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的冬天似乎永遠沒有盡頭,那每天落下的漫天白雪,終將被戰士的血染紅。
“真是場該死的戰爭。”阿基米德用力地在他那破舊的煙杆上吸了一口,連帶著屋內那些直入骨髓的寒意,一起吸入到了肺中,汙染著自己的身體。
這是在2012年12月中旬又或是12月底左右發生的故事,再具體些的細節,可能連阿基米德本人都有些記不清了,他的好兄弟約書亞和許星可能還會記得深刻一些。
今天,將會是康德死亡的日子,當然咯,在今天的晨光剛剛穿透雲層,照射到阿基米德身上的時候,他還尚不知道,這即將發生的一切。
阿基米德在這場戰爭中本來是一個中立分子,同時繼承了科學和哲學力量的他對於這場科學家與哲學家之間的戰爭,完全沒有任何的興趣,如果不是那該死的約書亞和許星,自己根本不會背井離鄉,跑到俄國這片不毛之地,幫助那些所謂的哲學家去參加什麽該死的戰爭。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施耐德在嘴上一直沒有承認,但他和約書亞還有許星兩人,其實是難得的忘年之交。
施耐德沒有家人,他的父母都早已在一個合適的年紀就安然離世了,被孤身留下的他雖然曾經也有過一段情史,但終究因為情感不和,而就此天各一方。
他本以為,自己那平平淡淡的一生,也會和他的父母一樣,在某個合適的時間,就這樣靜悄悄的落下帷幕,在人生中最後的那段時光中,施耐德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會遇到之後的那番際遇。
阿基米德的智慧,在給予了施耐德智慧的同時,也賦予了他一段全新的生活,和約書亞還有許星這兩位年輕天才的相遇,更是為他的晚年生活點綴了不少明亮的色彩。
科學家的身體本來和普通人一樣,會逐漸腐壞衰敗,但經撒旦介紹,在進化島上完成了自身蛻變的阿基米德,卻得以暫時延緩歲月對於自己的侵蝕,使自己保持著旺盛的活力。
人體的細胞在進行自我複製的同時,有時候會出一些細微的差錯,當這些細微的差錯被積累起來的時候,人的身體就會出現各種各樣地問題,但也正是因為細胞的這種特性,才會使我們在未來擁有無限的可能,如果細胞在自我複製時完全不會出任何差錯,那人類也不會再獲得任何進化,在遭遇到重大環境變遷的時候,這種容易出錯的細胞特性,反而會促進人類去適應新的環境。
但對於已經完成了進化的科學家來說,他們的細胞結構已經和常人有些不同了,他們的細胞在自我複製的時候,完全不會出任何差錯,除了衰老本身對於身體的影響以外,歲月的流逝並不能奪取他們的健康,只有在壽命達到極限的時候,他們的生命才會自然隕落。
如果運氣好的話,一個完成了自身進化的科學家說不定能活到將近200歲左右,但現在的阿基米德,可不覺得自己能活到那個時候。
經許星勸說,背離了科學家陣營的自己和約書亞兩人,在這場戰爭中受到了敵人們極大的“關照”,作為這個世界上少數幾名一不小心就會毀滅世界的科學家,他們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在科學家的陣營中,也有和他們對等的存在。
比如說,施耐德曾經的學生,在這場戰爭中被冠以力學騎士稱呼的伽利略,就是其中的一位。
想到這兒,阿基米德又在煙杆上狠狠地吸了一口,有些不滿地說道:“伽利略這小子,一點不會顧及我倆當年的師徒情分,這小子,在我那兒的時候,就一直是個認真過頭的家夥,沒想到他在戰場上也這麽難纏。”
就在阿基米德這麽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名年輕男子推門走了進來,伴隨著他一起進入屋內的,除了那一陣刺骨的寒意以外,還有一陣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味。
這是一位年紀在30歲上下的年輕男子,身形瘦長,在他的身上,穿著一件用群星點綴而出黑色風衣,襯著他那白皙的臉龐,顯得他相貌英偉異常。
他動作敏捷地走了進來,十分熟絡地和阿基米德打著招呼:“嘿,施耐德,你怎麽又躲在這兒偷懶了。”
施耐德一見是這小子進門了,立馬將身上的煙杆收了起來,在他那銳利的雙眸中露出一絲征詢的意味。
此刻,在施耐德眼前站著的這位男子,正是活躍在第一次科學戰爭中的傳奇人物,伊曼努爾·康德,在蘇格拉底於戰爭中去世以後,繼承了康德智慧的許星就接過了哲學家指揮的任務,背負著眾多犧牲者的意志,帶領著哲學家和科學家進行著鬥爭。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科學家們的指揮總是太過零散,分成各種學派進行內鬥的話,康德所領導的哲學家組織,在這場戰爭中可能完全沒有一絲取勝的機會,在哲學家的團隊中,雖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內部問題,但從總體上來說,這些接受了蘇格拉底教導的哲學家,還是要比自命不凡的科學家們要團結的多了。
身為整個組織的總指揮官,康德除了要始終活躍在戰場的第一線以外,還承擔著很多的責任,不像阿基米德那樣,在恢復科學力的時候,還能得到些許珍貴的休息時間。
因此,當發現康德主動離開前線,來到這裡的時候,阿基米德明顯地感受到了一些異常的地方。
在看到了施耐德的眼神中流露出的疑問以後,許星的臉上流露出一分疲憊的神色,苦笑著說道:“施耐德,我們可能要失敗了。約書亞他,投靠了科學家的勢力,戰爭的平衡已經被打破了,我來這兒,是想告訴你,不必再進行無意義的抵抗了,向科學家們投降吧,你和我們不一樣,如果是擁有著阿基米德智慧的你的話,在投降以後,應該還能有活下去的機會。”
施耐德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從許星的嘴中,聽到這些話語,他不明白,在他離開戰場這段時間中,究竟發生了什麽變故,足以將他所熟識的那個許星,變成如今的樣子。
看著一臉疑惑的施耐德,許星這樣說道:“你不明白嗎?是啊,你是不會明白。如果你在戰場上見過那個場景的話,你一定也會和我產生相同的想法。”
“她”來了,所以這場戰爭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