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和小格格沒什麽事吧?”第二天一早,明蘭一邊打水,一邊試探性地問柳香。“沒事啊,才半天不在身邊伺候,你就擔心成這樣,就這麽信不過我?”柳香打趣道。“沒,哪有的事,不過是伺候主子習慣了。”明蘭擺了擺手,端起水盆伺候晨葭梳洗去了。“過年這幾天,主子累著了吧,奴才讓廚房頓了雞湯,等會給您端過來。”明蘭一邊幫晨葭梳頭,一邊道。“嗯。”早上剛起來還沒吃飯,說到雞湯,她口水差點流出來。梳好了頭,明蘭去廚房端了雞湯,看著這盅雞湯,她又不知該如何是好,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昨天的毒毫無效果,可達不到目的,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明蘭緊緊地捏著那個紙包,手心的汗越來越多,心跳也越來越快。到底如何是好,一邊是恩重如山的主子,一邊是她心中最深的渴望……左右為難,倒不如……明蘭想,若她死了,世間萬事,一了百了。對,死了,就不會這樣為難,她拆開手中的紙包,慢慢抬起手…… “明蘭!你在幹什麽?!”身後有人低聲喝斥,明蘭嚇得一抖,紙包掉在了地上。“你在幹什麽?”明音走過來,撿起地上的紙包。“姐,姐姐……”明蘭目光閃躲,她沒想到明音會突然出現。“你給主子下毒?!”她不敢相信,妹妹會給主子下毒,要不是親眼看到,她不可能相信。“我……我……”明蘭哭著跌坐在地上,“他……我若不這樣做,他就會把我替他傳遞消息的事告訴九爺,以九爺的性子,主子也保不了我……若我照他說的做,他說……他說等我離開這,就給我一個名分……”“為了一個名分,你就這樣對主子?!”明音又恨又氣,不知該怎麽罵她。“名分?呵……”明蘭自嘲的笑,“我怎麽會奢望名分,若把他換成九爺,把我換成姐姐,姐姐如何選擇?”“我……”明音沉默了,她不知自己會選擇什麽,也不知該怎麽回答,“你以為無人知曉,其實爺早就知道了,我看……你還是去找主子說清楚,不然,難保爺不會對你下手。”明蘭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主子……”明蘭一進門就跪下,嚇了晨葭一跳。“怎麽去了這麽久,我餓得都前胸貼後背了。”“主子……我是畜生!我豬狗不如!狼心狗肺!辜負了主子!”這陣仗晨葭一下子就懵了,“怎,怎麽了?”“奴才……奴才昨天在主子的粥裡下了毒……”“啊?!”晨葭驚得茶碗掉在地上,昨天的那碗粥容夕也喝了,可是這一天過去她們兩個都沒怎麽樣,“可是……”“主子放心,那碗粥已經被奴才換了,您和小格格喝的那碗沒有毒。”柳香道,明蘭這才知道她真的是九爺派來監視自己的,也幸虧她,主子和小格格才沒事。晨葭也聽出來了,雖然九爺是為了她好,可身邊放著這麽一個人,她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很不舒服。“你為什麽要下毒?”晨葭想不通,她跟了自己這麽多年,為什麽會這樣做。“奴才……奴才不能說,請主子責罰!”明蘭伏在地上泣不成聲。
“主子打算怎麽發落?”柳香問。“發落?”晨葭壓根沒想著要發落明蘭,可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她連說都不能說,“罰半年的俸祿吧。”“主子說什麽?”柳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毒謀害主子和小格格,輕描淡寫地發半年俸祿就完了?“說罰半年俸祿啊,既然我和容夕都沒事,明蘭也認錯了,就這樣吧。”晨葭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的原因,是她完全沒受到任何影響,就像聽了個故事一樣,所以有點不痛不癢的感覺,
再者明蘭似乎真的有難言之隱,看她哭得泣不成聲撕心裂肺的,她也不忍心罰她,“明個月兒成親,咱們也準備準備,明天去道個喜。” 柳香雖然當時沒說什麽,但事後總是要向九阿哥報告的,當天晚上晨葭睡下以後,明蘭就被九阿哥帶走了。第二天晨葭起床,見屋裡只有柳香便問:“明蘭呢?”“明蘭姐姐身子不適,讓奴才替她跟主子告假。”柳香把衣服遞給她。“身子不適?”晨葭接過衣服,她一直保持著自己穿衣服的好習慣,“那我去看看她。”昨天她那樣子真是讓人放心不下,雖然沒重罰她,可她太過自責,不知會出什麽事。“主子!”柳香急忙攔住她,“主子還是別去了……讓她,讓她好好休息……”她這樣急著阻攔,讓晨葭生出了一絲懷疑,聲音也不覺提高了一些,“她到底怎麽了?”“只是,只是病了……”柳香不敢看她,低頭道。“說實話!”“主子息怒,是……是被爺帶走了……”柳香跪下道。“去告訴爺!把明蘭給我送回來!還有,你以後再也別進這個院子!”晨葭氣得敲桌子,柳香嚇得連聲應著跑走了。
“主子……”明蘭被人架著抬進來的時候,只剩下半口氣了,渾身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衣服都被血染紅了。“明蘭,明蘭,快去請大夫!”晨葭嚇得手都哆嗦了,全都是傷口,她哪裡都不敢碰。等大夫包扎完了傷口,確定明蘭沒事了,晨葭才想起月兒成親的事來,交代了幾句趕去十三府。
“主子,月兒今天真漂亮。”蟬兒站在宛茗身後,看著這一對行禮的新人感歎道。“新娘子是最漂亮的,等你成親的時候也漂亮。”宛茗習慣性地伸手去拿盤子裡的花生,結果手被人拿開了,十三把她的手按在桌子上,悄聲道:“這些是寓意新人早生貴子的,可吃不得, 娘子要是想要孩子,隻管告訴為夫就是。”“切。”宛茗把手抽回來,誰說十阿哥是混世魔王,這個才是。新人敬茶,王順進來悄悄在宛茗耳邊道:“九福晉到了。”王順說話吹氣吹得她耳朵癢,宛茗一個勁地往邊上躲,差點躲到椅子外面去了,王順隻好跟蟬兒說,蟬兒道:“先請九福晉入座,等新人行完禮再說。”這宛茗倒是聽見了,“她怎麽才來啊,再晚一點都趕不上了。”嘀咕了一句接過月兒的敬茶,終於把她給嫁出去了,宛茗很是欣慰,果然在一個單位工作的人,是很容易內部解決的,只是可惜了……宛茗看著離風空蕩蕩的右臂,輕輕地歎息一聲。“福晉不必放在心上,”離風見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繼而神色黯淡,出聲安慰道,“若不是為此,離風也娶不到月兒這麽好的姑娘,還要多謝福晉從中牽線。”宛茗聞言笑了笑,“你們能過得好我就放心了,你要是敢欺負月兒,我就讓你跟王順一樣。”“主子……您能別這樣對奴才麽……”王順委屈道,引得一陣哄堂大笑。
忙到晚上新郎入了洞房,宛茗正打算洗洗睡,蟬兒跪下道:“主子,明天一早奴才就要走了,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主子要好好保重。”“明天就要走?怎麽一天都等不了啊……”突然就要走了,宛茗很是舍不得。“嗯,剛哥的爹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想早點抱上孫子。”蟬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那好吧,那你要經常給我寫信。”唉,以後要習慣沒有蟬兒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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