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如燒的夏日,公交站台上,有一位明眸皓齒的女孩。 五年了,她又回到這個情竇初開的城市。
上車之後,她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身體的熱氣和車內的冷氣相互交織,漸漸,燥熱的身體涼快下去,困意來襲,她的眼皮有些沉重,不久便昏昏欲睡起來,恍惚中,她再一次聽見那個聲音。
“放開她。”然後,她陷進了更深的夢裡。
那是五年前。
因為父親工作調動的原因,白月菲跟隨父親轉學到這座經濟昌盛的沿海城市。
早上,白月菲起了一個大早。
考慮到女兒第一天去雙和高中上課,白爸爸欲親自送白月菲去學校,白月菲一聽,斷然拒絕,她不想勞煩父親,畢竟這個時間點,父親也要趕著和考察隊會和。
最後,白爸爸隻是把白月菲送到公交車上,之後,便趕往城外。
公交站台距離學校100米左右,下車之後,白月菲需要步行到學校,她雙手抱書一路優哉遊哉!
寬闊的大道,陽光灑下來,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樹葉搖曳於斑斕的光影中,白月菲被這樣美好的景致吸引,不由自主放緩前行腳步,這時一陣油門轟鳴聲突然劃破長空,震耳的聲音,想不注意都難,白月菲尋聲望去,一輛黃色蘭博基尼甩停在前方馬路上,其車尾急刹兩輛跑車。白月菲隻瞄了一眼,便不再理會,她收回目光繼續前行,說來奇怪,白月菲莫名的不安,分明覺得危險!她甚至來不及反應,幾個人影已經迅猛的壓向她。
一雙手猝不及防的鎖住白月菲的雙肩,力道巨大,再加之沒有任何準備,她被那突然起來的舉動驚到,胳膊下意識的一顫,懷裡的書和入學資料劈劈啪啪跌落一地。
“喲,長得如此水靈,我怎麽沒見過你?”
驚魂未定的白月菲直盯說話的黃頭髮男生,啥情況?怎麽突然被一群吊兒郎當的男生困住?白月菲不明情況,卻能感知對方來者不善,她本能的要逃!
視線警覺的一掃,白月菲發現破綻,可以利用左邊缺口逃走!機會難得,白月菲不敢冒然行事,她神色一改,語笑盈盈的回答對方的提問:“我是轉校生,今天第一天報道。”等到對方掉以輕心,再伺機而逃。
“原來是轉校的小妹妹,”黃毛一隻手輕撫白月菲的胳膊,一隻手不安分的繞到她下巴上,語氣輕挑的笑言:“小妹妹告訴哥哥,你這是想去哪裡呀?哥哥有車,送你去。“
肮髒的手!白月菲頓覺惡心,笑臉再也偽裝不下去,她臉一黑,頭一扭,胳膊狠狠朝後一甩,想以此擺脫對方的肢體騷擾,可悲催的是那雙惡心的手依然牢靠的攥著她的胳膊!
“這脾氣!我喜歡!”黃毛抬高她的下巴,繼續笑著出言不遜:“告訴你喔,哥哥是博愛之人,隻要你乖乖聽話,陪哥哥玩一會,哥哥一定不會虧待你。”
白月菲一口唾沫噴過去:“你放尊重點!”
黃毛一愣,松開白月菲的下巴,抬手抹去臉上的唾沫星子,第一次被人如此對待,黃毛怒形於色,胳膊一抬,一巴掌揮向白月菲的左臉,白月菲嚇得表情一擰,死死閉眼,下意識的躲避呼嘯而來的巴掌。
??這巴掌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三秒之後,白月菲小心翼翼的打開左眼,只見那巴掌懸在左臉一厘米處。
手下留情的黃毛不是因為良心發現,而是一時覺著新鮮,他見過太多乖乖聽話的美人!次數多了也就乏味了,
像白月菲這麽有脾氣的反倒讓他覺得新鮮。 怒火中的黃毛突然痞笑,他頓住的巴掌一動,輕拍到白月菲的左臉上:“想讓哥哥尊重你是吧?要不這樣,哥哥帶你去車上‘尊重尊重'!”
隨著黃毛的一個手勢,兩個男生駕住白月菲的胳膊,強行擄她上車。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幹什麽?”白月菲試圖定在原地,無奈,抵不過對方強大的力量,雙腳被迫移動。
無法抵抗的一群人渣!
無奈之下,白月菲隻得抱希望於路過的同學們,希望同學們能見義勇為幫助她!
為了把同學們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白月菲聲嘶力竭的叫喊著:“……放開我……聽見沒有……放開我……現在是法制社會……你們不可以這樣隨便劫人……你們這樣做會為你們的行為付出代價……放開我……”
白月菲用盡全力掙扎著,呼救著,路過的同學們卻隻是冷眼旁觀,沒有人出手幫她。孤立無援的白月菲心寒,為什麽那麽多路過的同學就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幫她?不該是這樣冷漠的社會!
寡不敵眾,何況是一個女生對抗好幾個男生,白月菲終被強製塞進車裡,盡管拚命反抗,身子卻還是進去半截,巨大的恐懼導致白月菲的身體狀況急轉而下,她氣力迅減,叫喊聲瞬間轉弱,再消匿,雙腳漸漸軟下去,恍惚間,白月菲又一次聽見車子的急刹聲,之後,耳邊傳來不真切的聲音。
“放開她。”江桐一把將白月菲拽下車。
黃毛及黨羽愣住。
嚴重驚嚇到的白月菲暈厥過去,江桐隻好把她靠在胸前,他面無表情道:“你們怎麽胡作非為是你們的事情,但在我的眼皮下不行!”語落,提步扶走白月菲。
周圍駐足很多同學,卻沒有一絲議論聲,大家都在靜靜等待事態發展,誰都明白是以卵擊石的對抗,毫無懸念可言,可大家還是想看看“惡霸”交鋒“傳說”之戰!
黃毛及黨羽不想招惹江桐,隻能不情不願的看著江桐抱白月菲上車。
無數看客們一陣鼎沸,傳說向來冷漠不會多管閑事,且從來不近女色,難道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身體有不適嗎?”
耳邊再度傳來那個似乎在夢裡聽過的聲音!白月菲緩緩睜開眼睛,愣了愣,側頭尋聲一望,一個身著白襯衣牛仔褲的男生佇立窗邊,他正面向她,她一瞬的不瞬的打量他,高高的個子,沒有表情的臉,長眼睫毛下面是一雙冷漠如冰的眼睛。
是在做夢嗎?白月菲恍惚的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再次打開雙眼,那個高冷的身影依然矗立窗邊,白月菲眨巴眨巴的望著,原來不是夢啊!
不是夢?白月菲渾身一抖,望望周遭,好像是病房!
“我怎麽會在這裡?”她記得暈厥前已經被那群壞人架上車了啊!
“我帶你來的。”江桐輕描淡寫,神情生冷的敘述,“校醫說你受了驚嚇,需要休息,至少1小時之後方可下地走動。”
“哦,原來是你救了我!”白月菲感激不盡,衝江桐憨笑,“大好人啊!謝謝你!我要怎麽報答你呢?”
江桐不理會她的話語,再次詢問:“身體有不適嗎?”
白月菲憨笑著搖搖頭。
確認她無礙,江桐這才提步,朝門口走去,他邊走邊說:“你的書放在床頭櫃。我看過你的轉學登記表,跟老師打過招呼,說你身體不適,暫時無法上課。”
“請等一下,”白月菲坐起身體,“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房門被江桐輕輕帶上:“你不必知道。”
白月菲喃喃自語:“那我要怎麽謝你的恩情?”
第一節課結束。
白月菲已恢復元氣,下床,離開病房。
路過高二教學樓時,白月菲抬頭望了望教室,還是晚點再去上去報道吧!現在先去隔壁教師辦公樓。不等白月菲邁步,一團人影壓向她。
她被拽到一側。
“江桐抱的人就是你啊?”扎著馬尾的女生氣勢洶洶。
白月菲頭疼,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第一天轉學還沒進校門口就被一群男生那樣對待!現在又來一群這樣的女生!她到底招誰惹誰了?
“問你話呢?”其中一個女生惡狠狠的推了白月菲胸口一把。
“你們想幹什……”白月菲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原本圍住她的人一下子沒了影,白月菲抓抓腦袋,覺得莫名其妙。
一群神經病!白月菲給出結論。
沒必要與神經病計較!白月菲繼續朝辦公樓走去,這時,又一隻手從身後拽住她胳膊,她沒好氣的頓住,這群神經病還真是沒完沒了!白月菲黑著臉一邊轉過身體一邊吼:“你們到底想要怎樣?”
眼前閃過一道刺目的白光!心跳因此而漏跳節拍,白月菲傻愣的望著眼前的人。
怎麽會是他?
怎麽可能又看見他了?
“你想去辦公樓找教導主任?”江桐神情淡漠。
白月菲回過神來,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問,更沒有想到他能猜中她的心事,她好奇的看著他:“你怎麽知道?”
“你以為教導主任會處理你在學校外面的事情?”江桐目光冰冷,語氣懶懶散散,“我是該說你傻還是天真?”
“我既不傻也不天真!“白月菲說得認真,語氣不自覺的溫柔:”我相信學校會處理我在校門口遭遇的荒唐事件,如果學校都不管的話,還有道理可言嗎?”
“有很多事情不會跟你講道理。”少年老成的語氣!
“或許,可學校一定會處理我被擄之事!”白月菲嘿嘿的笑著,明知自己笑得一定很傻,可是也不知怎麽搞得,見到白衣恩人就是想笑!
瞬間,江桐才驚覺此時所為!他倏地放開白月菲,畢竟剛才不同於之前一群男生欺負一個女生,這次是女生與女生之間的矛盾,他不應該去插手的!江桐轉身,提步朝樓梯走去。
白月菲像是想起了什麽,慌慌張張的朝江桐背影喊:“請問你叫什麽名字?幾班的啊?”
江桐漠然的回了四個字:“跟你無關。”
呃!救命恩人太高冷!白月菲笑容僵硬,好言好語:“嘿嘿,那你要記得看學校對我遭遇的通報哦!”不怕你不說名字,學校再大,我也會把你找出來感恩戴德!
“沒興趣。”
白衣少年消失於樓梯口,白月菲撓了撓頭,明明是熱心腸的好人,怎麽總是一副冷漠如冰的模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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