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眾人聞言也一時緊張起來。“天龍吼威力驚人,攻人神魂,比之佛業指法的威力更強,嶽秋說有應對之法不知是真是假。”韓飛仙眼神凝重的看著擂台沉聲道。 台上玄慈一臉凝重,身上僧袍無風自動,全身氣勢攀升,氣沉丹田,周圍的空氣以一種極端的速度朝他湧去,巨大的破空之聲讓台下的觀戰之人一陣頭皮發麻。
嶽秋見狀,元力運轉,三千弱水罩再次環繞周身,雄渾濤聲比之之前更加巨大懾人。
“弱水神罩可擋天地至強攻擊,但是這僅僅是針對肉身,天龍吼主攻神魂,光靠弱水神訣,恐怕不夠!”嚴霜沉聲道。
果然,嶽秋也深知此點,只見其神念一動,一把古色古香的七弦琴已出現在他的胸前,正是天殤琴。
“那把琴不是紫竹劍的劍鞘麽,他懸一把琴在胸前幹嘛。”韓續緣不解的問道。
“嶽秋如此行事必有深意,我們就相信他吧。”慕容秋水眼波流轉,雙眉微皺的看著台上。
玄慈瞬息之間蓄力完畢,胸腔鼓脹,全身元力滂湃,似有毀天滅地之能。
一聲咆哮。巨大的氣場席卷全場,整個百聖崖似要倒懸。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夾著漫天的飛沙走石以玄慈為起點朝著嶽秋攻去,隆隆的巨響響徹整片天地。
與此同時,一聲琴音傳出,雖然此時百聖崖上已是天崩地裂,但是這一聲琴音眾人卻聽得真切,仿佛就是在眾人心中響起。
儒門夫子孔學文聞聲,突然霍的站起來:“這是?”
一旁的孔仁也是一臉詫異:“此曲不是儒門禮樂中祭奠死人時的鎮魂曲麽,怎麽會有如此威力?”
隨著琴音延續,一股莊嚴悲壯的情緒在人們心底湧出,動人的琴音似乎有著神奇的魔力,讓眾人躁動的心逐漸安靜下來。
嶽秋此時猶如老僧入定,一動不動的立在半空,身前七弦琴的琴弦卻詭異的跳動著,似乎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撥弄著它們。
“神魂禦琴,我明白了,嶽師侄是想以儒門鎮魂曲鎮住自身神魂抵擋天龍吼的神魂攻擊,再以三千弱水神罩抵擋天龍吼的音波攻擊,此子真乃天才。”逍遙子參悟其中玄機激動道。
一旁的嚴霜也不禁微微點頭。慕容秋水目不轉睛的盯著嶽秋,眼中光芒閃動。
這時天龍吼的巨大氣浪已猛然撞上嶽秋的弱水神罩,弱水號稱萬物不加身,猛烈的音波攻擊頓時被卸去大半,無法攻破神罩。而更為犀利的神魂攻擊,卻隻是讓嶽秋的身體一陣搖晃,但隻是片刻就恢復了正常。
天殤琴所彈奏的琴音已上高潮,渾厚的琴音如同雷鳴一般讓人不禁一陣搖晃,很難想象,一把七弦琴竟難彈奏出如此天地之音。
整整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天龍吼的衝擊波才逐漸消散。嶽秋看似瀟灑,但神魂禦琴所消耗的元力乃是平日數倍,此時他的臉色已是極其蒼白,但是身體卻並未受什麽傷,在天龍吼下安然無恙,台下眾人不禁一陣動容,難道他擋住了天龍吼了麽?
不對,天龍吼落幕,只見玄慈又有了動作,只見他元功再提,百聖崖再起波瀾,一股比之前更為浩大的天龍之音正在逐漸凝聚。
見此情景,佛門陣營觸念來、因果來、變相來三位聖佛同時起身驚呼:“玄慈不可,你要自毀根基麽?”對於三聖佛的驚呼,玄慈置若罔聞,只見此時,他的雙目之中血光浮現,此乃身心遭心魔控制的征兆,澎湃佛力不斷凝聚,
他周身的氣勢已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嶽秋一直雙目緊閉,琴聲已由高潮轉入低谷。儒門夫子孔學文臉色凝重道:“鎮魂曲進入尾聲了,嶽姓小子如何抵擋玄慈這自毀根基的搏命一擊,仁兒,或許你明天可以不用出手了。”
嶽秋雖然閉眼,但對外界的事情卻比睜著眼睛時還看得清楚,面對玄慈的搏命一擊,他突沉聲一歎,眾人隻覺神魂一震,隨後就聽嶽秋緩聲道:“大師,你錯了。”
一聲歎息,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聽在玄慈的耳朵裡卻有如雷鳴。嶽秋的身形詭異的消失,下一刻就出現在了玄慈身前。琴聲一轉,鎮魂曲竟再上高潮,但這次鎮壓的卻不是己身神魂,而是玄慈心中之魔。
眾人只見嶽秋身形突然詭異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玄慈的面前,雙目一睜,口吐梵音:“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雷鳴般的至聖梵音從嶽秋的口中傳出,伴隨著鎮魂曲的鎮魂之音雙管齊下力壓玄慈心魔。
佛門陣營因果來想上前阻止,卻被觸念來擋下。“這是佛門淨心梵音般若密多心經,玄慈受心魔所控,此子在救他。”
因果來一臉錯愕道:“般若經不是我佛門《大般若經》的精髓要義麽,《大般若經》雖流傳至今,但其精髓要義早在遠古百聖齊鳴的時期就失傳了,就連佛皇都沒有完全參透,這道門是如何獲得的?”
觸念來聞言沉思:“恐怕這與道門無關, 而是此子自己的機緣,遠古佛聖曾言在佛門八萬四千法門中,般若法門最為殊勝,看來此子的來歷十分神秘啊。”
“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隨著梵音越來越大,玄慈暴走的神魂竟逐漸安靜了下來,他盤膝坐於虛空,開始跟著嶽秋口念心經。
直至最後一個梵音落下,鎮魂琴聲也嘎然而止。嶽秋玄慈二人緩緩落於早已一片狼藉的擂台之上。
玄慈睜開雙眼,眼中已是一片寧靜。他緩緩起身,對著嶽秋鞠首道:“多謝嶽施主救命之恩,貧僧實在慚愧,犯了嗔癡惡念,差點走火入魔自毀神魂。”
嶽秋此時面無血色,氣息急促,但依然穩穩的立在那裡,顯然是方才為救玄慈拚盡了最後元功,導致此時體內氣空力盡。
“我佛慈悲,大師不必客氣,何況見死不救也非我道門中人所為,你我勝負未分,還是繼續比試吧。”嶽秋有歸元宗法護身,元力正在緩慢恢復。
“阿彌陀佛,施主為救貧僧元力損耗如此之巨,貧僧怎可趁人之危,這場比試貧僧認輸了,嶽施主的胸懷真是讓小僧汗顏。”玄慈再次鞠首,主動認輸,說完緩緩地走向了佛門陣營。
“咚――”法鑼響起,三教大會決賽第一場,道門嶽秋獲勝。
結果一出,嶽秋頓時全身一松,一口淤血從他口中吐了出來,顯然是傷勢發作,整個人終於不支,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