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對面刮來的根本就不是風,是無數道的風刃,一道一道,打在木悔的鱗片上“乒乓”亂響,就像有人揮舞長刀一下一下地砍上去。木悔猝不及防,被打落了一層鱗片,趕緊調動全部的魔力,全部用在鱗片的防守上。
奈何那一道道的風刃真的像刮風一下,連綿不絕。剛開始猛吹了一陣,木悔咬牙頂住,但見風勢變小,木悔心想總算要熬過去了,剛剛松點勁,風勢又變得剛猛了。如此這樣幾番下來,木悔不光被打落了無數鱗片,還被搞得心力交瘁!
木悔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心裡頭大罵浮世夙:“這是什麽威力不大,就是迷惑老子,打老子一個措手不及。卑鄙的陰險小人,虧老子一世英名,怎麽就上了這小子的當。”被打了一會不能抬頭,又想:“好歹是高明一點的騙術也好啊,真他媽晦氣。”
這時候又聽到浮世夙傳引來說:“木悔前輩,剛才算是打個招呼,下一重的威力十分大,你可要仔細防守。”木悔一聽,暗暗叫苦,現在剩下的魔力也不多,一下子全部用出來逼到鱗甲之上防守。
浮世夙大喊道:“第二重——風去。”應聲之下,剛剛無比鋒利的風刃全部消失,就剩下一股普通強度的風吹過木悔的身上,但是這股風的性質卻不普通,直接將木悔身上的魔力吹掉,隨風去了。
木悔心裡大罵:“我大爺,故意騙我把魔力全部調用出來,又吹了這麽一股風,這下子魔力流失速度至少增加四成,我怎麽就被他當三歲小孩子騙來騙去。”趕緊把魔力都收回體內,卻只是減緩了魔力流失的速度,不能改變其結果。
吹了一會,浮世夙又大喊:“木悔前輩,你還受得了嗎?你再撐一會,這風神降臨我隻修煉到第三重,等下我再打一重就收手。不過第三重的威力比前兩重都大,要是不小心把你打死了,怨你自己沒本事,和我無關。”
木悔一聽,氣的頭都懵了,心想:“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和你拚了!”於是帶傷扭動十裡長的身子,朝著浮世夙衝過去。但是忘了浮世夙是在風神魔女的體內,剛衝了沒多遠,被風神魔女跳起來用膝蓋磕住下巴,整條龍身都磕得立起來。
就在這時候,浮世夙大喊一聲:“第三重——風回。”木悔一聽,嚇得全身發抖,把僅存的魔力全部集中在身體前方,變了一棵一裡長,五百米寬的參天大樹,自己緊緊得貼在樹後,又把鱗片變得十分堅硬。做好準備,等著大風刮來。
可是沒想到當面連一絲風都沒有,木悔又點不相信,伸出頭看看對面,忽然聽到背後有風聲。“呼啦”一聲,剛剛刮過去的兩股風一齊刮了回來,參天大樹片刻就刮沒了。木悔徹底沒有辦法抵擋,不用魔法防禦,就會被風刃割傷,用魔法防禦,就會被大風吹散魔力。
木悔無可奈何,只能用起了保命的法子,把十裡長的身體像蛇一樣盤起來,當成城牆一樣一層一層地防禦“風回”。然後把巨型的身體舍棄不要,把本體濃縮在一條一人大小的范圍內,變成了一隻很萌的小龍。
“風回”風吹過之後,木悔無力支撐,被吹破的十裡長的巨大身體,一節一節地從高空掉落,最後只剩了一條小神龍伏在空中,不知所措。只希望浮世夙能說話算話,或者大發慈悲,放自己一馬。
浮世夙在風神魔女身體裡想:“焚離被他逼的現在的本體只有麻雀大小,這老東西身體還有一個人這麽大,不能這麽輕易饒了它。
反正‘風神降臨’用起來還不是很熟練,把風神魔女相收了,自己直接施展一次試試。” 想到這裡,正準備收起法相,忽然看到木悔在空中打滾,,一會跪下,一會亂跳,一會撓頭,一會捶胸,一副很痛苦的樣子。過了一會木悔的容貌改變,變成了一個老者的模樣。浮世夙認得這個老者就是賢人木首神龍南竹罄,趕緊收了風神魔女相,落下身來。
浮世夙近前看到南竹罄,身材偏矮,身體還是木頭做的,只有腦袋有些人氣。滿頭白發,臉部虛胖,眯小眼睛嘟著嘴,顯得神態有些木訥。胡子卻還和龍須一樣,總共有八根,但是十分粗壯強韌,長長的垂到地上。浮世夙向南竹罄行禮道:“恭喜先賢,掙脫神龍的束縛,重獲自由之身。”
南竹罄說:“多謝你削弱黃龍木悔的力量,我才能奪回身體,恢復神智。但是老朽實在是老了,被黃龍木悔徹底吞噬是遲早的事,這次能出來,是我最後一次再看這人間天下了。我現在也沒什麽能力,就想再看看老地方,還請賢人高抬貴手,送我些時日,等我遊完故地,將這身體交給你,想怎麽處置黃龍木悔,隨你的便。”
浮世夙說:“先賢此話嚴重了,神獸身份尊貴,本來就不敢枉下殺手。只是這黃龍木悔蠻橫不講理,太欺負人,我與朋友聯手教訓他而已。”
南竹罄說:“不要叫我先賢了,我老了,不中用了,時間也不多了。我再去黃龍城看一看,不知小賢人可願意陪老朽一道而去。”
浮世夙說:“正有此意。”
兩個人一同從高空飛下。黃龍木悔和火鳳凰焚離在空中大戰的時候,落下很多碎片,但是由於高度太高,碎片都掉落到很遠的地方,正下方的王城反而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只有木悔和浮世夙飛升高空前造成的損失和三大神獸現身時造成的破壞。
焚離和木悔從中午開戰,到現在已經是晚上了,鬼興將素世深正站在王城城牆上抬頭看著天空。浮世夙和南竹罄一起落到素世深身旁,三個人相互行禮。浮世夙先問道:“聽聞賢人鬼興將素世深,一心維護皇族王氣,從不敢分心,今天怎麽擅離崗位,衝到前線和人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