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木忍失望的走出軍帳,葉青愣了下,搖了搖頭,跟這小子打交道時間久了,就發現這小子心事還挺重,時不時的一個人坐在那裡歎氣,或者是咬牙切齒的。 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先不管了,看信重要。看得出梅娘寫信的時候很激動,開頭好幾個字旁邊都有點點墨跡,後面則是越寫越穩了,不愧是世家子弟,念過書的,字寫的還不錯。
看著信裡的內容,原來梅娘是見到皇后了,鼎鼎有名的長孫皇后,難怪這麽激動。
皇后親自來到茶館看著那些作物收割,看著那些作物的產量,驚訝的合不攏嘴,就連陪同她的官員,看到這一小塊地的產量,都是驚訝的連呼不可思議,一人拿著一塊土豆隻喊祥瑞啊祥瑞啊。
待看到特別是那比人頭還大的南瓜,一個個都愣住了,有些官員哭嚎著跪在長孫跟前,直乎:“陛下聖明,為我大唐帶來如此祥瑞啊,百姓再也不怕荒災了。”
不過還好,這些祥瑞長孫拿走了一半,還是給梅娘留了一半,而且讓梅娘激動的是,長孫竟然還賞賜給了她跟燕傾城一人一根簪子,而且是從自己發髻上拔下來賞賜的。
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讓燕傾城跟梅娘激動的跪在地上不知道說什麽好。
敗家娘們燕傾城一激動,跑到屋子裡拿出為數不多的香水,一下子就拿出了好幾瓶,在中人想要阻攔時,被長孫皇后,喝止了。
傾城走到跟前,拿著四個精致的小白瓷瓶,每個瓷瓶外面都寫有字,標示著香水的香味兒。
小心翼翼的一一拔開瓶塞,遞給讓長孫聞那香水的香味兒,看的一旁的中人心驚膽顫,萬一有毒的話,皇后有個三長兩短的,這院子裡的人恐怕各個都得腦袋搬家啊。
中人在擔驚受怕中,只見長孫聞了聞後立刻變得愛不釋手,四瓶子香水捏在手裡,像是奇珍異寶般小心翼翼的貼身放好,連身邊最為親近的丫鬟,都沒舍得讓她幫著拿。
一旁的燕傾城跟梅娘看著長孫皇后的小女兒態,也是心裡一陣好笑。
自然,燕傾城這個敗家娘們給長孫皇后都回禮了,梅娘也不能白白的受皇后賜的簪子啊,告罪一聲後,急急忙忙的跑進屋子裡。
過了一小會兒出來時,手裡提著一個小籃子,上面蓋著一塊藍花帕子,拘束的走到小心走到皇后跟前,這次中人學乖了,連攔都沒有攔。
梅娘揭開藍花布帕子,只見裡面放著約莫十來塊巴掌大小的塊狀物,吸吸鼻子,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長孫皇后興奮的問道:“這又是何物?”
梅娘哪見過這麽大人物,說話聲音都顫抖了,結結巴巴的介紹著這叫做香皂,是用來洗臉洗澡用的,洗完澡渾身皮膚光滑清香。
燕傾城一旁獻寶似的讓長孫皇后摸自己的皮膚,她年歲本來就小,皮膚自然光滑水嫩,何況自身也帶著處子的幽香。
長孫一邊細細撫摸燕傾城的小手臂,一邊很驚訝道:“呀,這香皂這麽好用嗎?”
梅娘站在那裡如小雞啄米般只會不住的點頭,然後翻開籃子上層的香皂,拿出籃子底層一塊金黃色的肥皂,同樣有著一股清淡的味道,但相比那香皂的花香味兒,自然是差了些,跟皇后解釋這是用來洗衣服用的,很好使。
葉青一邊讀信,一邊想象著兩個人圍著皇后的樣子,特別是膽小的梅娘,恐怕站在那裡腿肚子都打哆嗦吧。
合上梅娘的信件,葉青嘴角露出滿足的笑容,
自語道:“這兩個笨蛋,洗衣服的肥皂你給皇后做什麽用,讓她自己洗衣服啊?該給那些丫鬟啊。” 葉青來到後世孤獨寂寞的心裡終於裝上了可以牽掛的溫暖,傾城與梅娘,現在就是他心裡的牽掛跟溫暖,他也相信,她們同樣在千裡之外牽掛著自己。
打開燕傾城的信,葉青就滿腦子的黑線,這他娘的什麽玩意兒!就兩張紙就把想跟自己說的話說完了嗎?還不如梅娘寫的多呢。
燕傾城的字跡要比梅娘的多了一絲英氣,就像她那遊俠性子,無拘無束。整封信裡除了叨叨她與師姐紅拂女在勳貴的夫人間如何推銷這香水跟香皂,抱怨太少了,應該多一些,一個月就那麽二十來瓶,根本就不夠那些夫人們搶的。
這些夫人們為了這香水,已經把價格炒到了兩倍多了,現在一瓶香水的價格被炒到了兩百貫的價格了,這在長安城,可以買一棟上好的宅子了都。
葉青放下信件,這丫頭片子,也不說點兒自己想聽的話,比如我好想你啊,送你一個吻了什麽的。
心滿意足,滿臉幸福的把信件折起來藏好,世間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自己在遠方,而那一頭有一個牽掛自己的人兒了。
外面已經是繁星點點了,天氣已轉涼,風吹過,拂在身上,提示著人們該添衣物禦寒了。
葉青深深的吸口涼氣,不見那木忍的身影,找了一圈,又在老地方,營地外圍一個小山坳那裡找到了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那裡,看背影,還挺像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呢。
葉青去過軍中司馬那裡,了解過木忍的檔案,這家夥是今年剛剛參加府兵的,而且還不是被點名參加的,是自己主動跑到折衝府要求參加的。
而且他這姓氏,在他那莊子上獨此一家,跟自己的情況很類似,家中只剩下爺爺了,今年去世後,木氏就剩下他跟他兄長了,但就是這樣,這家夥也要哭著喊著來打仗,挺奇怪的。
“想什麽呢?”葉青走到木忍旁邊坐下問道。
木忍不說話,眼睛一直靜靜的望著北方,仿佛那裡有個美女在等他似的。
葉青順著他眼睛注視的方向看去,那裡是襄城,據說頡利現在就駐扎在那裡。
於是葉青腦洞大開,開始在腦子裡胡思亂想,什麽木忍他母親被頡利抓走了?什麽木忍的父親被頡利殺害了?要不就是木忍的媳婦被頡利霸佔了?
“你要是能給我一個理由,我或許可以去幫你到李將軍那裡說說,讓咱們為第一前鋒。”葉青見這家夥一直不說話,只能先吸引他的注意力說道。
“我想立功。”木忍眼睛依舊注視著遠方,狠聲說道。
騙子,這話要是能信才怪了。
葉青搖頭晃腦活動著脖子,懶懶的說道:“讓我想想啊,我猜猜你為什麽非要當前鋒。第一,你想立功,跟我一樣,立功後呢就能回去娶一個原本自己高攀不上的老婆了,但是你不像,沒有一點點懷春的樣子,這點可以排除了。”
葉青看木忍還不理會他,就繼續說道:“第二呢,你跟頡利有仇?頡利霸佔了你心儀的人?不對,這不是把第一點給否決了嗎,那就不是跟頡利有仇了?”
一邊說一看著木忍,只見木忍依舊不動聲色,葉青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他為什麽非要當前鋒,但是看著剛才自己拒絕他時,木忍失落的背影甚至還帶著些感傷,這讓他覺得木忍肯定有什麽是軍中司馬不知道的秘密,而這個秘密,肯定就是他想要當前鋒的原因。
“小子,讓老夫一頓好找,跑這裡吹涼風來了啊。”蘇定方的身形出現了。
葉青跟木忍急忙起身道:“末將葉青見過蘇將軍。”
蘇定方擺擺手,走到葉青跟前問道:“聽李將軍說你那裡有把上好的弓弩,甚至可以射擊二百步距離外的獵物?”
“呃,這個,正常情況下應該沒有問題。”葉青回道。
“那可否給老夫演示一下?讓老夫見識見識你那弓弩?”蘇定方饒有興致的問道。
“呃,那個,現在嗎?”葉青摸不著頭腦,大晚上的跑來就為這事兒?明天風和日麗的多好啊, 能見度又高,那樣才有威懾力啊。
“嗯,就現在。”蘇定方不容反駁的說道。
“好吧,您稍等,我這就去拿弓弩。”葉青領命。
“讓他去吧,你在這裡陪老夫說兩句話。”蘇定方指指葉青身後的木忍道。
木忍不等葉青答話,大步流星的就跑回去拿那弓弩去了。他也想見識下那件弓弩的威力,據說射程很遠,葉青平時連讓自己看一眼都不願意,有次訓練完畢,自己想試試威力如何,都被他拒絕了。
“小子,如果晚上射擊的,他的準頭怎麽樣?”蘇定方看著木忍離去問道。
“這個很難說,晚上自然不比白天,如果目標不是太小的話,距離不是太遠,應該沒有問題。”葉青說道。
腦子裡卻琢磨著晚上實驗弓弩的用意,難不成真讓自己當前鋒不成?這樣豈不是真隨了木忍的意思了?萬一那家夥當前鋒就是為了送死怎麽辦?
很快木忍就回來了,後背背著那弓弩,他沒想到這家夥還挺沉的,不像其他的弓弩似的很輕很容易攜帶。
蘇定方笑笑,示意葉青打開那弓弩。
葉青接過木忍遞過來的弓弩,打開包裹後,然後把那弓弩放在地上,只見那弓弩躺在地上有如一條毒蛇一般,靜靜地躺在那裡就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通體烏黑發亮,整體骨架剛勁有力,給人第一感覺就是充滿了冰冷的寒意,一看就知道這家夥絕對是一件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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