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菲的心猛地一抽。 他怎麽會來這裡?
他怎麽知道這裡?
他來這裡做什麽?
白月菲極度震驚的望著他,他一動不動的站在她面前,目光冷凝的盯著她看,她不禁握緊水壺,突覺頭暈腦脹。
周圍一片沉寂。
白月菲扯一扯嘴角,深吸一口氣,轉身躲開江桐的目光,她邁步朝屋內走去,她心知不能再與江桐面對面的看下去了,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再次陷落那一段舊情裡,她好不容易才從那段舊情裡脫身出來,她不想再度萬劫不複。
江桐目光一緊,突然跟上去,抓住她的手。
手腕上強勁的力度致使白月菲無法再朝前邁步,她不得不頓下腳步。
江桐再度抓進她的手,逼迫的力道疼得白月菲眉頭一皺。
“你單身嗎?”江桐突然繞道她面前,即使已經清楚她的感情狀況,卻還是想要聽她親口承認。
問題致使白月菲的手指一顫,水壺掉落到地上,浸濕了他們周圍方寸的空地,他們沒有移開腳步,依舊對站在濕地上。
他探究的看著她,等待她的答案。
她恍然的看著那張雕刻一般的精致面龐,困惑他的問題,他不是失憶了嗎?為什麽還如此關注她的感情狀況?還是說他已經恢復了記憶?白月菲的腦袋混沌不堪,不過理智尚在,她告訴自己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不要理會江桐的問題!白月菲的胳膊一動,想要甩開江桐的遏製,江桐沒有給她逃開的機會,他緊緊抓住她的手腕,不依不饒道:“你是不是單身?”
他一副你不回答我絕不放你走的堅定模樣,白月菲不安的站在原地,內心一翻掙扎之後,終於妥協在他強大的氣場裡,白月菲垂下眼眸,低頭看著地面:“那是我的私事,我沒有必要回答你。”
“我要知道。”
“我沒有義務告訴你。”
“你不說可以,接下來你會搬離這套院子,你工作的地方……”
白月菲聽得臉色一驚,打斷他的話語,冷聲問道:“我是不是單身跟你有什麽關系?”
江桐的手指一緊,他沉默三秒,喉嚨輕輕翻動:“我喜歡你。”
他的表白讓白月菲的腳一軟,差點跌到地上,江桐眼疾手快的托住她的腰側,她本能的抓著他的胳膊,順力跌進他堅實的懷抱裡。
他低頭看她,她正仰望著他,她紊亂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處,酥酥麻麻,刺激著末梢神經,他全身的血液擴張,身體變得火熱,他的意識被輕易繚亂,他想吻她,他附身過去,她看著他的臉一點點靠近,在他的薄唇快要落到她的唇瓣上時,白月菲突然側開頭,江桐單手掰過她的臉,不管不顧的吻住她,白月菲愣住,他的吻異常的滾燙,燒得她理智盡失。
他依舊摩挲在她的唇瓣上,沒有深入她的口腔裡,他不是不想,而是在竭力控制貪婪的欲望,他,終於適可而止的停下動作,緩緩離開她的唇瓣,他靜靜的看著她,用大拇指輕撫她的面龐:“你現在是不是單身?”
理智隨著他的提問而回歸,白月菲的語氣很衝:“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她終於沉不住氣了,五年了,他依然霸道,不管她願不願意,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從來不給她反抗的余地,比如剛剛那一個強吻。
“我就是想聽你親口說。”
“那你聽好了,不是。”白月菲說得不是氣話,她是有意這麽說的,她不想他再過來找她,
擾亂她平靜的生活,所以說謊。 她的答案讓他的心一緊,江桐靜默幾秒,放開她,語氣冷峻:“我給你機會留在我身旁,整理好你的一切,三天之後,我會派人來接你和孩子。”明明知道她的感情狀況,知道她的感情生活不檢點,知道她是深陷在泥海中的人,他卻不能自己的趟了進去,他顧不得那麽多,他就是莫名的想要她,想要把她留在身旁,這荒誕的一切皆是因為他動了情,愛情總是會吞噬人的理智,讓人瘋狂不已,一如現在的他。
白月菲怔愣在原地,這樣看來,江桐十有八九是恢復了記憶!所以他來找她,所以他說喜歡她吻她要求她帶著孩子去到他的身旁,這些都是故意為之!他無非是想要報復她說“不認識他“的那個謊言,白月菲打了一個寒顫,心知肚明與江桐對著乾只會是自討苦吃,何況她不想要和他針鋒相對!
她乞求道:“江桐,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好嗎?”
江桐不說話,眼眸灼熱的看了她一眼,而後轉身離開,說來也奇怪,對她表白之後他沉重的心情神奇般的緩解了, 此刻就連腳步也變得輕松。
白月菲靜望著他走遠的背影,她僵硬的雙腳一下子沒有了力氣,她無力的蹲坐在地上,老天是在跟她開玩笑吧?這個玩笑太大了,她承受不起!
這個夜晚,白月菲徹夜難眠。
這個夜晚,江桐有了新的期盼。
黑夜散去,天漸漸明亮。
早上八點,霍洋坐在電腦前,愣愣的看著對方最新傳過來的資料,他驚詫夏晴的真實身份,過了好一會,霍洋才從資料上回神,他抓過手機,將最新發現告之忠叔。
忠叔聽得目瞪口呆,愣了半響,才重新找回理智,他的語氣沉重異常:“你最近多注意少爺的舉動,剩下的事情我自會解決。”
把小辰送去學校之後,白月菲像往常一般坐公車去往亞園酒店。
忠叔撇開一切事務,掐點蹲守在亞園酒店門前,來這裡之前,忠叔設想了無數個陰謀詭計要把江桐和白月菲分開,比如逼迫白月菲離開所居住所工作的地方,甚至這個城市……可是忠叔更明白,只要有李陌在,他的任何手段都會失效,一番權衡之下,忠叔隻得過來見白月菲,他要說服白月菲主動離開江桐。
遠遠的,白月菲便看見那個老態龍鍾的身影,她頓住腳步,分明記得江桐給了她三天的時間整理,所以忠叔出現在此地應該不是受他的指示,會不會只是巧合?白月菲籲一口氣,朝前走去,快要路過忠叔身邊之時,聽見那個年邁的聲音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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