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葉長刀一擊不成,迅速後撤之際刀勢猛然一變,朝著嶽秋橫掃而來,嶽秋劍柱臨天,一聲怒吼,周身蒼龍之氣猛然傾瀉而出,化為一尾蒼龍虛影迅速將枯葉長刀死死慘住。
妖葉被蒼龍之氣所侵,發出一聲慘烈哀嚎,枯葉刀身升起陣陣青煙,如遭火焚。妖葉拚命掙扎,但是嶽秋又怎會放過如此良機。
天塵冰魄劍化通天劍芒,一劍朝枯葉長刀斬下,劍芒,所過,空間破碎,包含蒼龍之氣的歸一一劍妖葉是否能夠承受?這是眾人心中的疑問。
“不——”一聲淒厲怒嚎之後,妖葉隨即被一片綠芒籠罩,無數劍氣絞殺之後,虛空中只剩大片的枯葉粉末,灑落大地。
嶽秋傲立虛空,歡喜城陣營見妖葉被滅,頓時一陣騷動,城樓之上,眾人皆沒有說話,丹童見場面安靜,忍不住道:“嶽大哥贏了麽?”
沒有人回答,因為在眾人的感知中,妖葉的氣息並未消失。
“這老妖婆還真是打不死的蟑螂獸!”
眾人驚呼中,只見灑落地面的枯葉粉末再次開始凝聚,形成了一粒黑色的種子,種子沒入大地,一陣劇烈抖動讓嶽秋眉頭一皺。
“小子,你以為你贏了麽?”不再是嫵媚的聲音,而是夾帶濃重金屬質感的聲音,妖葉怒然道:“魔佛賜我一次重生的機會,我死一次,實力只會更強,我感覺到了。你害怕了,哈哈哈,這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隨著妖葉的低吼越來越重,大地上,一棵龍樹苗探土而出,迅速長大,直到數十人環抱那麽粗才停止生長,隨後無數魔藤從主乾延伸,藤上長出妖葉,片刻之間。嶽秋的面前已矗立起一棵巨樹。
巨樹主乾的紋路猶如一張巨臉正冷冷的注視著嶽秋。
“乖乖。這樹在蠻荒也是首屈一指啊!”丹童感歎道。
嶽秋依舊面不改色,右手輕揮間,兩道劍芒轟然落在樹身之上,卻是石沉大海。嶽秋的表情並未變化。這樣的結果在他意料之中。
“哈哈哈哈!”一聲難聽狂笑。巨樹口吐人言:“小子,這才是本座本體,憑你的本事還傷不了它!”
“是麽?”一聲是麽。嶽秋首露王者霸氣,天殤琴動,真言出擊:“皆陣列在前!”
五字真言,化為五道滅魔之音轟擊巨型龍樹,皆字臨身,妖葉色變,陣字臨身妖葉痛呼,最後三言轟在樹身之上整棵龍樹劇烈震動,顯然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阿彌陀他祖奶奶的佛,連九字真言都滅不了這廝,真棘手啊!”慧能眉頭緊皺。
“小子找死!”
“哼,不找就不用死了麽?”嶽秋冷哼一聲,妖葉驅動無數魔藤朝他絞殺而來,現出本體,魔藤數量和威力成倍增長。
漫天渡氣烏芒將嶽秋可能逃脫的退路全部堵死,面對強悍的攻擊,嶽秋首次陷入危機。
“歸一!”一聲沉吟,嶽秋手起劍落,歸一一劍試圖斬破迷障,但是瘋狂的妖葉又怎會讓他如願。
劍光過後,魔藤斷裂,但是卻有更多的魔藤補上,面對無破之局,眾人心急如焚,白虎玄武想要出手相助,卻被段天殘攔了下來:“放心,還不到你出手的時候!”
“可嶽秋都快被包成粽子了!”
“怕什麽,又不是沒被包過!”
白虎聞言一愣,嶽秋好像是剛被包過粽子,是沒事兒。
魔藤纏繞,枯葉翻飛,避無可避的嶽秋一瞬間就被困入妖葉牢籠之中,幾次突圍皆是無功收場,嶽秋知道無謂的攻擊只會自亂陣腳,所以面對困境他反而冷靜了下來。
黑暗空間中,妖葉難聽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子,你再狂啊,你怎麽不狂了,三招敗我,你現在還有什麽手段,哈哈哈哈!”
嶽秋沒有說話,妖葉反而更加得
意了:“怎麽,連屁都放不出來了麽,哈哈哈!”
面對妖葉的狂笑,嶽秋心中冷笑:“哈你爺爺啊,老子說的話依然有效,說三招敗你就不會出第四招!”
嶽秋突然耍流氓,這讓暗處的妖葉不禁心中大怒,嶽秋氣勢不斷攀升,一直在氣海中睡大覺的勾陳終於被嶽秋嚎了起來。
一聲震天龍吟響徹整片蒼穹,城樓之上眾人大喜,道道金芒從妖葉牢籠中迸射而出,照亮整片蒼穹。
“啊——”妖葉一聲痛呼,魔藤牢籠轟然破碎,萬丈金龍衝天而起,盤繞虛空,嶽秋立於龍首之上,冷冷的望著瘋狂舞動的巨型龍樹。
“蒼龍,我要殺了你!”近乎瘋狂的妖葉釋放全部魔藤,瘋狂逼向嶽秋:“第二招!”嶽秋一聲斷喝,天塵冰魄直指蒼穹,祖龍之氣氣貫蒼穹,頓時紫雷橫空,天地倒懸。
“好強的劍意!”一聲驚歎,嶽秋身後驟然升起數千劍魂,鋪天蓋地,旋立虛空,驚天劍意令妖葉更加瘋狂。
“劍塚,滅!”一聲沉喝,劍魂聚龍,嶽秋悟自劍塚大陣的終極一招應手而落,沒有華麗的光芒,簡單一劍,天地具寂。
通天劍柱斬破萬千魔藤,無形劍芒直貫龍樹。
“啊——”一聲震天哀嚎,一道烏黑汁液從龍樹主乾噴湧而出,而嶽秋的臉色也瞬間蒼白,顯然是氣海空虛。
“我要跟你同歸於盡!”妖葉知道今日必死之局已成,陰狠一吼,整棵龍樹竟然拔地而起,張牙舞爪的撲向嶽秋。
嶽秋眼中神光一閃,知道自己突破之機已至:“一劍破乾坤!”輕喝聲中,嶽秋飽提全身最後元力,天塵冰魄化為驚鴻一劍,但目標卻不是妖葉龍樹而是遠在萬裡之外的天雷穹。
東海雷穹島上。天雷穹散發著亙古的雷力,無數枯榮修者為踏破魂境分布於雷穹島的密林之中。
“老李,你準備好了麽?”
“哎,這一入雷穹可就是生死不知了,你準備好了麽?”
“哎,咦,老李快看,好強的劍芒!”
“好像是衝著雷穹去的,竟然有人褻瀆雷穹之威?”
就在他們話音未落之際,劍芒已然射入雷穹深處。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原本還算平靜的天雷穹突然劇烈震動,滾滾雷力幾乎暴走,整個蒼穹全都被一片紫雷覆蓋。
雷穹島上的無數修者四下逃竄,因為已經有數道劫雷落在島上了。
震動只是持續了數秒鍾。平靜下來的天雷穹突然雷芒大盛。一道巨大無比的金色劫雷突然從雷穹之中竄出。朝著西方激射而去。
滅道城的虛空在一瞬間就已漆黑如墨,眾人望著突來之變,各個心神巨震。
“我的乖乖。這小子不愧是我歸一劍宗之人,連天雷穹都敢惹,通往半聖之路無數,他卻偏偏選了一條最艱險的!”
“危險越大,收獲越大啊!”道龍王喃喃自語,目光卻緊盯著虛空。
從嶽秋出劍到金雷降臨,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妖葉想要自爆神魂與嶽秋同歸於盡,但是迎接它的卻是天雷穹深處的滅世金雷。
“勾陳,注意了!”嶽秋一聲斷喝,勾陳一聲龍吟,嶽秋化身蒼龍,雙龍共抗滅世金雷,二人都是祖神獸級別的肉身,攻擊金雷尚且勉強,更何況身後的妖葉龍樹,只是一瞬間,擎天巨巨樹就在金色雷海中化為了灰燼。
妖葉之危已除,但是嶽秋卻面臨更大的危機,天雷穹共分三層,這滅世金雷乃是第二層的滅世之雷,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蒼龍祖龍接受神雷洗禮,頓時皮開肉綻,片片巨大龍鱗灑落大地,龍血猶如雨落。
“嶽秋,都是你他媽出的餿主意,這他媽不是找死麽?”勾陳破口大罵,嶽秋強忍周身劇痛回道:“別廢話,引金雷入氣海
,淬煉聖胎。
勾陳知道此時不是吵架的時候,二人心意相通,雙龍合體,勾陳入主氣海,嶽秋引導神雷,金色雷力以勢如破竹之勢貫通嶽秋全身玄關,最後衝入神魂,打通全身魂脈,緊隨而來的是比神魂撕裂更為痛苦的雷噬之痛。
“嶽秋,他媽的這痛真刺激啊!”
“別廢話,不想變成烤全龍就給我頂住!”
金雷被不斷的引入氣海,淬煉嶽秋的氣海。嶽秋這邊忙的不亦樂乎,眼見妖葉殞命的歡喜城之人卻不能淡定了。
數百高手蜂擁而至恨不得把嶽秋給撕了,段天殘等人自然不可能坐視他們影響嶽秋,雙方劍拔弩張,戰勢一一觸即發。
“道龍王,爾等竟敢殺害三位菩薩,天主不會放過你們的!”出言者乃是歡喜佛的關門弟子,人稱逍遙羅漢。
“哼,逆賊!”無界玄憤然而出,想要出手擊殺卻被道龍王攔下:“小和尚,看來你還分不清形勢,今日本座不殺你們,你回去給歡喜佛帶話,就算抱上了婆羅境的大腿也不見得就可以為所欲為!”
道龍王話音一落,逍遙羅漢的嘴角已滑下朱紅,顯然,這是道龍王的警告,逍遙羅漢狠狠的瞪了一眼道龍王,隨即帶人倉皇而逃。
段天殘望著虛空中呲呲作響的巨型雷球,不禁頭髮發麻,他自問沒有嶽秋這樣的膽量和天雷穹叫板:“這小子玩的太刺激了,我留下為他護法!”
“不,我等一起留下迎接少君出關!”道龍王沉聲道,眾人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顯然他這是變項表態,要奉嶽秋為尊。
“呵呵,好,人多熱鬧不無聊!”段天殘深深的看了一眼道龍王,笑道。
外面熱鬧非凡,嶽秋自然無暇顧及,隨著大量金雷之力被引入氣海,原本青金色的氣海此時已是一片金光燦爛,嶽秋知道時機成熟,奮力雲轉歸元宗法,淬煉聖胎。
歸元宗法乃易者所創,其上記載的淬煉聖胎之法連當年的易者都沒有嘗試過,嶽秋之所以敢冒險實乃形勢所逼。法城覆滅,龍城危機四伏,沒有強大的實力他只能任人魚肉,這不是嶽秋想要的結果。
金色氣海之上,一個混沌氣旋緩緩浮現,氣旋快速旋轉,氣海雷池被卷起一道水柱灌入氣旋之中,隨後化為金雨落下。
金雨灑落,氣海之底一個金色八卦球逐漸成型,以球為根。一朵巨大金蓮出現在氣海之中。金蓮周身散發混沌之氣,這是嶽秋以歸元宗法融合金雷之氣、蒼龍之氣,佛道之氣之後形成的。
“嶽秋,你小子怎麽整朵金蓮當聖胎?”
“聖胎化形是我能控制的麽。這是天地法則根據個人修行自行衍化的!”
“不過總算是挺過來了。再過幾個時辰我就要真成烤全龍了!”勾陳龍軀竄出氣海。金蓮似有感應,蓮身一動,混沌之氣迅速將其包裹。受傷的龍軀迅速複原。
“哇塞,這蓮花這麽好用,嶽秋咱們發達了!”
虛空中的金雷之球已逐漸暗淡,嶽秋緩緩睜眼,突見天降花魚,片片金色花瓣洋洋灑灑落向大地,花雨入地,整片大地驟然生機勃發,原本褐色的大地竟然逐漸泛起綠色,這讓眾人心驚不已。
“嶽秋,你裸了!”勾陳出言提醒,嶽秋一看頓時大囧,他身上的衣物早就被雷力撕成碎片了,此時他是一絲不掛。
“不過你小子身材真不錯,該凸的凸,該凹的凹!”嶽秋恨不得立刻把勾陳的嘴給撕了,他神念一動,一團花瓣迅速將其周身覆蓋,形成了一套金色的勁裝。
嶽秋望著城樓上眾人不懷好意的笑容,故作鎮定道:“那個啥,我餓了,咱們要不先吃飯!”
……
“嶽秋,你小子玩的太刺激了!”段天殘道。
“這句話你已經說了兩百次了!”
嶽秋無奈回應。
“你一早就算計好讓妖葉幫你抵擋最強的金雷第一擊了!”
“難道你想讓我獨自面對滅世金雷?” 嶽秋看了他一眼道:“歸元聖胎連我的師父都沒有嘗試過,這是我花了不少時間想出的方法,好在我賭對了!”
“是啊,混沌聖胎,現在半聖之中恐怕沒人是你的對手了!”段天殘嘎嘎笑道。
嶽秋卻是面色一沉:“不登聖位始終不夠,你知道我的敵人有多強大!”
“沒事兒,還有我呢!”段天殘笑道。
嶽秋聞言一笑:“天殘兄,你其實可以逍遙自在的活著,為何要來蹚我的渾水呢?”
“我想報恩啊!”段天殘淡淡道:“當年若不是你在劍典上的指點,恐怕我現在已經被心魔吞噬了!”
“那你給了我冰魄也算報答了啊!”
“你怎麽這麽煩啊,我無聊不行麽,跟著你不愁沒架打,多舒坦!”段天殘望著遠方,不再理他。
嶽秋知道段天殘的心意,所以他也只是笑笑:“歡喜佛這次損失了三員大將,恐怕要罵娘了?”
“呵呵,你想將他拿下?”
“憑我們的實力應該沒問題,如果我們有了列皇境為依托,那未來之路將會順暢很多,我的族人也不用再受外族欺凌了!”
“好,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無界神宮位於列皇奇地蜃樓之境,萬裡雲海頂端,終日白晝的秘境深處正矗立著一座由神秘金屬建設而成的雄偉宮殿,無界神乃雁山不夜谷龍頭,不夜谷的巧奪天工之術冠絕宇內,就連百家墨門也是望塵莫及,而這座宮殿正是無界神嘔心瀝血所造。
無界神宮依舊雄偉,只是早已物是人非,無界神隕落,歡喜佛臨朝稱尊,千瘡百孔的列皇大地更加危機四伏。
如今在佛儒二司,無數婆羅神廟如雨後春筍一般快速擴張,魔佛教義通過這些神廟在列皇境廣為傳播,許多列皇百姓都皈依了婆羅神廟,一些頑固的衛道士也被婆羅門徒秘密處決了。
滅佛城中,嶽秋與段天殘二人正在一家酒樓中喝酒,原先歡喜佛的合歡宮如今已變成一座規模宏大的婆羅神廟。
“嶽秋,那就是咱們的目標麽?”段天殘指著遠處的婆羅神廟道。
“不錯,要滅歡喜佛必須先斷其臂,滅儒滅道二城的神廟實力雄厚,搗毀了這裡,其他各城的神廟就會成為孤島,這樣我們派出去的人才能順利剿滅剩余的神廟!”嶽秋小酌一口淡淡道。
“何時動手?”
“明日神廟早課的時候, 那時候神廟人馬最為集中,我要徹底斬斷族民的精神枷鎖!”
“不知道龍王他們怎麽樣了!”
“有三大世家的高手和無界玄在,應該能夠拿下滅儒城!”嶽秋抬頭望著遠處神廟,眼底神光乍現,婆羅境神廟讓他想起了儒廟,為何儒廟也要收集願力。
婆羅神廟每日清晨都要舉行早課,歌頌魔佛,收集願力,屆時將會有不少城民前去朝拜,祈福。
早課的主持是神廟大祭司,滅佛城的神廟作為列皇之最,大祭司的修為自然也是最高的。
“七夜菩薩,早課時間到了!”面白無須,一身華服的七夜緩緩睜眼,跟著侍者前往大殿,作為滅佛城神廟的大祭司,他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過昨日聽聞同修的妖葉菩薩戰死滅道城,這讓他的心情有點不爽。
嶽秋和段天殘混在人群中前往神廟朝聖,神廟外有一座巨大的露天廣場,祈福之人就在此地集中。
晨鍾響過六下之後,婆羅神廟中響起了波旬親轉的滅佛心經,佛音嗡嗡,植入人心,嶽秋與段天殘對視一眼,身形一閃已至雲層上空。
“此魔音真是厲害,竟然能夠動搖神魂!”段
段天殘眉頭緊皺的看著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