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續緣聞言臉一下垮了下來唉聲道:“什麽,我怎麽運氣這麽背啊,爹爹,你的手氣也太差了吧,一挑就是個最強的。”韓飛仙則一臉尷尬。嶽秋打了韓續緣一拳笑道:“一個大和尚就把你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嚇成狗熊了,你昨天的豪情壯志哪去了。” 韓續緣被嶽秋一激抬起頭道:“誰說我怕他來著,我隻是心裡更想教訓儒門的人而已,到時候你們看我不把他打趴下。”
韓飛仙拍拍他的肩膀繼續道:“這次嶽秋的運氣不錯,他的對手是儒門文筆院的首席弟子孔儀,據說此人在儒門四公子中實力居於末尾,而秋水的對手乃是文墨院的第一高手孔廉,想要勝他絕非易事,秋水你要小心應付,至於千葉的對手也出自儒門文墨院,名叫孔玉,此人實力僅此於孔仁,十分難纏。”
一旁的醉不醒聽完韓飛仙的介紹沉吟一聲,突然笑道:“道主真是好手氣啊,這回我們道門和儒門是扛上了,四個對手有三個是儒門弟子,那佛門豈不是要自相殘殺?”
“不錯,不過這樣對佛門來說也並不是壞事,玄念對上了玄苦,而玄空則對上了儒門文紙院的孔仁,這次大家的對手都不是易於之輩,一定要好好準備,爭取拿下最好的成績。”
韓續緣看了眾人一眼朗聲道:“這次我們一定要把所有的對手打趴下,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道門天才的厲害。”
慕容秋水微微一笑:“隻要我們大家盡力而為就一定能夠取得好成績,是麽?”
他的最後兩個字是對著嶽秋說的,嶽秋聞言一愣接話道:“沒錯,隻要大家冷靜應戰,發揮出自己的智慧和戰力是一定沒有問題的,我們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
離大會開賽還有兩天的時間,各門的弟子都在緊張備戰。整個稷下學宮的天空都彌漫著一股火熱的戰意,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鬧。嶽秋這兩天除了研究《弱水訣》之外就是當續緣的陪練。
梅園院子裡兩道身影快速閃現,嶽秋人劍訣出手,韓續緣再次敗北。韓續緣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他第幾次敗給嶽秋了,反正嶽秋每次都是險險的勝過他,讓他鬱悶不已。
“嶽師弟,你這套步法我也學會了,為什麽我還是每次都輸。”韓續緣從地上爬了起來,鬱悶道。
嶽秋拍拍他的肩膀道:“那是因為我學的比你早,練得比你熟。”韓續緣聞言將信將疑。
嶽秋陪韓續緣對練,慕容秋水則與千葉練了起來。千葉在元聖道場中的修為僅次於慕容秋水,比之師雲還要強上一點,為了提升道門的整體實力,慕容秋水在嶽秋的應允之下也將柔和雲蹤步傳給了千葉。嶽秋覺得反正都是道門祖師留下的武訣,沒必要藏著掖著。
二天的時間就在眾人的對練調息,調息對練的循環戰鬥中過去了。嶽秋四人都覺得在這兩天中提升不少,尤其是韓續緣和千葉,可謂進步神速,但是在進步的肯定不僅僅隻有他們,孰強孰弱隻有到了擂台上才能見分曉了。
第三日的清晨,當第一縷陽光拂過公羊山下這片古老的建築時。稷下學宮也迎來了它十年一次的輪回。
三教大會的場地依然是學宮後山的“百聖崖”,相傳這裡是儒門聖者對戰異域大聖時轟出的一塊平地,曾經是百家論道之地,佔地頗廣,可以容納數千人不覺擁擠,
此時百聖崖上已站滿了來自各方勢力的觀戰之人,其中大部分為儒門弟子。平台的後方是一座一人高地主會台,
台上坐著儒門夫子孔學文,道門道主韓飛仙及佛門三聖佛之首觸念來。 “咚咚咚咚……”稷下學宮的晨鍾響過七下之後,台上的三人對視一眼,韓飛仙及觸念來都做了一個請得手勢。孔學文緩緩地從起身,來到台前,他掃了一眼場下地眾人然後緩緩道:“諸位,今天稷下學宮又迎來了新的一屆三教盛會,三教大會始於五百多年前,五百多年來,我儒釋道三大教門同氣連枝,共同守衛這東中西三大洲的黎民百姓,斬妖除魔,匡扶正道,如今的天下太平得自先人的浴血戰鬥,爾等都是各門之中的棟梁之才更應繼承先人遺志,為人間正道而戰,三教大會就是檢驗你們實力的時刻。本次大會的所有武鬥都在這百聖崖上舉行,分兩個擂台進行比試,大家要遵循大會規則,點到為止,下面就開始進行初賽的比試吧。”說完,孔學文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等他坐定,三教大會的初賽也宣告開賽了
第一場比試道門韓續緣對陣佛門玄慈。“咚――”
一聲羅響之後,韓續緣回頭看了一眼嶽秋,嶽秋報以一個加油的眼神。韓續緣點了點頭,一個翻身躍上了擂台,身法飄逸,無跡可尋。
佛門一方的玄慈見韓續緣上台,高喊了一聲佛號也躍上了擂台,身法雖不及韓續緣飄逸但卻沉穩有力,猶如不動明王。這玄慈臉圓耳大,看人總是帶著三分微笑,一看就是佛功精深之人。
“元聖道場,韓續緣。”續緣拱了拱手。
“菩提書院,玄慈有禮。”玄慈雙手合十,微微鞠首,動作很慢,但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節奏。
“我們開始吧?”韓續緣見這和尚說話慢條斯理急問道。
“施主先請。”玄慈慢悠悠道。
嶽秋與慕容秋水對視一眼,歎了口氣,韓續緣畢竟才十三歲,心性不熟,玄慈佛功精湛,每句話中皆帶有佛門渡心功,續緣不查,被帶入對方的節奏了,此戰不易了。
台上,韓續緣率先出手,只見他右手一動,天靈劍連劍帶鞘插入面前的青石地面之中,一聲劍吟響起,只見續緣腳踏柔和雲蹤步,以極快的速度向玄慈殺去。
玄慈見韓續緣來速極快也是眉頭一挑,但是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續緣神劍一展,天靈劍光芒一閃,化為一面白色的劍扇夾著漫天劍氣朝玄慈掃來。
玄慈見狀不為所動,氣息一沉,右手同樣一展,頓時漫天的掌影夾著滾滾佛氣迎上了續緣的劍扇,此招乃是菩提書院的志剛掌法“千手如來掌”。
場內劍氣佛氣相撞,劍影掌影相交,百聖崖上無端卷起了一陣勁風,氣勁就如一陣陣漣漪向四周擴散而去,頓時塵土飛揚。
纏鬥數回合,二人硬拚一技,續緣退了三步,玄慈微退一步,臉上笑容不減。
嶽秋見狀心中一緊,這玄慈不愧為菩提書院年青一代第一人,根基深厚,元力雄渾,而韓續緣雖然天賦過人,進步神速,但畢竟根基不穩,如果一味與其硬拚的話此戰必敗。
“續緣,就看你地腦子開不開竅了。”嶽秋心中歎道。
韓續緣經過一番試探也發現了對方修為極深,一時也不知道用何方法打開局面,心道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見他右手手掌一張,天靈劍光芒一閃,停在虛空一陣抖動。續緣極招上手,飽提元力,雙手合攏瞬間,渾身氣勢攀至巔峰。天靈劍綻放無量劍氣,化為一百二十把天靈法劍懸在虛空之中上下浮沉。
玄慈見對方頭懸百劍,不敢大意。他右腳微移,氣息一沉,氣勢也猛然攀升。隻聞一陣虎豹雷音響起,玄慈的周身空間突然一陣扭曲,形成了一個透明的氣罩,竟是佛門的防禦奇功――金鍾罩。
“去!”,韓續緣一聲輕喝,百劍齊動,夾著縱橫的劍氣直奔玄慈而去,但法劍打在玄慈的護罩之上竟然入不了分毫。
十把,二十把……八十把,直至第九十把時,法劍終於破入氣罩一寸,第一百二十把時終於破入氣罩兩寸,但是依然沒有碰到玄慈的身體。
韓續緣見狀,臉上一片凝重。
玄慈散去氣罩,臉上笑容依舊:
“阿彌陀佛,方才都是施主主攻,現在請施主也接貧僧一招厄難指法。”
韓飛仙與四位閣主對視了一眼,眼中一片凝重:“想不到玄慈居然身懷佛聖的武訣,續緣不知道擋不擋得住。”
韓續緣聞言後退一步謹慎戒備,玄慈氣沉丹田,眾人隻覺一陣勁風襲來,周圍空氣急速向玄慈右手食指匯聚,凝成一道雪色光輪,光輪內是一個巨大的漩渦。
韓續緣見狀一驚,天靈劍化成無數光劍將其周身包裹,形成劍罩將其護在在其中,正是地劍訣。《天地人三訣》天劍訣屬直攻,人劍訣屬詭攻,地劍訣則重防禦。
玄慈蓄力完畢,悍然出手,只見他右手食指上的光輪突然化成一道水桶粗的黑色光柱急速朝韓續緣而去, 光柱所過之處一片飛沙走石,幾乎讓人目不能視。
佛氣與劍氣相撞,爆發一陣刺目光芒,整整十息時間,擂台上才緩緩平靜下來,玄慈身前的青石已全部破碎,碎石的盡頭,只見韓續緣拄劍而立,嘴角掛著一絲鮮血。
“大和尚,你這一指差點就在我的身上射個大洞,不過還好,我皮糙肉厚擋下來了。”韓續緣雖然嘴角掛血但卻依然雲淡風輕,
逍遙子看見台上韓續緣的樣子無奈道:“沒想到這小子還笑得出來。”
玄慈見狀眉頭微皺,隨即又恢復笑容道:“貧僧的厄難指法修成不久,隻發揮了這門武訣的五成威力,慚愧慚愧。”
韓續緣聞言呵呵道:“大和尚咱們禮尚往來,接下來換我主攻了。”
“施主請便。”
韓續緣嘿嘿一笑也不廢話,腳下一動,身體突然詭異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玄慈周身,而且是六道分六個方向同時朝玄慈攻來,正是劍閣的詭攻之道《人劍訣》。
玄慈臉上驚容乍現,金鍾罩再次加身,六聲金屬撞擊之聲之後,韓續緣也不戀戰,身形急退,玄慈反攻一掌打在了續緣的殘影上。
“好快的身法”玄慈驚歎。續緣不答,腳踏柔和雲蹤步,在擂台上留下一道道殘影。
嶽秋和慕容秋水見狀相視一笑,“這小子終於開竅了,知道以己之長攻敵之短。”
慕容秋水點頭道:“玄慈極招威力巨大,續緣勝在身法,不過要勝玄慈依然非常困難,菩提書院的第一人不可能技止於此。”
“恩。”嶽秋凝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