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李謙等人出了河西府繼續南下,行至潤州與越州交界準備渡潤河時,渡口已經擠滿了人,後面還陸續有人趕來渡河,王紫陽奇道:“幾年沒來,難道河對岸的彭城竟發達到如此吸進八方來客的地步了?”
阿信說道:“應該不能,近幾年沒聽到彭城有什麽大的動靜,我去打聽打聽。”說完下馬走到渡口向一個老者詢問一番後快速跑了回來。
“聽說彭城前幾日來了個道士,在城東的青華觀販賣聖水,那聖水能通七竅,治百病,所以四下州縣百姓都聞聲前去,想必彭城的客棧已經人滿為患,我們還是盡快趕路,天黑前趕到前方的淝城落腳。”阿信說完征求李謙的意思,李謙尚未答話,璃雅興奮起來:“聖水!我們也去瞧瞧,如果是真的,買一些帶走多好。”
王紫陽也說道:“我的德安堂都不敢吹噓有能治百病的藥,我倒是想看看什麽人這麽托大。”
看著璃雅忽閃雀躍的眼神,李謙微微一笑:“那就去吧。”
“但等著過河的人那麽多,咱們這麽乾等下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青華觀。”璃雅踮腳望著長長的隊伍嘟囔著,沒注意阿信早已得到李謙示意離開,不一會坐著一艘畫舫來到渡口。
璃雅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富麗堂皇的畫舫問阿信:“你怎麽這麽本事,這麽快就買了艘船來?”
王紫陽哈哈一笑:“這就是他們李家的舫,專門用來載自家人渡河的,只是他這次出門不願張揚,所以沒有事先命船開過來罷了。”
璃雅想到洛州百花山莊的壯觀,不由問道:“紫陽居士家裡是大周數一數二的富戶,但我怎麽覺得你們李家比他還有錢?”
“以後你就知道了,上船。”李謙說著先上了畫舫,璃雅立即跟著跳了上去,到處走走轉轉。
“沒坐過船麽?”李謙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問道。
璃雅正探出半個身子在舫外看著腳下河水滾滾而過,李謙突然出聲嚇了她一跳,差點掉下去,站穩之後臉色發白瞪了李謙一眼:“不光沒坐過船,還沒下過水,你要再像剛才那樣悄聲過來說話,我就掉進去喂魚了。”
李謙笑了笑:“宜安有河,你若喜歡,到那邊後再打一艘這樣的舫,我天天帶你去坐。”
璃雅眼睛再次發亮:“再打艘跟這一模一樣的?”
“可以。”
“你家到底為什麽這麽有錢?”
“他的錢來路不正,不會告訴你的。”王紫陽笑嘻嘻的過來接道。
李謙沒有理他,對璃雅說道:“葛全都能查到李炎埔,就沒查到李家在郎州有鐵礦嗎?”
“查出李炎埔實屬偶然,說實話,你們家的底細不好查,百花山莊和薄雲山書院是眾所周知的,所以我知道的也多些,但你們家的產業卻沒查出幾處,是不是都見不得光,所以藏得很深呢?”璃雅擠了擠眼問道。
“當然。”王紫陽又插話:“他家已經那麽顯赫,再被查出有鐵礦,豈不自己送死麽。現在你知道為什麽各地的鹽鐵轉運使都是李家提拔的了,老狐狸可沒有你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
“我從沒認為他很簡單,而且,他也沒有表面表現的那麽公正廉明,是不是,老狐狸?”
李謙斜睨她一眼,繼續看河上風景,王紫陽奇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用腳趾頭都能猜得出來,他百花山莊那麽多奇花異石,能全是他的親信四處搜羅來的麽?肯定有相當一部分是別人知道他的喜好送的,還有他們的礦山開了那麽多年,沒有人知道礦山與李家的關系,這中間各種欺上瞞下的功夫可是少不了的。”璃雅笑吟吟的看著李謙說道。
李謙也不生氣,隻說了一句:“你知道為什麽先皇更喜歡柳清慈而不是你麽?”
璃雅一時啞口無言,頓了頓道:“你也是一樣麽?”
薑昱確實曾說過她不懂藏拙的毛病,無論什麽話都非要說出來以彰顯自己的聰慧,卻沒有顧及聽者的感受,好在李謙並沒放在心上:“你的真性情我並不反感,至於你說的關於我的那些事,時日長了你就會懂,總之記住一句話:水至清則無魚。”
談話中,很快到了河對岸,打聽到青華觀的方位,依然與阿信及隨行侍衛約地方會面,李謙四人往青華觀而去。
青華觀不大,卻是依山傍水風景秀麗,而此時觀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烏煙瘴氣的要喝與周邊景致格格不入。璃雅擠進人群,看到地上已支起了一口大鍋,一個小道士正在鍋下填火,不一會,鍋中熱油滾滾翻騰,鍋邊一個黃臉高個的道士伸出雙手發了下功,然後右手直直伸進了鍋裡攪動了一下,拿出一塊炸的金黃的麵團出來。
周圍發出一陣驚愕聲,接著掌聲雷動,黃臉道士擦了擦手上的油抱了抱拳退下,上來一名長須道人說道:“眾位剛看到了,這就是喝了聖水後練就的金剛不壞身,一罐聖水能練一種本事,要麽選擇身輕如燕,要麽選擇水到病除,如果想達到多個目的,那就多買幾罐。”
璃雅大聲問道:“道長能否告知, www.uukanshu.net 這聖水從何而來,我們也好放心。”
周圍人立即附和,長須道人回道:“眾位恐怕還不知道,二十多日前,純陽真人現身齊州純陽觀,這件事已經在齊州人盡皆知。純陽真人回山之前,在純陽觀中兩口大水缸前做了法,那兩缸水就成為了聖水,貧道與純陽觀道長是師兄弟,所以贈了一缸給貧道,本來不能外泄,只是貧道不忍看眾生受苦,所以拿出來與民共享,一小罐聖水五百錢,當真物超所值。”
“純陽觀?”璃雅一聽樂了,回頭看身邊的李謙,李謙也笑了笑,小聲在她耳邊說道:“看看他還有什麽花樣,先不要拆穿。”
璃雅又問道:“剛才道長說聖水還能使人身輕如燕,不知如何輕法?”
長須道人微微一笑:“不止身輕如燕,還能隔空擊物,眾位請看。”
這時又上來一個肥頭圓臉的道士,站在一口瓦罐五六丈外隔空一擊,口中同時叫道:“碎!”瓦罐果真應聲而倒,碎做了一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