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李代桃僵》九十八.銅戒指
  李煦已經上了馬,向眾人再次拱手別過,這才催馬向南,這時劉默彤慢慢地靠了過來,他責問李煦:“你跟仇士良是怎麽回事?他竟還派人給你送行,還有鄂王那,總管趙曉親自出馬,那對玉鐲子價值至少兩千貫,你面子不小嘛。”  這話讓李煦聽來滿心不爽,不過他也是微微一笑,只是回頭對旺財說:“那趙總管送的東西交給夫人保管。”眼看著旺財翻身下馬捧著盒子送給了崔鶯鶯,方才放下心來,這才回答劉默彤道:“汪覆海來的莫名其妙,我也猜不透仇士良是什麽打算,想來或許是上回我在太極宮幫他解了圍,他感念在心吧。”

  劉默彤哼了聲沒有應答,李煦繼續說道:“至於趙曉嘛,他呢是為了討好鄂王,想讓我幫他在嶺南那邊替他尋摸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這鐲子嘛,無非是定錢而已,我與他之間清白如水,沒什麽瓜葛的。”劉默彤依舊哼了聲,仍然沒有應答。

  李煦覺得總是讓他責問自己也太被動了,於是反擊道:“戚大娘病死了,你知道嗎?”

  劉默彤不情不願地嗯了聲,李煦又問:“她的病來的很奇怪,死的很痛快,劉兄想知道嗎?”

  劉默彤這才答道:“她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毒死的,是被我毒死的。”

  李煦愕怔了片刻,他沒想到劉默彤會承認的這麽爽快,佔上上風的劉默彤哼然問道:“你一定還想知道我為什麽要殺她吧?”

  李煦平靜地問道:“僅僅因為她拿我的事要挾了你?”

  劉默彤道:“那算什麽事,不過就是座宅子嘛,老夫人百年之後,宅子不歸她又歸誰?我殺她是另有其故,她犯了會中的大忌,上面讓我處置她,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李煦頹然垂下頭問:“這事的來龍去脈我有資格知道嗎。”

  “她發現了你是假楊讚的秘密,拿這個要挾我,我答應她在你走後,待老夫人百年之後把豐邑坊的宅子給她,宅中的財物也全部歸她,她答應了,結果呢,你卻非要大操大辦,意圖耗盡家財圖個風光,她以為我毀約,來找我,我自然安撫她說這不是我的意思,她不信,背著我把你的事捅去了內閣(兄弟會四位大執事的辦公地點的俗稱)。”

  劉默彤一副無可奈何外加痛心疾首的樣子說:“本來我是沒想把她怎麽樣,畢竟是老夫人身邊服侍多年的人,也是我們的長輩,她雖知道你是假楊讚,卻並不知道你是偷天計的執行人,我是誠心實意要放她一馬的,怪隻怪她鬼迷心竅,萬不該把這件事捅了出去,因為她的泄密,會裡已經好幾個弟兄丟了性命,幾乎導致整個計劃的夭折,你說她該不該死?”

  “所以你給她下了毒,還是那麽陰狠的毒。”

  “那是她咎由自取。”

  李煦不想再問什麽,也許一條人命在劉默彤等人眼裡的確算不了什麽,只要他們覺得有必要,他們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能豁出去,又豈會在乎一個不相乾人的性命。

  默默地走了一會兒,身後忽然傳來了李老三和崔玉棟的說笑聲,李煦回身看了眼打打鬧鬧的兩個人,不得不再次開口問劉默彤:“他們倆也知道我的底細,不會也是這個下場吧,還有二哥呢,他是真的急著赴任去了,還是已經著了你的毒手。”

  劉默彤淡淡一笑,道:“兄弟,你想多了,我劉默彤不懼殺人,也不懼被人殺,可不到萬不得已,我寧願一個人也不殺。天下司上下全體信三清,我們兄弟會都體信佛,

老夫人篤信佛教,一言解厄助你逃生的大執法信佛,我其實也信佛。”  李煦默然,佛家不殺生,卻也嚷著要除魔衛道,為了道義魔是可以除去的,只要給他們不喜歡的人頭上戴上魔的帽子,那還不是想殺就殺,信不信佛跟殺不殺人有個屁乾系。

  向南走出五裡,是一條小河,河流彎彎,河水曲緩,河的兩岸沒有一棵樹,全是泛黃的草,它們泛青的時候一定很美麗,現在也別有風味。

  河上橫著一座石橋,橋頭新搭著一座席棚,席棚下聚集了二十三個錦衣少年,為首的卻是郭仲恭、梅榕兩個。原來錦衣社的一幫兄弟早就在此等著為李煦、李老三送行了。

  郭仲恭提著酒壺迎過來,抓住李煦的馬韁,回首向一乾弟兄說道:“來來來,咱們向我錦衣社的大恩人敬杯送別酒。”

  一夥人嚷嚷著真的來敬酒,李煦慌了,擺手喝道:“諸位且慢,諸位大老遠的過來為我送行,我感激不盡,可是這話要說清楚,說大夥是兄弟,我求之不得,說我是你們錦衣社的恩人,我何曾施恩於你們了,這個我愧不敢當。”

  郭仲恭道:“兄弟,你就別客氣了,你在中間牽線搭橋幫我們跟丐幫結交,這不是大恩一件嗎?你以為我郭仲恭眼高於頂不想跟丐幫結交嗎,特麽的是小人從中作梗,想結交結交不上,你這一幫忙,妥了,黃大龍約我下月初城南盟誓,咱們錦衣社正式和丐幫定盟,試問這長安將來是誰家天下,肯定是咱們兩家的拉。哈哈,兄弟費心費力為咱們錦衣社著想,當不起咱們的恩人嗎?”

  回頭一問,眾人皆曰:“當得!”

  梅榕扭扭捏捏舉杯來到馬前,嘖嘖嘴道:“恩人好大的架子呦,咱們這麽多人敬酒,你就好意思坐在馬上不動嗎?”

  李煦道:“梅兄,兄弟們敬酒我樂意還來不及呢,可是這樁公案我們可得說清楚,促成錦衣社和丐幫交好是你和劉大哥,與我什麽相乾,我可不貪這功。”

  梅榕道:“瞧你說的,你就算沒功勞也有苦勞嘛,仲恭不是說了嗎,誰念著咱們的好,誰就是咱們的錦衣社的大恩人,那你說說,你究竟是打心裡念著咱們的好呢,還是成天合計著算計咱們呢。”

  哦,眾人轟然起了一哄,有兩個少年趁著李煦和梅榕說話不備,悄悄遊走到他身後,一個猛然一推,一個猛然一拉,不要說李煦的騎術本來就稀疏平常,換成是個騎術精湛的也只有落馬撲街的份。

  李煦跌下馬來,卻沒有撲街,他至少被四五雙手接住了,還沒等他弄明白將要發生何事呢,眾人便已齊心協力地把他拋向了高空,

  步步高,步步高升,曾經何時,李老三就曾被他們如此捉弄過。

  “又來?”李煦慘叫了一聲,嚇得面容無色,

  好在怕歸怕,可怕的事卻一直沒有發生,錦衣社的一夥人把李煦向高空拋擲了數十下後,總算玩盡興了,這才安安穩穩地把他放下來了,不過李煦仍覺得天旋地轉,雙股震顫,站立不穩,直想打跌。

  這錦衣社行事也夠霸道的,認準了你是他們恩人,你不做還不行。無奈李煦只能違心承認自己的確是錦衣社的大恩人。

  得此結果,郭仲恭就代表一社兄弟鄭重其事地送了他一枚做工粗糙的銅戒指,上面陰刻著“錦衣社”,“長安”,“楊某”七個字,郭仲恭鄭重其事地承諾,作為錦衣社的大恩人,憑此戒指可以一次調動二十名以內的錦衣社兄弟去幹除殺人以外的任何勾當,而且在錦衣社開辦的任何經營性產業裡永久享受三折優惠。

  李煦聽了很動心,只是瞧著那戒指實在是寒磣, 就問郭仲恭:“為何不用黃金做戒指呢,一枚指環而已,能費多少金子?用銅是不是太寒磣了?”郭仲恭憨憨一笑沒有答話,梅榕搖著手道:“不能用金子,仲恭一年送出去何止千枚,甭說用金子用銀咱們也得虧死。”

  李煦眯著眼問郭仲恭:“憑著它真能享受三折優惠?”

  郭仲恭拍著胸脯道:“那是自然。”

  李煦略有所悟,他似乎已經明白了為何錦衣社開辦的都是日進鬥金的大買賣卻始終不溫不火的原因了,他點點頭問郭仲恭:“韶州有你們的產業嗎?”

  郭仲恭搖搖頭。又問:“那廣州呢?”

  郭仲恭還是搖頭,李煦最後問:“那嶺南哪個州縣有你們的產業?”

  郭仲恭很爽快地回答:“都沒有。”

  梅榕插嘴說:“喲,您什麽意思,真打算在那個不毛之地窩一輩子,你不打算回長安啦。你那指環是銅的,三年五載的又不會朽壞,先收著,等你回來再用好了。不過話可說清了,戒指只有一枚,丟了就丟了,恕不補辦啊。”

  李煦低頭望了眼那枚做工粗糙的銅戒指,向梅榕豎起了大拇指,佩服他的確是深謀遠慮。

  告別了郭仲恭、梅榕和一乾錦衣社兄弟,告別了劉默彤和崔玉棟,李煦騎著馬跨過了小石橋,長安已經丟在了身後,過去也丟在了身後,一路向南,去向那陌生的希望之地。李煦再沒回頭。

  ———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