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萌和陳媽媽算是提前先回老家過年。
因為,陳媽媽年後要出國處理一些事務,陳萌如今是大四,最後一年了學校也是早開學,她今年課程不多,但是也得順帶著去找工作進入實習期。在找工作實習這方面,陳萌本來就比同期的學子要慢了,如今大四的最後一學期了,總得努力一把了。
兩母女年後都各自有安排,索性就商量著先回老家過年,也算是跟老人家有個交代了。
由於陳媽媽娘家是比較接近鄉下的,所以信號什麽的不大好很正常。小姑娘因為信號不好的緣故,自然也就沒有想要去翻找手機的意思了,這本來陳萌就對於手機這玩意兒不大上心,所以在外公的田裡玩得不亦樂乎。
傍晚的時候,跟著鄰居家的小青年們在地裡燒窯,陳萌可是饞得很了,那被鹵得十分入味的全雞,連帶著還有雞蛋和火腿,更是等得猴急。
陳萌在外公家裡,玩得可謂是充足,一天下來鬧得渾身都是髒兮兮的。
而這邊從早上就開始聯系不到陳萌的潘土豪和白苡苡,已經是急得焦頭爛額,一個個的打電話都是沒人接,去家裡堵人也是被鄰居告知已經回老家。幾個人從未生平這麽討厭過陳萌那部手機的,無奈之下只能四處打聽陳媽媽的老家究竟在何方,可一看到是在窮鄉僻野的地方,光是開車也要將近五個多小時,幾個人就打了退堂鼓。
在所有人都敗下陣來想辦法的時候。祁大神自然成為大家後心目中的領頭羊。
祁大神從早上看到新聞後,陸陸續續的那套公寓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的駐地,從找不到陳萌開始,從看到了新聞直播後,一個個上著他那套從不公布的公寓詢問情況。祁大神本來就因為陳萌的隱瞞而心有余悸,自己都不樂意了還得應付這麽多人。祁大神自然也是不開心了,自己那套公寓本來就是為了避開眾人的視線,才買下的房產。如今知道的人是越來越多,所以祁大神只能是轉移戰地。
把會面地點換在了司馬睿的絕藝畫廊,那間陳萌曾經待過的小包間裡。此時此刻陽光正好。慵懶愜意。祁大神坐在司馬睿新添置的榻榻米上,面上無他的“認真”看書。安靜帶著潘土豪和白苡苡兩個人來見祁大神的時候,正好看見了祁大神動作優雅的翻了新的一頁,這會兒正細細的看著。
潘土豪一看這一幕。頓時就來氣了。
走上前。不顧三七二十一。也全然忘記了前段時間被祁大神收買的事情,上前都是逼問:“你還有心情在這裡看書?我家陳萌都跑到鄉下去了,說!是不是你惹她生氣了!我就知道。當初就不應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蔣杞怎麽說都是比你好的!”
祁大神莫名其妙的挨了這一通,原先他還好聲好氣的聽著,可在聽到蔣杞二字後,那道劍眉皺成一個“川”字,他從書中抬起頭,看向了潘土豪,雙眸冷得都能放出冰梭子。潘土豪眼下氣急,自然也就無視之。依舊膽大十分的討伐:“我真是瞎了眼了,怎麽會把蔣杞放一邊,讓陳萌答應了你!”
縱是祁大神在怎麽雲淡風輕,在聽到潘土豪的話後,也是不愉快的。
他說:“你是?”
你是誰?誰給你權利在我的面前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潘土豪被梗得來氣,氣勢上雖然還是鬥志啾啾的,可話語間已經是降了好幾分的,“一句話說吧,你要怎麽處理陳萌這件事情?”
祁大神放下書,理也不理眾人的拿出了褲兜裡的手機,旁若無人的按下了接聽:“嗯?”
電話那頭的路路報備:“總裁,我已經把確切的地址發到了你的郵箱裡,你可以查看了。”
“好,辛苦了。”
祁大神重新將手機放回褲兜裡,這才抬眸看向眾人。以安靜為首,帶著眾人來他這兒問清楚。祁讓幾乎是抬眸一看,就能從中明白個一二的,安靜和司馬睿幾個人算是了解祁讓的,都深知他的這副冷冰冰,恨不得把人凍穿的趨勢,是隻對陳萌之外的。既然都了解得一清二楚的,為什麽還要自討沒趣,求祁大神給自己另外的表情,求他對自己不要那麽冷漠?
要知道,祁大神的不冷漠,隻對陳萌。
你我都不是,何必自討沒趣。
所以,為首的這兩個人不發一言的坐在一邊,手機聊天的聊天,玩遊戲的遊戲,像是約好了一樣,誰都不看祁大神那邊一眼。
祁讓挑眉對潘土豪說道:“很好奇我和她的事?”
他的言外之意是:你是誰?一個外人的身份,你有什麽資格好奇我跟她的事情,在說了,你好奇有什麽用?
潘土豪被梗得幾欲吐血,白苡苡對祁讓也是有幾分了解的,這會兒看著潘土豪被虐得丁點不剩,在心裡慶幸自己沒有跟著一起上去討要個說法,否則的話,這會兒肯定也跟潘土豪一樣,被祁大神虐得丁點不剩啊!
潘諾自討了個沒去,對祁讓說了句:“那我把陳萌的事情交給你,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她說完後,轉身就拉過白苡苡走。安靜和司馬睿見祁讓已經說得差不多了,在小姑娘們離開後,當即就靠上前去繼續問:“你不會真的是惹人家小姑娘生氣,才有的回老家出國深造這一茬的吧?”
話音剛落,祁大神不緊不慢的瞥了司馬睿一眼,然後放下書就站起身,說道:“先走了。”
“欸,你幹嘛去!”司馬睿不解的跟著站起身,但都不及安靜來得身手快,只見安靜快速的衝了過去。擋在了大門前,小心翼翼的一邊看著祁大神,一邊問道:“七哥,你到底跟那陳萌是怎麽回事了嘛。我們大家都是關心你們,怎麽說我們也是跟陳萌有幾分認識的,怎麽說都是不希望你們就這麽斷了的。”
祁大神冷著臉,看著司馬睿和安靜兩人,終於開了金口說道:“我和她是戀人的關系,出國深造這件事情,我還是看了電視才知道的。你們認為。我就一定能回答你們的疑問?”
兩人聽完後,都愣在了原地,只能是看著祁大神開了門走了出去。
絕藝畫廊停車場,祁大神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畫廊。才剛坐進賓利轎車內。副駕駛位就被晚來的蔣詩詩拉開了。她直接的坐在了副駕上。一本正經嚴肅的看著祁大神。祁大神心情不佳,冷漠的說了句:“下車。”
蔣詩詩傲氣上腦,“不。”
“我不想說第二遍。”
蔣詩詩心裡其實還是有些害怕這樣的祁讓的。可對比起此時此刻她心裡的那種迫不及待,這些都不算什麽。而且蔣詩詩相信,只要她說出了有關陳萌真面目的那些事情,祁讓肯定會對她蔣詩詩這位功臣刮目相看,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冷冰冰的對待自己的。蔣詩詩十分自信,只要她說出那些重點後,祁讓肯定會對自己好一些的。
為此,蔣詩詩清了清嗓子,重新開口說道:“七哥,你是不是也因為找不到陳萌而苦惱?你是不是還在想,陳萌為什麽會不接電話,甚至躲到老家去?我告訴你吧,這一切可都是有原因的!”
祁讓挑高了眉頭,面上無他的看著她。
蔣詩詩見祁讓有興趣了,當即就補了一句:“我告訴你吧,她是事機敗露,現在在逃避現實,誰也不見了!”
“事機敗露?逃避現實?”祁讓不解。他認為,這明明只是簡單的出國深造沒有告訴自己,怎麽會變成了事機敗露,逃避現實了。
蔣詩詩說道:“我是陳萌名義上的姐姐蔣詩詩。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我的本名,是因為我媽媽嫁給了她的爸爸後,我就跟著改了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天下午,奶奶住院的時候,她跟我的賭約。”
“賭約?”祁讓更不解了。
“對,我有錄音,你聽過之後,就能明白我說的事機敗露,逃避現實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你這麽被她利用,所以我一定要告訴你真相,有關陳萌真面目的真相。”
蔣詩詩說完後,就打開了手機上的錄音機,把音量開到最大,好讓祁讓聽個一清二楚。
錄音很明顯的已經被改動得太多,寥寥無幾的只有蔣詩詩的幾句暴怒和質疑,陳萌的話卻變得十分之多,冷笑的,甚至是不屑的威脅的都有。
她說:“七哥?呵,你說的是祁讓嗎?你認為,我會告訴你,你的七哥已經追求了我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嗎?就差我開口答應了嗎?”
蔣詩詩說:“你說什麽?”
她說:“信不信由你。蔣詩詩你的七哥,呵呵也不過如此嘛。你想知道什麽?憑什麽我要告訴你。
蔣詩詩說:“我七哥怎麽會喜歡你?你在開玩笑對不對?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沒有見過面,你根本就是在騙我!快說,你是不是在騙我!”
她說:“蔣詩詩你特麽的像個潑婦一樣,別說是他了,就連我都看不上你。蔣詩詩你以為你是誰?我告訴你,你的七哥是我的,說不準等會我要去告訴他,我答應他了。還有,你也犯不著總是在我的面前跟個潑婦一樣,雖然在我眼裡,你跟你母親一個樣。不過就是搶佔人家家庭,趁虛而入無所不在的小三而已。所以,你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跟我說話,你自己還得好好掂量掂量幾兩重。”
蔣詩詩說:“你敢不敢, 跟我賭一次?你只要給我發三樣你跟七哥之間的東西,證明七哥是真的在追求你,那我願意再也不和你有半點衝突,以後在那個家,你在我就消失。怎麽樣?”
她說:“你憑什麽認為我不敢賭?”
蔣詩詩說:“那我們就試試看。贏了我消失,相對應的如果你輸了,我要你親自去跟我七哥說這一次的事情,我要你跟他下跪道歉。”
她說:“好。”
錄音到這裡就結束了。
祁讓的心,也在陳萌的那一聲“好”裡,惡狠狠地被拉扯開來。
鮮血蔓延,紅色的變成了朵朵鮮豔的玫瑰花,痛得他幾乎都快說不出話來。
陳萌……
你怎麽能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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