩的向他走來。
“不知蘇老前輩還有什麽吩咐?”閻晨驚訝的問道。
要知道蘇星河被逼裝聾作啞已有三十余年,原著中若非丁春秋人已經到來,蘇星河根本就不會開口,可是現在居然對自己說話了,這不合常理呀!
蘇星河走到閻晨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見閻晨一頭與眾不同的斷發,五官端正,整個人雖算不上豐神俊朗但也算長得清秀。
暗自點了點頭,蘇星河道:“閻公子請跟我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見一個人?見誰?這裡除了蘇星河,就只剩下已經癱瘓的無崖子了,除了去見他,還能去見。不過書上不是說隻有過了珍瓏棋局這關才能見到無崖子,可是自己明明已經輸了呀,怎麽還能夠見到無崖子?
閻晨搞不懂,輸了棋居然還有機會見到無崖子,甚至可能得到無崖子七十年的北冥神功功力。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這對閻晨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驚喜,前一秒還是失望的想要離開,後一秒又充滿了希望。
當然,也有可能蘇星河隻是帶閻晨去見無崖子,卻並不一定有傳功,傳功可能是留給破解珍瓏棋局的人。
帶著滿腹的疑惑與驚喜,閻晨快步跟上蘇星河,來到一面石壁前。蘇星河伸出手,在石壁上摸索了一下,在一處微微凸起的地方輕輕一按。
岩石向內凹陷,緊接著,平平無奇的石壁上,一扇石門緩緩的打開,一個漆黑的洞穴出現在了眼前。
“閻公子請跟我來!”蘇星河伸出一隻手道,然後率先向洞內走去。
閻晨跟在蘇星河身後,穿過山洞,呈現在閻晨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洞室。
洞室內點著幾盞油燈,微弱的燈光使得洞室勉強可見。洞室的一面石壁上有著些許水流緩緩流下,在洞中形成一個小水塘,一個大理石走廊橫於水上,可就是沒見到半個人影。
閻晨疑惑的看向蘇星河。不是說帶我來見人嗎?人呢?無崖子在哪裡?這裡根本沒有人嗎?
蘇星河好像沒有注意到閻晨的眼神,恭敬的拘了個拱,道:“師父,有人走出了那一步。”
師父?那不是無崖子嗎?閻晨順著蘇星河鞠躬的方向尋找,終於在昏暗的半空中發現了一個人影,這人想來就是無崖子無疑了。
無崖子整個人懸浮在空中,給人一種神秘高深的感覺,可是仔細觀察,還是可以發現,無崖子的身上綁縛著繩索,差不多是被掉在空中的,這點倒是和書中相符。
“真的嗎?有人把棋局下完了?”
無崖子將信將疑的問道,帶著顫音,好像極為激動,又好像害怕是自己聽錯了,畢竟這個棋局擺了有近三十年了,可是卻從沒有人能勘破其中關鍵,將棋局下完。
“是的!”蘇星河肯定的回答道,“就是我身後的這位公子。”
聽到蘇星河的話,閻晨也走上前一步道:“晚輩閻晨見過前輩。”
“好!好!好!三十年呀!我等了足足將近三十年,終於讓我等到了!哈哈哈!”無崖子極為激動,連說了三個好字。
看著近乎癲狂的無崖子,蘇星河的老臉上劃過了兩行淚水,他很清楚師傅為什麽會這樣子。這些年都是他在一直照顧著無崖子,無崖子心中的痛苦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閻晨看著無崖子,也是露出了同情。
三十年呀,人的一生不過短短幾十年的觀景,可是無崖子卻為了報仇等了足足三十年。 三十年的等待,三十年的痛苦,三十年的苟延殘喘,隻為了等到一個合適的傳人,隻為了報那血海深仇,隻為了將門派傳承下去。
無崖子無疑是驕傲的,這三十年的躲藏,對於他來說,可謂是生不如死,如果可以,他寧願去死,也不願這樣活著。可是大仇未報,他的恥辱還沒有洗刷,他如何甘心就這樣走了呢?
本來無崖子如果想報仇,隻要一句話就可以了,相信巫行雲絕對願意為他清理門戶。可是驕傲如他,又怎麽會願意將這血海深仇假於人手呢?雖然他自己也不一定有機會親自動手,但是他還是希望替他報仇的人是他的弟子。
過了一會兒,無崖子恢復了過來,將視線轉向閻晨。在無崖子的注視下,閻晨感覺無崖子的目光異常利銳,好像能夠洞穿自己的內心。
不過這種感覺也就一閃而逝,好像從來沒有過,隻聽無涯子的聲音再次傳來:“不錯!不錯!雖然不是非常俊美,但五官還算端正,樣子倒也清秀。”
閻晨無語的笑了笑道:“多謝前輩誇獎。”
說來這逍遙派也是奇葩,收徒弟還要看長相,沒看見天龍中,逍遙派的一個個都是俊男美女,而且還都是身懷絕技,也就虛竹是個例外,因為最後無奈才勉為其難收他為徒的。
“你叫閻晨是吧?你知道外面的棋局是幹什麽用的嗎?”無崖子注視著閻晨問道。
“不知道!”閻晨搖了搖頭,假裝不知道。
“它是我用來選傳人的,隻要誰能夠做到我的要求,我就會收他為徒,並傳他畢生所學。”無崖子說道。
“原來如此,雖然不知道前輩的武功怎麽樣,但你是蘇星河前輩的師父,想來武功一定很高,我也很想拜您為師。可惜那盤棋我輸了,做不了您的弟子。”閻晨惋惜的搖了搖頭。
“是誰告訴你輸了就不能做我弟子的?”無崖子看著閻晨,半開玩笑似的。
閻晨疑惑的看著他:“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無崖子道,“這種棋局叫做珍瓏棋局,我也是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的。這珍瓏棋局棋局的破解之法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可是我這棋局擺了有將近三十年了,可是從來沒有人能夠破解,你知道為什麽嗎?”
閻晨看著無崖子,想到了自己當時的情況,那種無形的力量,神秘的如幻境般的場景,使人徹底脫離棋局,更是在不知不覺間將自己的心魔引出。
無崖子看著閻晨神色變化:“看來你也應該猜到了,是啊!置之死地而後生,雖然不是多麽簡單的一步,但也不是多難,絕對會有人想得到,可是卻不一定有人能夠走出這一步。這是因為這棋局本身會產生一種奇異的力量,會將人引入幻境,並勾引出人的心魔。”
“而能夠成功破局的,據我所知隻有兩類人,第一種人就是看淡了輸贏,看淡了生死,對於這種人來說,輸贏生死根本就不重要,自然也就不會受到棋局的干擾;第二種人則是根本不懂下棋,既然連下棋都不懂,那自然也就不會受到干擾。”
聽到這裡,閻晨算是全都明白了,原來沒有能夠破局完全是棋局本身的緣故。
而原著中虛竹能夠破局則是因為他根本就什麽都不懂,最後能被無崖子收為徒弟,也隻是因為他運氣好,丁春秋已經來到門口了,在不決定就來不及了,所以蘇星河才會在明知道的情況下把他送進來。
進來後無崖子也肯定有過不想收他為徒的打算,可是當無崖子知道丁春秋已經來的時候,無崖子明白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可以說虛竹能夠拜無崖子為師完全就是好幾個巧合與無奈的結果。
頓了頓,無崖子繼續道:“所以我根本就沒想過要找能破解棋局的人,我要找的隻是能夠堅持到底的人,即使已經知道要死,但隻要沒有真正的身死,就決不放棄,隻有堅持了,努力了才有可能創造奇跡。放棄就表示失敗,而堅持就表示還有希望。”
說到這,無崖子盯著閻晨道:“現在你可願拜我為師?”
閻晨沒有想到珍瓏棋局背後居然還藏著這麽多的事,也沒有想到自己輸了棋局本以為拜師無望了,卻又一下子峰回路轉,當下哪裡還遲疑,連忙行禮道:“弟子閻晨拜見師父!”
聽到閻晨的回答,無崖子很滿意,不過還是板著臉道:“好,不過你也別急著拜師,在此之前,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雖然已經知道無崖子要自己辦什麽事,不過閻晨還是沒有立刻答應。
無崖子在空中動了動身體:“你可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嗎?”
閻晨搖了搖頭,假裝不知道。
“是丁春秋!就是丁春秋這個逆徒把我變成這個樣子的!”說到這無崖子的眼睛中迸發出強烈的仇恨光芒,面部猙獰,好像欲擇人而噬。
“當年這個孽徒趁我不被,將我打成重傷,推下山崖,雖然僥幸逃得一命,但是我的筋骨卻是斷裂,難以恢復。這些多虧了星河裝聾作啞,一直照顧我,我才能夠苟延殘喘到現在。我要你答應我,他日武功有成,一定要殺了丁春秋,為我報仇。”
“雖然我不知道丁春秋的武功有多高,但我答應你,隻要有朝一日,我有能力,一定會殺了丁春秋為你報仇雪恨。”閻晨堅定的說道。
無崖子滿意的看著閻晨道:“好,記住你說的話。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烏無崖子的弟子,你先下去休息,明天我將開始傳你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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