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回,他的身份道子也知道,不需要你提醒我。”道陽尊帶著嶽秋和段天殘離開世外書鄉,顏回想要出手但最終還是忍住了,現在還沒到和道門決裂的時候。
道門離去,除了兵家、馮氏、小說門之外,其他各家也相繼告辭離去,眾人心中都明白,此次大會儒門大敗,雖然嶽秋重傷,但是儒門再想有所動作就不容易了。
孔仁見道門力挺嶽秋,而且出手之人乃是道門最年輕的聖人道陽尊,大勢已去,他默然的望著被道陽尊帶著的嶽秋,臉上突然綻放神秘的笑容:“兩千年了,他依舊如此難纏!”顏回三人來到孔仁身前竟然恭聲道:“夫子!”
孔仁微微一笑:“不出我所料,他早就看出來了!”
“夫子,此次大會沒有成功,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顏回沉聲問道。
孔仁望著遠空,嘴角微揚道:“即使沒有嶽秋,定鼎大會本來就不會成功,我們只是需要一個契機而已,嶽秋被道陽尊救走了,那道中仙必定會有所動作,他和尊如來一樣都不是省油的燈,想要控制佛道二教,道中仙和尊如來是必除對象,你立刻通知東瀛做好準備,如果我所料不差,東瀛將會有戲看了!”
“那要不要把人轉移?”顏回問道。
“不用,那才是我們的殺手鐧!”孔仁詭異一笑,身形一閃消失在封禪之巔。
元聖道場的秘境之中,終年雲霧繚繞的天姥山靜靜的矗立在猶如潑墨山水的畫境之中。天佬山巔。道中仙靜修之地,嶽秋、段天殘和道陽尊三人靜靜等待主人出關。
數道紫雷灌入峰頂丹爐之中,紫色雷火熊熊燃燒但在數息之後就熄滅了,一股濃鬱的丹氣繚繞峰頂,令人聞之心曠神怡。
“百年世事空華裡,一片身心水月間;獨許萬山深密處,晝長跌坐掩松關!”一道清朗詩音響起,道中仙之絕代身姿緩緩降臨丹頂之上,眼神掃過嶽秋和段天殘二人,隨即拂塵一動。丹爐大開。兩顆紫色丹丸自動飛出,落入嶽秋和段天殘手中。
“服下抱元丹,你們的傷自可痊愈!”道中仙淡淡道。道陽尊見狀笑道:“原來師尊早就知道他們二人會受傷!”
“為師會算卦!”道中仙道。嶽秋二人服下丹藥,隻覺一股暖流流淌全身。重傷的內腑快速恢復。殘余的規則之力一掃而空!
“多謝前輩賜藥!”
“不必客氣!”道中仙擺了擺手道:“嶽秋。此次你魯莽了!”
嶽秋聞言目光一抬:“前輩是指定鼎大會?”
“不錯,本座不相信你看不出此次定鼎大會即使你不出手也不會成功!”
嶽秋聞言點頭:“嶽秋明白,不過若是嶽秋不出手。儒門也不會敗的那麽慘,在其強大的攻勢下難保會有教門妥協,而不願結盟的大教將為儒門出手提供借口,但是現在,他們的矛頭只能對著我,而不能對著九流其他教門!”
道中仙深深的看了一眼嶽秋道:“不僅只能對著你,儒門此次的做法還會將九流各門逼在一起共同對抗,你是不是這麽想的?”
“然也!”
道中仙輕歎道:“儒門行徑確實越來越有違正道了,孔仁乃是孔破夢的一縷化身,這點你應該早就知道了?”
嶽秋點頭。
“當年他被你打成重傷,如今已經恢復,而且修為似乎更上一層樓了!”道中仙語氣凝重。嶽秋見狀沉聲道:“前輩可知願力為何物?”
道中仙聞言一動,目光中精芒閃耀:“你可是指儒門大肆修建儒廟,招收信徒的做法?”
“不僅如此,婆羅境的魔佛波旬也在做同樣的事情,他們的目的也是收集願力!”
道中仙雙眼微眯,似乎陷入了回憶:“嶽秋,他們這是想成神啊!”
嶽秋沒有回答,
靜靜聆聽,道中仙繼續道:“遠古時期,我們的枯榮境還只是大陸的一個區域,那時候大陸分為四大部落……”嶽秋聞言一驚,這段歷史斷層他曾在伏羲墓中見過,沒想到道中仙也知道!
“後來因為一場劇變,四大部落之間出現了不可抗拒的空間壁壘,也就是如今的四境!”道中仙說到此處頓了頓。
嶽秋知情,所以並沒有多少驚訝,但是道陽尊和段天殘可是第一次聽說:“師尊,這麽說,四境原本是屬於一塊大陸的?”
“不錯,所以如今四境合一只是回歸遠古而已,至於為什麽會分裂,為什麽會複合這些在史料上已不可考了!”
“那這些與願力又有何關聯?”嶽秋問道。
道中仙道:“當時四大部落有四大神級強者,神級強者是指突破了神聖之境,達至天地永恆的存在,他們的力量已突破了規則和法則的束縛,皆為眾生信仰之力。”
“那所謂的願力就是指芸芸眾生信仰之力麽,難道除了遠古四神之外,歷史上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神級強者?”嶽秋問道。
“沒有,不過出現過三名半神,一為佛門始祖悉達多,二為道門始祖鴻鈞,三為儒門始祖孔丘。”
“為何三名創教始祖沒有達到神級,難道是缺少了什麽?”嶽秋問道。
道中仙聞言一動,讚許道:“嶽秋你很聰明,三大教門教眾無數,比之遠古神人不遑多讓,雖然他們同樣有通天徹地之能,但是就是無法達到天地永恆之境,據我推測,遠古的那場劇變,四境大陸似乎丟失了某樣東西!”
嶽秋聞言一震,他立刻就想到了地球:“前輩,道門之中可以關於這方面的記載!”
道中仙搖了搖頭:“沒有。這些內容還只是始祖手劄中隱約透露,大部分都是本座多年考證所得,再要深入就無能為力了,這是一段歷史的斷層。”
嶽秋知道想要查清這段歷史只能靠他自己了,於是他話音一轉道:“前輩,為何不見秋水?”按理說嶽秋來此,道中仙是會讓慕容秋水來見自己的。
果然,道中仙聞言沉默,一旁的道陽尊接話道:“嶽秋,自從得知你的死訊。秋水已經失蹤數月了!”
嶽秋聞言一震。大吼道:“怎麽回事?”
道中仙目光一動,沉聲道:“嶽秋,你不要著急,秋水如今性命無虞。此次找你前來就是讓你處理此事!”
嶽秋平複了一下煩亂的思緒。歉然道:“前輩恕罪。嶽秋唐突了!”
“無妨,本座以周易之掛推算秋水如今的位置,但是有人蒙蔽天機。只能大致確定秋水如今處於大陸東方!”道中仙說完看著嶽秋。
嶽秋思索一陣,眼底突然精芒一閃:“東瀛?”
“你和老夫的想法一樣,你可願意前往查探?”道中仙沉聲道。
“東瀛若敢動秋水,我嶽秋誓要踏平東瀛大地,雞犬不留!”一股霸絕天下的氣息從嶽秋的身上迸射而出,道中仙見狀也為之動容:“好,為助你功成,本座送你一件禮物!”說完,道中仙拂塵一動,一個巴掌大的錦盒出現在嶽秋手中:“此乃破魔元丹,能夠破除一切心魔孽障,你就作為防身之用!”
一旁道陽尊見狀一驚:“師尊,這可是您花了千載時間才煉成的,如今您的神聖之劫將至……”
道中仙揮手打斷道陽尊:“陽尊徒兒你錯了,為師煉製破魔丹並不是為了渡那神聖魔劫,而是為了今日機緣!”說完道中仙將目光轉向嶽秋:“嶽秋,你也無須介懷,此次東行這破魔元丹或許會有大用!”
嶽秋也不是扭捏之人,道謝之後將錦盒收了起來。道中仙點了點頭:“去,道門隱忍這麽多年也該是動一動的時候了,此次儒門過於急進,我是該與尊如來一會了!”說完,道中仙身形一閃已在千裡
之外。
嶽秋拜別道陽尊,又去見了醉不醒和韓飛仙,得知韓續緣去了天雷穹,無緣一見,拜別眾人之後,嶽秋離開道門和段天殘二人一路朝東北方而去。
“嶽秋,下一步我們去哪兒?”段天殘問道。
“找幫手!”嶽秋頓了頓道:“東瀛畢竟不是列皇境,那裡高手如雲,我需要找幾個幫手幫忙!”
“你想找誰?”
“後氏後土和陰陽門夢星魂!”嶽秋話音方落,段天殘啞然失笑:“看來不用你去找他們,他們就自己往刀口上撞了!”
嶽秋微微一笑,因為前方兩道流光正激射而來,來人正是夢星魂和後土。
“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嶽秋笑道。夢星魂看著嶽秋半晌沒有說話:“我就知道你沒那麽容易死!”
“這個方向是去東域和東瀛,你準備去哪?”後土問道。
“本來要先去東域,不過現在不用去了!”
“你去東瀛幹嘛?”夢星魂狐疑道。
“救人!”
“誰?”
“慕容秋水!”嶽秋沉聲道。
夢星魂與後土對視一眼,隨後道“我們一同前往!”
東瀛境位於東海之極的另一端,嶽秋當年大鬧龍澤莊園,知道東瀛的實力絕對在列皇境之上,有了夢星魂和後土兩大高手加入,他的東瀛之行就更有把握了。
四人四劍一路前行,一日後來到東海之濱。
“嶽秋,你可有計劃?”夢星魂道。
“有,但要借助你的力量!”嶽秋沉聲道:“龍澤莊園是東瀛之行的必經之路!”
夢星魂聞言一動:“你想打龍澤莊園的主意?”
“我們對東瀛知之甚少,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嶽秋說完目光一動:“星魂兄,你可還記得當年龍澤三兄妹挑戰枯榮年輕一代之事?”
夢星魂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你想以牙還牙?”
“我們何須以牙還牙,直接端掉這個禍害枯榮的毒瘤!”嶽秋語氣森寒。顯然對於東瀛恨極:“天殘兄,後土兄,咱們枯榮四劍就去會會這群東瀛浪人!”
“嶽秋,從你的表情來看東瀛要倒霉了!”段天殘調侃道。
後土臉帶壞笑,接話道:“同感!”
龍澤莊園靜靜的矗立在東海之上,嶽秋四人懸立虛空,望著腳下戒備森嚴的龍澤莊園:“東南西北各處都有暗哨!”夢星魂道。
“這隱匿之術真是高明,看來東瀛忍術果然有些門道!”段天殘道。
“此次我們是光明正大的來挑戰的,那些守衛直接無視!”嶽秋上前一步,浩瀚的氣勢不再壓製。整個龍澤上莊上空頓時狂風大起。莊園之中頓時一陣騷動,數道人影衝天而起,嶽秋神念一掃,皆是東瀛暗部的蒙面忍者。
忍者速度奇快。可惜嶽秋更快。他們未出招。嶽秋已收招,四聲悶哼之後,四名暗忍跌落虛空化為四道紅煙消失。
嶽秋四人身形一閃已至龍澤山莊演武場。此處正對著莊園,莊園前數十名東瀛武士擋住嶽秋四人去路,嶽秋冷冷一笑,右手雙指朝地面一劃,一道月牙劍芒呼嘯而去,掀起無邊的氣浪頓時將數十武士掀翻在地。
嶽秋四人大搖大擺的進入了龍澤莊園身處,一路阻礙重重,這些東瀛武士都是龍澤幕府培養的家奴,實力都不弱,可惜他們遇見的乃是枯榮境四大頂尖劍者,嶽秋與段天殘出手都是點到為止,但是後土和夢星魂就沒那麽仁慈了。
後土手雖無弓,但卻箭氣縱橫,招招到肉,夢星魂更是如此,陰陽法訣隱而不發,也不見他出手,靠近的他的武士全都哀嚎倒地。
“何人敢對龍澤幕府不敬!”低沉之音在園中響起,四名身著金色武士袍的浪人擋住
去路,後土冷哼一聲,無量箭氣化為洪流朝著四人轟殺而去。
四名武士身為龍澤幕府訓練武士的教頭,一直是趾高氣揚,不可一世,如今見對方一言未發直接開打,全都大怒,面對後土箭氣,四人同時拔刀,無量刀芒化為一道光柱強硬反擊。
一聲轟響,雙方旗鼓相當,但是四人卻敏銳的感覺到危機臨身,目光一抬間,只見虛空中,後土正冷冷的注視著他們,神弓滿月,四道璀璨箭芒破空而來。
四人沒想到來人修為如此之高,為搏生機,四人刀芒合璧,硬接箭芒,一聲刺耳的裂帛之聲響徹整個莊園,四聲慘嚎之後,三名金衣武士直接被轟出血霧,屍骨無存。
“嶽秋,看來後土是恨極了東瀛人,下手可真狠!”段天殘搖搖頭道,嶽秋輕嗯一聲接話道:“東瀛乃是導致驪山秘境毀滅的罪魁禍首,我要是他說不定比他殺的更狠!”
倒了滿地的武士見嶽秋四人如此生猛,終於有了畏懼之心,但是深入骨髓的忠誠卻讓他們不肯退卻。就在此時,莊園深處傳來一股強大氣息,嶽秋臉上神秘一笑:“正主終於來了!”
來人人未至,招已出,虛空中一支擎天石手詭異出現隨後狠狠的朝嶽秋拍來,嶽秋目光一凝,佛手擎天,轟然巨響之後,一切化於無形。煙塵盡出,身著華麗武士袍的龍澤小次郎正冷冷的看著嶽秋,他的身後正是龍澤刀鋒,龍澤武藏,龍澤無月三兄妹。
“八嘎,你們竟敢殺我龍澤幕府的人,簡直是找死!”龍澤小次郎叫囂道。嶽秋望著他不以為然,有樣學樣道:“巴嘎雅路,我們就是來踢館的,識相的就束手就擒,若有反抗我就把你們全都賣到婆羅境當妓!”
“嶽秋,你未免欺人太甚了,難道你當我東瀛無人麽?”龍澤武藏作為龍澤無敵的長子,連龍澤小次郎都要讓他三分,見他出言,他也不說話了,只是用那殺不死人的眼神在嶽秋身上使勁的扎。
嶽秋望著數年不見的龍澤武藏,當年的銳氣收斂了不少,看來多年的打磨讓他變得更加成熟了:“龍澤武藏, 非是欺你東瀛無人,而是你東瀛踏在了我枯榮的土地上,難道你們東瀛人還指望我們枯榮對你們這群侵略者畢恭畢敬麽?”
龍澤武藏聞言冷笑:“嶽秋,只有拳頭夠大才有資格和人講道理,所謂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你們枯榮散沙一盤,是不是活該被人欺負?”
“哈,你的意思是拳頭大就可以欺負人麽?”嶽秋回道。
“難道不是麽?”龍澤武藏依舊冷笑。
“那我現在就是在欺負你,你卻怪我欺人太甚那你是不是很傻比?”嶽秋冷笑,龍澤武藏頓時滿臉通紅,那是被氣的。
“哼,小鬼子們,我嶽秋今天就是來踢館的,我就是來欺負你們的,怎麽著?”嶽秋一聲冷喝,身化萬千,萬千歸一,只是瞬間,場中就已只剩龍澤小次郎四人。
“八嘎,好快的身法,好凌厲的劍招!”龍澤小次郎一聲嘀咕,身形卻已詭異消失,下一刻,一個急速旋轉元力球已朝嶽秋急速轟來,它的身後正是龍澤小次郎。
嶽秋見狀,以指為劍,金色劍芒轟然撞上螺旋元力球,巨大的能量碰撞在場中掀起一陣旋風,同時也拉開了段天殘三人與龍澤武藏三人的戰幕。龍澤小次郎乃是東瀛半聖之中的高手,就連大蛇丸也不是他的對手,盡管東瀛忍術詭異莫測,但是他面對的是嶽秋這個混沌半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