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秋聞言啞然失笑:“你家公子是誰?”
那人顯然沒料到嶽秋如此淡定:“我家公子是曾強!”
“曾強,沒聽說過!”嶽秋冷笑道。
“放肆,儒門國風府的少主你竟然沒聽說過!”那隨從有些氣急敗壞,倒是那曾強出言了:“打斷他的雙腿。挖去他的雙眼!”說完,他便徑直朝山頂走去,經過嶽秋身旁時連正眼都不看他。
“完了完了完了,這位兄弟可真橫,連曾強那家夥都敢惹!”南宮雲急聲道。
“呵,你還是為這個不開眼的家夥擔心!”南宮雲對於段天殘的話不以為然,曾強這個隨從的實力他可清楚的很。
嶽秋沒想到眼前的翩翩少年竟然如此狠辣,面色一寒間,那隨從已快速朝他衝來。
“地身後期的隨從,難怪敢如此囂張!”嶽秋寒聲冷笑,右手輕抬,原本面色猙獰的隨從突然臉色大變,他的身形猛的一滯,隨後慘嚎一聲倒飛而去,竟是被人一巴掌打下了天筆峰。
山道上的人都看見了這邊的動靜,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看熱鬧的人,在場的很多人都認識曾強這個二世祖,不過今天似乎踢到了鐵板。
曾強似乎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腳步一停緩緩回身,嶽秋望著他那張依舊冷酷的臉,冷冷道:“你還要我的雙腿雙腳麽?”
“我說過的話從來不會收回!”
“哈!”嶽秋冷笑一聲,身形已瞬間出現在曾強面前:“是麽?”突來變數令曾強驚得倒退數步。他以為嶽秋幾人乃是南宮雲的隨從,自己的隨從可是他父親專門派來保護他的門中高手,對付他們豈不是跟玩似的,但是他沒料到眼前這個男子竟然如此可怕。
“你想幹什麽?”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聲後,曾強慘呼一聲飛了出去,嶽秋如影隨行,依然在他面前。
“你還想要我的雙腿雙眼麽?”
“你敢打我,我爹可是……啊”又是一技響亮的耳光,曾強的臉頓時腫如豬頭。
“我最不喜歡答非所問,再問你一次。你還想要我的雙腿雙眼麽?”嶽秋目光炯炯的盯著曾強。曾強看著嶽秋人蓄無害的臉,隻覺背脊直冒涼氣,他是真的怕了,哪還敢犯狠:“不要了不要。我不要了!”
“沒種。該打!”第三個耳光徹底把曾強給大懵了。想他堂堂儒門貴公子,竟然被人當眾扇了三個耳光,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暈死了過去,也不知是被打傷的還是自己氣的。
“真不經打,才三巴掌就暈了”嶽秋搖了搖頭,段天殘幾人迎了上來,他與蓮斬面色如常,倒是南宮雲徹底傻了:“哇塞,兄弟你太生猛了!”
嶽秋微微一笑道:“我最討厭裝逼的人,哼,走了,別遲到了!”
“那個蒙面女子不見了!”蓮斬難得開口道。
嶽秋聞言一愣,那女子竟然乘亂偷跑了,這讓嶽秋更加狐疑了,他現在帶著龍伯樂的人皮面具,應該很少有人認識。
“這女的跑得也夠快的,竟然連我都沒發現!”段天殘看著嶽秋道:“看來不簡單啊!”
“簡不簡單,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嶽秋一馬當先,南宮雲倒成了跟班兒,這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曾強露出了怨毒的眼神,當然,他可不敢被嶽秋看見。
有了南宮雲的請柬,嶽秋幾人順利的進入了世外書鄉,作為儒門鎮教之地,世外書鄉的建築風格全都是中規中矩、天圓地方的古氏建築。黃瓦紅牆,有一股皇家風范。
“這儒門真不愧是南域牛耳,你看這氣派!”南宮雲和嶽秋三人被侍者領到了專門供觀禮之人居住的別院,南宮雲一個房間,作為隨從的嶽秋三人則被安排在可一起。
“這儒門可真夠小
氣的,竟然連個單間兒都沒有!”
嶽秋聞言笑了笑道:“儒門教義等級觀念極重,咱們是隨從,怎麽可能會和主人的待遇相同,不過這樣也好,方便我們行事!”
“方才我已經用神念查探過了,別院之中都是南域有名宗門的人馬,沒有什麽高手,西苑那邊住的是儒門支脈的人馬,實力不容小覷。至於九流的代表應該被儒門安排在了內院,那裡高手如雲,我沒敢太深入。”段天殘道。
“九流代表的身份可查清楚了?”段天殘聞言一樂:“你是關心道門的代表?”
嶽秋沉默,自從他複生之後發生了太多事情,對於慕容秋水的思念他只能深埋心底,他此次之所以要來這定鼎大會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有可能見到慕容秋水。
“此次定鼎大會的代表都是門中僅次於教主的存在,慕容姑娘是否在列如今還不得而知!”嶽秋聞言點了點頭,正要開口之際,卻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只見南宮雲破門而入,一臉驚慌。
“兄弟兄弟,曾強那家夥找幫手來了,現在就在門外呢!”不等嶽秋反應,一道獸吼音波已朝他房間狂湧而來。
“獅子吼?”嶽秋目光一凝,身形憑空消失在房子,眾人衝出房門,卻見別院之外一道波形光柱激射而來,嶽秋臨風而立,右指輕彈,獅吼音波猶如突然被一道牆壁擋住,竟是寸步難進,逐漸化為無形。
“小子不差,難怪敢動我侄兒?”嶽秋目光一抬,只見一個彪形大漢龍行虎步,踏空而來,他的身旁赫然便是被他打成豬頭的曾強,雖然紅腫已退,但是那股恨意卻是毫不遮掩。
“沒想到儒門之中竟然有身懷獅吼功的高手!”嶽秋盯著大漢,冷冷道。
“小子。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誰不知道我國風府二府主曾獅乃是獅吼功的嫡傳弟子,不過你能接我一招倒是不錯,可惜你欺負了我侄兒,否則老子還真想把你收為弟子!”曾獅外號金毛獅王,枯榮人都知道此人乃是儒門之中的異類,為人殘暴,好色成性,殺人如麻,而且極其護短。修為相比他的哥哥曾雲山也是絲毫不弱。所以很少有人敢招惹。
“竟然連金毛獅王都出手了,這回南宮世家要遭殃了!”
“我看不見得,你看這少年的氣度修為,聽說他是南宮世家少主的隨從。我要是有這樣的隨從還怕誰。我看這回這國風府是踢到鐵板了。”
人群中議論紛紛。顯然金毛獅王的名頭極大,不過嶽秋是真不認識,他將目光投向曾強。冷笑道:“說你沒出息還真沒說錯,自己無能就只能靠著家世欺男霸女,你以為拉著你叔叔你就牛逼了?”
面對嶽秋冷笑,曾強心中氣惱之極,因為這與他預想的結果相差太大,他原想當對方聽到曾獅的大名之後就應該下跪求饒爬過來舔自己腳趾頭,可是為什麽面前這個看起來和自己一般大的年輕人一點都不怕。
“哼,死到臨頭還嘴硬,識相的就趕緊給我跪地求饒?”曾強狠狠道。
“我跪地你就饒了我?”嶽秋正色道。
曾強聞言心中大喜:我就知道這小子是在裝逼,其實他心裡怕得要死。
“哼,只要你跪下求饒本少爺留你全屍!”曾強得意洋洋道。
“媽的你當我和你一養傻逼啊!”嶽秋突然破口大罵,眾人不禁一愣,就連一直在旁邊看戲的曾獅也一臉吃屎的表情,這小子太狂了。
“小子, 你不怕死麽?”
“我怕的要死!”嶽秋故作驚慌道:“他讓老子求饒還隻給全屍,你說求也是死,不求也是死,我還求個屁啊,連這種問題都沒搞清楚你說他是不是傻逼?”
嶽秋舌綻蓮花,罵的金毛獅王都覺得有道理,心中還想著要是自己遇到這種情況求不求饒,答案是肯定的不求。
> “二叔!”曾強大叫一聲,曾獅猛然驚醒,對於嶽秋的痛恨頓時加重了幾分,這小子的嘴太欠抽了,竟然把他給繞進去了。
“小子,是你自己找死可別怪老子以大欺小!”曾獅一聲怒吼,滿頭金發隨風狂舞,怒嘯著朝嶽秋殺去。
“轟”一聲悶響,二人極端第一招,嶽秋一掌接雙拳,全掌震驚,要知道,這金毛獅王可是天身中期的高手,他的雙拳可不是誰都能接的。
“小子,你——”曾獅隻覺一股狂霸之力從對方掌上傳來,這種感覺他只在對陣曾家家主的時候感覺過。
“有一句話還給你,是你自己找的,可別怪我以少欺老!”嶽秋一聲冷笑,掌上力加三分,曾師全力抵擋卻終是不敵,慘呼一聲倒飛而去,心中震撼更是無以複加。
一口鮮血嘔出,曾獅恐懼的望著嶽秋:“你是誰?”
“南宮世家少主隨從!”
曾獅聞言再次嘔血,你騙鬼,一個隨從的修為比南宮世家家主的修為還高。
嶽秋可不管金毛獅王信不信,他一掌將曾獅震成重傷,震驚全場,隨後,他將目光投向了已經兩腿發軟的曾強,曾強的心裡悔啊,他這是惹了個什麽人啊,本來以為是個稍硬的柿子,沒想到卻是個榴蓮。
面對嶽秋似笑非笑的眼神,曾強不斷後退,金毛獅王見狀,怒號一聲想要再次衝上來,卻被嶽秋一巴掌甩了出去。
“你還想要我的命麽?”嶽秋沉聲道。
曾強剛想回答不想要,可是想起嶽秋的手段頓時改口了:“你可別亂來,這裡可是儒門,我爹可是國風府的府主!”
“啪”嶽秋又是一巴掌打過去:“不是告訴過你我最討厭答非所問了麽?”
“你先是要我的雙腿雙眼,後又想要我的命,我沒你殘忍,要你一雙腿,免得再有些不開眼的前來煩我!”一見嶽秋真要斷他雙腿,曾強頓時嚇得栽倒在地。哭爹喊娘,拚命求饒。
嶽秋不為所動,正要出手之際一聲“助手”傳來,隨後,幾名身穿儒服的弟子簇擁著一名老者走入嶽秋所在的院落。
老者須發皆白,臉上溝壑縱橫,身穿華麗儒袍,一看就知道是儒門中的老學究。
“到底發生何事,曾強,你為何倒在地上!”曾強一見來人。頓時心中大喜:“孔爺爺。救我,這個人恃強凌弱,想要殺我和叔叔,更是不把儒門放在眼裡!”
老者聞言一動。目光轉向嶽秋道:“小兄弟是何人?”
“在下是南宮世家的人。你又是何人?”嶽秋不卑不亢。令跟隨老者一同前來的幾名年輕儒生心中不悅,要知道這名老者在儒門中可響當當的人物,就算夫子門生見了他也得稱呼一聲先生。
“老朽孔思。添為書鄉師座!”此言一出,全場大驚,眾人沒想到來人境是儒門士大夫之首,書鄉師座。
嶽秋依舊面色不變,指著曾強道:“你來為他說情?”
嶽秋的話在儒門中人看來可謂大不敬,其中一名儒生就忍不住道:“師座在此,難道你還想行凶不成?”
嶽秋聞言冷哼:“套用他的一句話,我說過的話從來不會收回!”嶽秋之強硬令那名儒生氣的渾身發抖。
孔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話道:“小兄弟可否看著老夫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你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麽?”
“這……”孔思沒想到嶽秋如此不識抬舉,他已放下身段說情,沒想到對方竟然上綱上線。
“哼,你都不知道發生何事就要出言相互,這難道就是你們儒門的行事作風麽?”嶽秋聲沉氣正,說得孔思面容一沉。
“我儒門之人犯錯自有我儒門自行處理,不用外人胡亂插手!”孔思終於露出了霸道的一面,嶽秋聞言冷聲一笑:“今日
日他若不是惹我,你們儒門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但是他今天惹到我,如果我放過他那惹我的成本豈不是太低了!”
嶽秋話音一落,身化流光,電光火石之間就已回到原處,但是緊隨而來的慘叫卻令全場之人大驚,嶽秋竟然在書鄉師座的眼皮底下將曾強的雙腿給打斷了。
“你——”儒生們各個目露凶光,作為儒門弟子,他們何曾吃過這樣的虧,幾個衝動大叫一聲就要上來和嶽秋拚命。
“我勸你們還是省點力氣,如果治療及時他的腿還保得住!”嶽秋背對眾人冷冷道。孔思深深的看了一眼嶽秋,阻止了群情激奮的儒門弟子。
“我們走!”曾強和昏死過去的金毛獅王皆被帶走了,經此一役,南宮世家的名號必定名震天下,嶽秋與段天殘四人返回廂房,南宮雲此時早已目瞪口呆,他一把抓住嶽秋的胳膊大叫道:“兄弟,你他媽真是太生猛了,你收我為徒!”
“你不怕我給你們南宮世家帶來災禍?”嶽秋微笑道。
“這點兒你就放心,我們南宮世家雖然現在沒落了,但是在數千年前那可是不下於儒門的存在,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儒門要是真敢亂來我們拚著底蘊不要也夠他們喝一壺的。”南宮雲滔滔不絕說完,嶽秋倒是有些詫異了。
段天殘聞言若有所思:“你的先祖叫什麽名字?”
“南宮無敵!”
“哈,劍神南宮無敵是你家先祖?”段天殘聞言大樂,嶽秋奇怪道:“天殘兄認識南宮世家祖先?”
“說起來這南宮無敵和你我還有些淵源,他也是歸一劍宗的傳人,那時候歸一劍宗尚未沒落,他已是當時的天下第一劍,南宮一劍鬼神驚說的就是他,我們歸一劍宗除了創始人劍無極之外,其他傳人皆為同門師兄弟,所以你我應該都算他師弟!”
嶽秋沒想到他和南宮世家還真有一層關系:“這麽說這南宮雲豈不是要稱我們為太師叔祖?”
段天殘聞言一愣,隨後笑道:“從輩分上算應該是這樣沒錯, 不過太師叔祖也太聳人聽聞了,不如就叫太師叔,高三輩,差不多!”
“南宮雲,叫聲太師叔聽聽!”段天殘調戲道。
南宮雲方才將二人的對話都聽在心裡,他可是知道先祖的名號的,眼前這二人竟然是先祖的師兄弟,這也太瘋狂了,不過嶽秋的修為他是見識過了,叫聲太師叔也不為過!”
“徒孫見過兩位太師叔!”
“乖!”
嶽秋見狀不禁莞爾,不過心中卻有了另外一番算計:“你們先行休息,我出去一趟!”
“你是要去幹壞事?”段天殘道。
“我去找個人,去去就回!”說完,嶽秋的身影已消失在房中。
儒門西苑中,孔思出手接上了曾強的雙腿之後,身後的儒門弟子終於忍不住出言了:“師座,那小子這麽狂,為什麽不把他拿下治罪?”
孔思冷哼一聲道:“拿下,是你拿還是我拿啊,哼,他已經手下留情了,否則這小子早就連命都沒了!”
“難道連師座都……”儒門弟子欲言又止,孔思也不理他,身形一閃朝內門而去,南宮世家的底細他是清楚的,突然冒出一個這樣的高手絕不尋常,他必須向儒門高層匯報,定鼎大會期間絕對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