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陽感到眼前一花,自己就出現在了幻金塔的石門口外。他左手撫著胸口並不算太深的劍傷,臉上一陣陰晴不晴。 幻金塔前空空蕩蕩,除了麈尊加上諸葛西四人之外再無他人,這讓趙明陽無比尷尬。他意識到了自己竟然是第一個被淘汰的,甚至還沒機會看到玉金果的模樣。一想到淘汰了自己的人,趙明陽心中不禁升起一團怒火。他也不多說話,盤膝默默地坐在塔前角落旁,等著試煉結束。
諸葛西在趙明陽出來的一瞬間就注意到他了,不覺心中微微驚訝。這個趙明陽他還是聽說過的,作為一個入門試煉者來說本事也算不錯了。特別是有著家傳的玄青破陣甲保護,就算落敗應該也不會太淒慘。但此時看來,似乎這個趙家小子非但被淘汰,還受了不輕的傷。
剛才張良從河邊起身離開後,諸葛西和麈尊就沒在關住張良的情況了。他們被一個有趣又有些門道的小和尚吸引住,自然也沒太注意趙明陽和張良的碰撞。
諸葛西饒有興致地向著趙明陽走過去,手掌一攤拿出了一個小紙盒。
“給你。”諸葛西輕輕地說道,“開發局的特效藥,治療外傷效果很好。”
趙明陽黝黑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地紅暈,他有點不太好意思。明明是第一個失敗者,哪來的臉皮接監察遞過來的藥。
諸葛西看出了這個傻大個的猶豫,不禁搖頭笑道:“我與令尊趙建林有過幾面之緣。趙前輩的麟兒我也聽他提起過。”
一聽這美得跟個娘們兒一樣的監察竟然還和自家老子認識,趙明陽更加尷尬了。但他卻不敢再拒絕諸葛西遞過來的藥。畢竟人家和自己爹有交情,對他基本的尊重是要做到的。
“多謝。”趙明陽低著頭囫圇嘟囔一句,伸手接過了藥。
這藥盒正面印著“外傷神藥”四個大字,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鹿蹄山技術科技開發部生產;側面則印著用法用量:專治各種外傷,一傷一片,切忌多服。
趙明陽一臉古怪地打開了藥盒,輕輕抽出了一板藥片。四粒藥片成扁菱形,裝在塑料包裝裡,背後有錫紙封蓋――和俗世間的藥片一模一樣,包裝都沒多大區別。
諸葛西噙著笑看著趙明陽半信半疑地摳出一粒藥片吃了進去,不禁笑道:“怎麽了,這藥造型太出乎意料了嗎?誰又規定海山吃的藥,非要像古董般的彈丸,封裝在瓷瓶子裡。”
美貌的監察說話間,趙明陽臉上閃過一絲驚異之色。這藥片剛進入腹中,胸口的劍傷就開始發癢蠕動。不過十幾秒,被刺傷的胸口已然光滑如舊。趙明陽再次看向盒子上“外傷神藥”四個浮誇的大字,頓覺名副其實。
“方便說一下,你是被誰傷的嗎?”諸葛西看他無礙了,開口說出了自己問題。
趙明陽聞言,臉上帶著幾分慍怒,擰著眉毛恨恨地道;“一個品行惡劣的小人!”
諸葛西漂亮的眉毛一揚,等待著下文。
趙明陽罵完,又長長歎口氣。他無奈道:“品行惡劣歸惡劣,但我確確實實不是他的對手。畢竟那人已經入了黃庭境。”
不遠處的麈尊屁股正對著倆人,腦袋耷拉在石板上望著山下,似乎萬事不關心,一雙毛絨絨地耳朵聽到此言卻立刻豎了起來。
諸葛西臉色悚然一變,還未來得及開口,背後突然傳來冷冷地聲音。
“誰到了黃庭境?”
諸葛西猛然回頭,一名身著玄色布袍的瘦小少年在他身後半步負手而立。
這人身高不過一米六,亂蓬蓬地長發胡亂地扎在頸後,緊俏微白的臉蛋稍顯稚嫩,粗大地眉毛下有著一雙銳利如刀的灰色眸子,正緊緊地盯著趙明陽。 趙明陽還從沒碰上這麽霸道的眼神,直看得他心驚膽戰忘了答話。
諸葛西見到此人面孔倒是粲然一笑,彎成月牙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這個小個子,嘴上熟絡地招呼著:“喲!柳昊弟弟,你回來啦。”
柳昊?
趙明陽聽到此言,胸膛如萬道霹靂閃過,心髒被炸得撲通撲通狂跳。這名字真地太響亮了,絕對配得上“如雷貫耳”四個字。對於趙明陽這種直爽的武癡來說,柳昊隱隱中就是自己的偶像。而面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竟然就是柳昊?
黃庭榜眼柳日天。第四山“海山殤”首領,也是整個“中山經”最年輕的長老。
名叫柳昊的“少年”絲毫不理諸葛西的熱情招呼,仍舊死死盯著趙明陽,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你說誰到了黃庭境?”
趙明陽如夢初醒,“哦哦”回答幾聲趕緊思考了起來。勝了自己的那人似乎從頭到尾都沒告訴自己他叫什麽,相貌雖說不錯,但趙明陽一個粗人做這種描述模樣的細致活實在太難為他了。
“他叫。。。。。。額,他長得。。。。。。怎麽說呢?”
趙明陽不禁急得額頭冒汗,他可不想怠慢了自己的偶像。正當他抓耳撓腮、眼珠亂轉時,無意中掃到了麈尊不遠處那道光幕中的情形,不禁手指著光幕失聲大叫了起來。
“是他,就是他。就是這個走進畫面的人!他憑著黃庭境的修為,催劍一招就擊敗了我。”
諸葛西和柳昊順著他得手指回頭望去。光幕畫面中有個小和尚正被五六個人隱隱包圍住,而之前就讓諸葛西記在心頭的張良正緩步向著小和尚那裡靠攏過去。
“他?”諸葛西一臉的詫異。
“黃庭境的。。。。。。劍修麽?”柳昊牢牢盯著張良的身影,嘴角不禁泛起了笑容,興奮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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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向著小和尚靠了過去,腦袋卻在飛快地思索著。
就在不久之前,恢復了幾分體力的他開始尋找其他的玉金果樹,卻沒料到這麽巧就碰到了覺明小師傅。
覺明此時的處境讓他心頭一沉。瘦弱的小和尚正被五個試煉者圍住,似是在逼迫他什麽。小和尚一臉的的哭喪,但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
想到小和尚的善良和單純,張良心中有幾分擔憂。他暗自咬了咬牙,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他突然就是一聲大叫:“唉?這不是大哥嗎,其他人這四個是你朋友嗎?這和尚怎麽了?”
喊完話的張良帶著一臉興奮,甩開跨就大步衝著眾人飛奔而來。
“這人誰啊?你朋友?”
“不認識啊!難道是你的?”
“我也不認識啊!”
就在幾個人還沒反應來者口中的大哥究竟叫得是誰的時候,這人就已經飛快地跑到了大家身邊,又目不斜視地擦肩而過,抓起了小和尚的胳膊拔腿就跑。
“靠!被耍了!奶奶的快追!”這幾人頓時傻眼了,愣了一秒才大夢初醒般地叫道,氣急敗壞地跟著張良地背影追了上去。
“張良施主?!阿彌陀佛,施主我們還真是有緣。”小和尚一臉的驚喜,邊跑還邊單手豎起對著張良行了一禮。
張良一陣無語。這小師傅神經真是大條,前腳還被人家團團圍住不知所措,後腳就開心地和自己打起招呼來了。
“別這麽見外了,覺明小師傅。呼,呼,呼,這幾個人為啥要圍攻你?”
小和尚聞言歎了口氣,感慨道;“小僧我偶然找到了一顆玉金果樹,剛剛采摘完果實從樹上下來,就被這幾人圍住了。非要我把采摘的果子都交出來。”
張良聽言一愣,這小師傅的遭遇和自己倒是出奇的相似。隻不過自己的對手隻有一個,而他足足有五個。
“哈,哈,哈。那,那你覺得一對五沒有勝算,給他們再找就是了,何必讓自己為難呢。”小和尚跑的飛快,張良為了跟緊他隻好全力衝刺,一時間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小和尚聽了也是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繼續說道:“小僧也是這麽想的啊!然而那幾位施主說他們信不過我, 怕我私藏,非要擊碎我胸前的符自己來撿。”
張良頓時明白了。這小師傅膽子賊小,幾乎可以說毫無爭鬥之心。若有機會,他肯定願意選擇交出玉金果。然而小師傅堅決不肯放棄試煉束手就擒的原因,多半是怕就這麽被淘汰了,回去師傅打他吧。張良不禁暗自有些想笑,這小師傅還真是可憐的,明明被這五個人嚇得要死,卻仍然被師傅一句口頭恐嚇逼得不敢放棄。
“哼,你們往哪跑?”一聲冷喝忽地從前方傳來。兩人尋聲望去,剛剛後面追著他們地五個人中有兩人不知用了什麽身法,竟跑到他們前方折返而回夾擊而來。
“我的個媽呀!”張良一口長氣,快把肺吐了出來。他累的一隻手叉著要大口喘著氣,一隻手連連對著覺明擺手,停在了原地說道:“哈,哈,哈。小師傅體力好你先跑吧!可別被抓到扔出試煉辜負了你師傅的信任。哈,哈,哈,媽蛋老子跑不動了,不行了,累死我了。”
覺明看著又漸漸圍上來的五人面色一白,小心髒撲通撲通直跳。但他想到張良施主可是為了救自己,自己又怎麽能獨自逃跑棄他不顧呢?
“張,張良施主,你先休息一會。放心。”小和尚回頭望著坐在地上的張良,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露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語氣卻又帶著堅定。
“小僧來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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