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眾人見狀大驚,鬼論語更是被駭的面無人色:”破……破龍戰戟?”
小次郎接手刹那已知對方修為足以列入東瀛頂天高手行列,他元力一震,破龍戟幾個翻身,穩穩的插在了幕府中央的地面上。
眾人目光投向殿外,戰戟之主緩步踏來,卻是步步踏在眾人心中,只見來人面容棱角分明,不怒自威頭戴黑鐵龍盔,身披烏金戰甲,一根根烏芒閃動的倒刺令人望而生畏。
“來者何人?”小次郎一聲斷喝。黑甲戰將卻是目光一轉,破龍戰戟化為烏光落入其手,隨後戰戟一動,直指鬼論語:“你問他!”
面對假扮滅天的嶽秋,鬼論語可謂肝膽欲裂,當日在聖山之上,滅天明明已經隕落,此刻為何會突然出現,而且來人的氣息與滅天一模一樣,根本不是他人偽裝。
突然變化讓鬼論語方寸大亂:“滅天,你是滅天?”
“哼,列皇境竟會淪落到如此地步,你這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亂臣賊子,今日本皇就要替歷代先皇斬了你!”
嶽秋戰戟一動,出手不由分說,鬼論語心緒不寧在先,此刻慌忙抵擋,卻是力有未逮。嶽秋周身一股金色龍氣蓬勃而出,破龍戰戟帶起熾烈金芒,戟光一閃,鬼論語瞬間人頭落地。無界玄、司馬拓和紅螺做夢都沒想到堂堂半聖之尊竟被人一招轟殺。
“你——”無界玄見狀怒喝,卻被嶽秋一個眼神生生扼住了接下來的話:“你們三人聽著。本皇今日饒你們一命,回去告訴無界神,晚上睡覺不要睡的太死,小心人頭落地!”
霸氣,絕對的霸絕天下,無界玄三人哪還敢停留,嶽秋話音一落,立刻遁走,他們要將此事立刻回稟無界神。
嶽秋斬掉鬼論語看似輕松,實則乃是全力一擊。其中更有勾陳之力。但在小次郎和帝釋天看來。眼前的黑甲戰神足有和他們匹敵的能力。
小次郎冷冷的望著嶽秋,眉頭一緊一松道:“你就是千年前的列皇滅天?”
嶽秋緩緩回身,目光凌厲的看著小次郎:“東瀛人也認識本皇麽?”
“列皇滅天名冠宇內,我東瀛自然也略有耳聞!”
“哦?本皇在你幕府當眾殺人。你卻不惱怒。這倒出乎本皇的意料!”
“哈。列皇說笑了,一個酒囊飯袋死就死了,何況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我東瀛出個戲台子的本事還是有的!”
此話說的好聽其實是罵他是戲子,嶽秋聞言一動,話音一轉道:“聽說東瀛婆羅二境想要分割蠻荒?”
“怎麽,列皇也有興趣?”帝釋天見狀出言,嶽秋目光一轉,冷笑道:“本皇是有興趣,但卻不是和你等瓜分蠻荒!”
“列皇何意,難道還想獨吞蠻荒不成?”小次郎回以冷笑。
“哈,蠻荒原本就是本皇的囊中之物,你等想要侵佔就要先問問本皇手中的破龍戰戟了!”嶽秋元力一動,一股澎湃氣息奔湧而出。
“滅天,當年你是宇內無雙的絕殺大聖,可惜你如今墜落聖位,修為不足當年十分之一,如何與我等抗衡?”帝釋天緩緩起身,瞪著滅天道。
“哼,須彌天主,你何不出手試試本皇的威能?”
“正有此意!”帝釋天話音一落,周身突然迸發凌厲佛光,佛光不帶清聖之氣,而是魔佛的滅世佛氣。嶽秋見狀目光一凜,破龍戰戟入手,朝著帝釋天天靈一戟斬下。破龍戰戟乃是絕代聖兵,雖是毫無花哨的一招,同樣石破天驚。
帝釋天見戰戟斬來,虎目上精光一閃,周身佛光大盛,一個鍾形護罩將其護在中間。戰戟與護罩相交,隻聞一聲清脆爆響,帝釋天巍然不動。
“金鍾罩,好修為!”嶽秋戰戟回身,身形一閃退至遠處,帝釋天周身佛光洶湧,猶如怒目金剛,一步一步朝嶽秋走了。
r /> “能說出婆羅境絕學說明你的見識不凡,既然知道此訣乃是金鍾罩那你就該明白你沒有勝算!”帝釋天傲然出言,斷定嶽秋此戰必敗。
“金鍾罩的確號稱無招可破,但卻也有例外,而這個例外就是我!”嶽秋話音一落,身形突然衝天而起,周身氣勢瞬間提至巔峰之境。
“嗯?劍意!” 幕府中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嶽秋的身上散發的凌厲劍意。嶽秋以戟代劍,劍芒將發未發之時卻已天地色變。
帝釋天的臉上從容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
“歸一一劍,破盡天下,你的金鍾罩能否擋住呢!”嶽秋沉聲話盡,破龍戰戟轟然落下,最簡單的一招卻是最驚人的結果。
破龍戰戟落在金鍾罩上,二者竟是僵持不下,帝釋天目光駭然的望著嶽秋,隨後一聲大喝,竟是金鍾罩的承受力終於突破了臨界點,轟然破碎。帝釋天借著詭異的身法飛速急退,嶽秋戰戟砸落地面,整個幕府頓時搖搖欲墜。
一切煙塵散盡,只見一人傲立場中,破龍戰戟閃動著凌冽的寒芒:“帝釋天,你可服氣?”帝釋天面容有些懊惱,其實他知道眼前之人的修為不如他,但是他卻托大了,若是一上來就給予雷霆一擊,此時勝敗難說。
“哼,本天主在婆羅四天中位居末尾,就算你滅天能夠勝本尊,婆羅境中修為在本尊之上的人還有很多,你如何護的住蠻荒?”
“哼,蠻荒在遠古之時就是勾陳大帝的領地,如今大帝命我守衛蠻荒,所以爾等要面對的不是本尊,而是勾陳大帝!”
此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子貢突然出言:“滅天,當年你侵入枯榮境長達十年之久。你應該知道所謂勾陳在萬年前就已消失,此時你將它搬出來,豈不是荒天下之大謬!”
嶽秋見儒門之人終於開口,冷冷道:“沒想到堂堂的枯榮第一大教竟然也會與入侵者合作瓜分自己的領地,你們常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本皇敗在儒門這樣卑鄙下流無恥的教門手中果然不冤!”
嶽秋說完,儒門眾人頓時爆發一股殺氣:“魔人竟敢褻瀆儒門,真是該殺!”
“殺,你殺得了麽,孔破夢來還差不多?”嶽秋戰戟一動。絕代皇者的霸氣盡顯無余:“哼。本皇今日來就是要通知你們,三日之內將所有滯留蠻荒地界的人馬撤出,否則殺無赦。”
“哼,你說勾陳在世。何不讓我等拜見一下!”小次郎道。
嶽秋冷笑一聲。看著他道:“有何不可?”隨後。嶽秋轉身望向幕府之外,朗聲道:“恭迎勾陳大帝!”
一聲落,原本已是黑夜的只見東海城上空突降萬裡雲霞。金雲之中一聲震天龍吟響起,隨後一尾萬丈金龍破雲而出,龐大的龍氣竟然讓整片大海為之震動。
金龍在龍澤幕府上空盤旋一周,最後鑽入雲層之中。金龍現世的時間很短,但是在場諸人全都目瞪口呆。
“子貢,這就是勾陳麽?”小次郎沉聲問道。
子貢望著金龍消失的方向,半響之後才吐出一字:“是!”
嶽秋回身望著眾人,傲然道:“記住本皇方才的話,三日之內撤出蠻荒,否則……”說完,嶽秋身形一閃消失在墓府上空。
東海城外的一處隱蔽樹林中,一名俊美的年輕男子正在等待,見到嶽秋歸來,展顏笑道:“怎麽樣,我的演技不錯!”
嶽秋聞言好笑:“你就露了下臉,何來演技之說?”
“我這麽賣力你看不見麽,為了營造氣勢磅礴的景象,我可是耗費大半龍力,想要恢復至少半個月!”勾陳沒好氣道。
“好了,大帝辛苦了,此次行動非常成功!”嶽秋化為本相,自顧向前走去。勾陳追問道:“被我們一嚇,他們真的會從蠻荒全體撤軍麽?”
嶽秋看了他一眼,搖
搖了搖頭,勾陳見狀一愣,叫道:“那我們的行動豈不是白費?”
嶽秋再次搖頭,解釋道:“他們會將高手撤出,剩下一些小兵來試探我們到底有什麽手段?”
“你的意思是他們會留下一群替死鬼?”
“不錯,所以三天之後,你必須以神通之術誅殺這群人,以儆效尤!”
嶽秋與勾陳回到龍城,隨著四大龍島的進駐,龍城的防衛力量大增。勾陳回歸蠻荒之後,消耗的龍力快速恢復,這裡是它的老巢,只有恢復巔峰,蠻荒的任何蛛絲馬跡都逃不過它的感知。
三日期限已至,東瀛、婆羅、儒門三家都將注意力投向蠻荒。龍城城主府中,嶽秋與勾陳在一個密室中靜待時機來臨。
“三日之期已至,我們可以行動了!”嶽秋淡淡道。
“我實力未複,只能暫借你的力量了!”勾陳話音一落,化為一道金光回歸嶽秋氣海。嶽秋雙眸微閉,借助勾陳之力,神念覆蓋整個蠻荒。
十萬大山往北十裡處有一座規模中等的城池,這座城乃是婆羅境在蠻荒建立的大本營,名為須彌天城。城中的大部分高手已經撤離至蠻荒邊界,只有少部分兵馬由一名帝魂境的副將統領。
城牆之上,幾個身穿武僧袍的兵甬正在巡邏:“頭兒,大統領和一眾高手怎麽都撤走了,是不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別瞎猜,好好守衛天城!”
“是,頭兒!”夜風習習,烏雲遮蔽了蒼穹皓月,大地陷入黑暗,城中突然傳出一聲慘叫,大破了夜的寧靜。
“這是些什麽東西!”驚呼聲中,須彌天城突然大地震動,無數腰粗的藤蔓從城池周圍破土而出,朝著須彌天城掃來,只是一瞬間,整座城池就已被包裹在一個藤蔓纏繞而成的蛹中,生機全無。
同樣的場景還發生在東瀛境和列皇境在蠻荒的駐地名古城和列皇城。儒門將所有人都撤到了大蠻鎮,所以未受損傷。
盤踞蠻荒多年的異界勢力在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天下震驚,勾陳大帝回歸的消息也不脛而走,而沉寂在歷史長河中勾陳過往也被人挖出,雖然只是鳳毛麟角,但也足以震驚天下了。
第二日,四境聖者同時發來金劍,恭喜勾陳大帝回歸。密室中元力耗損過巨的嶽秋在第二日才清醒過來。氣海中的勾陳也陷入了沉睡。
直到敖廣來報,他才知道四境已然轟動,嶽秋知道他們的計劃成功了,雖然勾陳還未完全恢復。但萬年的積威依舊讓四境之人不敢輕舉妄動。蠻荒獲得了短暫的寧靜,但是以嶽秋的推測時間絕對不會太長,目前最重要的是尋找龍伯樂等人,還有盡快將修為提至半聖之境。
“敖廣。派出去的人可有什麽消息傳回來?”嶽秋問道。
敖廣聞言一頓。微微搖頭道:“回少君。屬下派了蛇族和蜥蜴族在枯榮境廣布眼線,都沒有發現他們蹤跡,屬下懷疑他們是去了異境!”
嶽秋聞言一動。心中思索著可能性,敖廣見狀又道:“少君,另有一事,中秋佳節將至!”
“嗯?”嶽秋心中思量,沉聲道:“世外書香可有什麽動靜?”
“定鼎大會,儒門將其規格定的很高,隻邀請九流人馬參與,其他想要觀禮的大教都被他們婉拒了,屬下認為此次儒門是想借大會之名整合九流,不知道他們會使出什麽手段?”
“只允許枯榮九流參與?”嶽秋眼中精芒一閃,心中已有決斷。嶽秋如今的修為已達天身後期巔峰,只要神魂能夠與道胎完全融合不分彼此,那就可以被稱為半聖了。
嶽秋原本已經可以實現,不過勾陳意念覺醒,並於蒼龍之軀相互融合,這無疑拖慢了他的腳步,不過只要能夠成功,那再同等修為下他將有強於對手兩倍甚至更多的實力。而要加速融合只有不斷戰鬥
,在生與死的邊緣磨練。
“敖廣,本君要去一趟列皇境,中秋之日必定會趕回,龍城就暫時交由你守護,記住,若有強敵切忌不可硬戰,以自保為重!”
敖廣沒有問嶽秋為何要去列皇境,只是點了點頭,因為他從嶽秋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殺意!
依靠勾陳的魂劫大化術,嶽秋以滅天出擊,那一直埋藏在內心深處的仇恨又開始泛起,雖然鬼論語已伏誅,但是罪魁禍首無界神卻依舊逍遙法外,嶽秋此行列皇境有兩個目的,一為挑戰高手,二為誅殺仇敵。
交代完一切,嶽秋啟程朝西方飛去,望著腳下的蠻荒大地,心中多了一絲沉重,這樣的寶地,想要守住談何容易。
途徑月神湖,嶽秋想起了丹童,當日落雁湖大戰,丹童並為隕落,二是和龍伯樂等人一同消失了,嶽秋猜測或許他回了藥王谷。
故地重遊,瀑布、草廬,還有滿地的仙草靈芝,嶽秋還未出聲,草廬中不識抬舉的聲音已然傳來:“你別來無恙!”
嶽秋聞言一笑,自嘲道:“九死一生,前輩幾次三番出手相助,嶽秋拜謝!”
“謝個屁,沒有護住法門,你應該責怪老夫,當時我們幾個老家夥都被盯死了,實在可惡!”
嶽秋聞言一動,他心中一直有個猜測,儒門早已和異境勾結,從不識抬舉的話中他找到了答案。
“前輩無須自責,是我沒有保護好丹童,該說抱歉的是我!”嶽秋搖搖頭道。
“那小子不用你保護,他有我給他的銅扁護身,一般人是傷不了他的,不過最近他的氣息突然消失了,據老夫推測應該是躲到我探查不到的地方了!”不識抬舉走出了草廬,依舊是那副裝扮。
“在下也是如此推測,不過目前尚無頭緒!”
“你這是要去什麽地方,修為倒是提升的很快,果然不愧是六道的轉世,或許將來枯榮境的命運將會落在你的身上!”不識抬舉看著嶽秋, 眼神閃過一絲讚賞。
“不瞞前輩,如今在下修為已達瓶頸,所以想前往列皇境尋找突破!”嶽秋沒有隱瞞。
不識抬舉思量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盒道:“此乃地丹,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它都能將你恢復如初,拿去!”不識抬舉元力一動,玉盒已落入嶽秋手中。
“前輩,如此厚禮嶽秋如何敢收!”說著嶽秋就要歸還。不識抬舉雙眸一瞪道:“怎麽,看不起老夫麽,這樣的破丹藥老夫多的是,收下,別不識抬舉!”
嶽秋聞言無奈,不識抬舉說的輕松,但他知道地丹之珍貴絕對不下於聖:“多謝前輩,在下一定把丹童找回來!”
“好了,你去,現在大家都以為你死了,這倒是一步好棋,勾陳再出的動靜是你整出來的,不錯,有勇有謀!”
嶽秋微微一笑,起身離開,路上,他將玉盒取出,打開蓋子的瞬間,一道濃鬱之極的丹氣撲面而來,丹氣入體,嶽秋隻覺消耗的元力竟然恢復大半,氣海之中也再次傳來騷動,竟是勾陳蘇醒了!”
“嶽秋,你弄了什麽好東西,大補啊!”一道金芒閃過,勾陳化為迷你小金龍落在嶽秋肩膀上,雙瞳一動不動的盯著嶽秋手上的玉盒,驚訝道:“竟然是地丹,誰那麽大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