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奇怪的小島,島的周圍被萬裡冰海包圍,但是島上卻一片鳥語花香。這種違背自然規律的景象似乎在告訴我們此地的不同尋常。 小島最高的山峰上站著一個人,一名青衣少年。起風了,就在青衣少年雙眼睜開的刹那,那是傲視天下的眼神,鵝毛大雪從天而降,十年了,這是小島第一次披上銀裝。
“沒想到我嶽秋還有重見天日的一天!”一聲嗟歎,暴風雪來的更猛烈了。
“師尊,我終於可以替你回道門看看了,還有地球,我到底為何會來到此地。”每當念及此處,嶽秋心中總會產生莫名的共鳴,仿佛他原本就屬於這裡。最後望了一眼小島,他身化流光急速朝南而去。
如果此時有人在此必定會驚掉下巴,以嶽秋的年紀和樣貌,這樣的修為在整個枯榮境除了百家之首儒門夫子的關門弟子之外恐怕無人能及。誰也不知道嶽秋在島上到底有什麽奇遇,更沒有人知道他為何會被困島上十年,他的身上又背負著怎樣的恩怨情仇。
但是他的出現必定會給整個枯榮境帶來無數驚歎。
……
枯榮境地域廣大無邊,分東西南北四域,其中南域自古以來就是人傑地靈之地,原因無他,因為這裡是儒釋道三大教門的發源地。
儒門、道門、佛門三足鼎立。嶽秋此行的目的地正是位於南域西洲天渡山的道門聖地――元聖道場,嶽秋得師尊乃是道門中人,算起來他也算半個道門弟子。
寒冬臘月,天渡山一片銀裝素裹,連經驗最豐富的獵人也隻能望山興歎。鳥獸絕跡的天渡山山道上此時卻出現了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男子的長相算不上英俊,但卻五官分明,氣度不凡,令人一看就討厭不起來,女子天姿國色,嬌媚動人,用回眸一笑百媚生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千葉師弟,再過一會兒就到山門了,我們休息一會兒吧。”
“也好,秋水師姐,再過三年就是三教大會了,這次不知道我們道門會不會又墊底。”
女子聞言秀眉一挑道:“如今儒門勢大,佛門次之,我們道門近百年來沒有傑出人物出世,此事難說。”
男子聞言搖頭苦笑:“現在門中以師姐的修為最高,師姐不要妄自菲薄。”
女子勉強一笑,眼波流轉間不由一驚:“師弟,你看前面那是什麽?”
“嗯?是個人,咱們過去看看。”男子說完快速朝前奔去。
“此人情況如何?”女子問道。
“被凍暈了,現在寒氣入體,得加緊救治才行,不然會有性命之虞,看他身上還背著琴,應該是個書生,難怪體質這麽弱。”
“這裡離山門不遠,我們先帶他回去。”
“好,立刻啟程。”
天渡山中有一個巨大的山谷,相傳此谷是道門聖賢道中仙證道時一劍劈出來的,元聖道場的山門就在此處。
山谷谷底的一個碧藍水潭,由於水色常年如玉得名玉潭,潭邊,一名青衣男子對潭撫琴,琴音嫋嫋,周身鳥獸駐足停留,端是玄奇,這男子當然就是嶽秋了。
三天前,他假裝昏倒在天渡山道上,兩名元聖道場的弟子將他救了回來,他就這樣堂而皇之的混進了道門。
嶽秋輕撫著手中的七弦琴,這把琴曾給他帶來殺身大禍,但是嶽秋卻始終沒有參透此琴的奧妙,只知道此琴名為天殤,水火不侵,刀劍難傷。
“虛無生自然,自然生大道,大道生一氣,
一氣分陰陽,陰陽為天地,天地生萬物,萬物盡歸元!”隨著嶽秋琴音流轉,他的身下乍現神秘道紋,道紋無限延展,融入天地自然,最後消失無形。 “《歸元宗法》人重天――轉無之境竟然在如此情況大功告成了!”嶽秋琴音漸落,喃喃自語:“師尊以畢生之力所著的功法果然博大精深,竟可轉化各門武訣為己用,甚至青出於藍!”
嶽秋沒想到,他在玉潭撫琴之時竟然靈思突湧,琴音融入自然大道,久無進展的《歸元宗法》竟然在此陰差陽錯之下突破了。
轉無之境即為有以有轉無,無中生有,能夠模擬轉化天下武訣,融合自然萬物之力為己用,但是一切都要依托修者的修為境界。
“太虛太無太空太玄,渺渺冥冥,非尺度可量,浩浩蕩蕩,非崖岸可尺,其大無外,其小無內,大包天地,小入毫芒,原來這就是歸元之意”
嶽秋修為更進一步,他的報仇之路也更進了一步。
“喂,嶽大哥……”就嶽秋思緒飛揚之際,一陣銀鈴般的聲音由遠及近,一名弱冠少年從遠處急衝衝跑來,嶽秋見狀會心一笑。
少年名為韓續緣,元聖道場道主之子,他是嶽秋進入道場之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韓續緣喜好音律,卻對修煉一途毫無興趣,自從聽了嶽秋彈琴,就將他視為心中偶像,纏著要拜師,嶽秋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他打擾了。
“嶽大哥,娘讓我來找你回去,爹爹出關了,說要見你。”韓續緣一邊跑一邊氣喘籲籲道。
嶽秋見他急衝衝的樣子好笑道:“你爹要見我你急個什麽勁兒。”
“哼,娘向爹推薦你加入元聖道場修煉,爹說要先見見你,你可千萬別怠慢了。”
“哦?”嶽秋故作驚訝,其實這乃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道門主張順天而行,嶽秋能入道場即是緣法,能否入門則全憑天意,人隻是推動事情發展的基石而已,所以對嶽秋的測試遲早要來,隻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嶽大哥快走,四閣閣主都已經到場了,他們可沒爹爹那麽通情達理,尤其是嚴師伯,她可是個母夜叉,你要是遲到了這入門的事兒準黃!”韓續緣少不更事,說話沒有任何顧忌,此時已拉著嶽秋朝山頂上去了。
元聖道場被建在山谷一邊巨大的平台上,這個平台名為登仙台,經過數千年的經營,這裡已密布竹林書海,鳥語花香,好似仙境。
嶽秋被韓續緣拉到了登仙台中央的一棟大房子內,這是元聖道場的議事大殿――紫雲殿,剛一進門,嶽秋就看見一位三十多歲,面白無須、樣貌不凡的男子正端坐在主位上微笑的看著他,正是元聖道場的道主韓飛仙。
嶽秋環顧了一下四周,只見殿內兩旁的四張雕花大椅都已坐了人。右手邊的兩張椅子分別是一名三旬婦人和一名中年男子。婦人不似水韻俏麗,全身卻散發著一股凌厲的氣息,此婦人乃元聖道場鳳凰閣的閣主,名叫嚴霜。
她下手的中年男子名叫朱天宏,長相粗獷,喜穿粗布黑大衣,一雙虎目炯炯有神,長發隨意綁在腦後,乃是元聖道場蒼龍閣閣主。
左邊的第一張大椅子上坐的是一名蓄山羊胡須的四旬道人,雙眼緊閉,好似老僧入定,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此人執掌元聖道場蝶閣,道號逍遙子,是道門之內的煉丹宗師。
最後一張椅子上是一名“四條眉毛”的年輕男子,長相俊朗,看起來比韓飛仙還要年輕,但卻穿著一件破舊道袍,渾身酒氣,長發披肩,正醉醺醺的靠在椅背上,不時還打幾個酒嗝,眾人對他都投以厭惡的目光,此人名叫醉不醒,韓飛仙的小師弟,元聖道場劍閣閣主。
嶽秋見到此人覺得好生奇怪,其他四閣閣主身後都有幾名氣度不凡的弟子站著,唯獨他身後空空如也。
正在嶽秋打量別人的時候,別人也正打量著他:“年輕人,你就是續緣嘴巴裡天天念叨的嶽大哥吧,聽說你是一名琴道高手?”
嶽秋聞言一愣,頷首道:“彈琴隻是在下閑來無事消遣之用,實在難登大雅之堂,各位前輩尋的大道相比隻是小道。”
嶽秋話音方落,一個不和諧的呵斥聲已然響起:“小子放肆,竟敢在我等面前談大道,大道可是你這等黃口小兒能夠談論的?”
嶽秋目光一動,發現說話的乃是一名四旬婦人,應該就是續緣口中的母夜叉嚴霜了,嶽秋心思敏捷,看了一眼嚴霜道:“敢問前輩, 在下為何不可言道?”
“大道玄妙,豈是你能懂的。”嚴霜輕蔑道。
嶽秋不置可否:“所謂道可道,非常道,道乃心之所悟,所謂人無常道,人無同道,道即隨心,隨心即道,前輩,你的道並非我的道,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道不同不相為謀……那個啥,懶得和你廢話!”
嶽秋最後一句話把嚴霜堵的夠嗆,想她一閣之主就算是韓飛仙也不敢這麽跟他說話。
韓飛仙見嚴霜要暴走,連忙打圓場道:“好了,嚴師姐,別跟小輩一般見識。”他扭頭對嶽秋道:“嶽秋,你過來。”
嶽秋聞言,也不多問,徑直就向韓飛仙走去。
韓飛仙一捏嶽秋右手,嶽秋突然感覺一股暖洋洋的能量鑽進了他體內,嶽秋明白韓飛仙正用元力檢查他的身體,他立即催動歸元宗法隱藏自身元力,讓自己看起來變成一個普通人。
數吸之後,韓飛仙放開了嶽秋雙手皺眉道:“毫無根基,已過修煉最好的年齡。”
殿內頓時響起一陣嘲笑聲,嚴霜冷笑道:“要進元聖道場,年齡必須都在十五歲之前,你如今毫無根基,可不夠資格啊。”
嶽秋也不生氣,緩緩道:“道主不必為難,進不進元聖道場於我並無多大區別。”
嚴霜見嶽秋如此無視她,又忍不住道:“話說的倒是冠冕堂皇!”
就在氣氛尷尬之時,一個不大但卻十分清晰的聲音從突然堂上響起。“小子,你可願入我劍閣的門下。”嶽秋抬頭望去,只見剛才還醉醺醺的醉不醒此時正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