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尷尬,看素善和義陽便知道。一路上都沒人說半句話。兩個人各自尋著乾柴,離了有八丈遠。 因為之前在花苑那晚的事情,義陽對素善沒有什麽好感;素善也覺得眼前的人有種似曾相識的距離感。每次素善往義陽那邊靠近,義陽都會不自覺的換到反方向去找木柴。素善沒說什麽,隻覺得義陽這股執拗的倔強勁兒,像極了之前的一位朋友。所以他就只是專心於手下的事情。直到義陽低頭去拾乾樹枝時,露出脖子後面清晰可見的獨特印記剛巧被他看到,素善才微歎了一口氣。
等多琪他們把野味都醃製好放在特殊處理後的乾樹葉上墊著,義陽和素善兩個人也各自抱著一摞的木柴回來了。準備工作結束開始野炊時,四個人都有些困倦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圍著篝火,四個人一邊烤著野味,一邊借火取暖。
說起來,這兩隊人的排位還是有些講究的。雖然男男一組,女女相連。因為是圍成了一個圈坐著,誰也沒和誰有視覺上的死角。艾月挨著小琪,小琪挨著義陽,義陽挨著素善,素善又挨著艾月。義陽和艾月相視而坐,多琪和素善剛好也是面對著面。雖然義陽和小琪坐在一起,但他卻只能看見身邊的素善一直在幫對面的艾月烤魚排。艾月坐在自己對面,她的臉被篝火映得暖暖的,滿臉的微笑卻是衝著素善去的。
“這個素善也真是夠陰險的。雖然一臉的嚴肅認真,外表高冷,一副不解風情的樣子,可是卻能不用半點言語就讓月兒對他笑得那麽甜,這也太不科學了。”義陽在心裡生著悶氣。他眼裡就只有月兒的笑顏如花,卻沒留意,艾月的笑有多半是因為素善手裡香噴噴的魚排。
素善也不需抬眼看誰的臉,便知道義陽的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身旁的人。
多琪有好友陪著,又能圍著篝火坐在義陽身邊,所以身旁兩個男人間的意念之爭,她是絲毫沒有察覺的。吃飽喝足,幾個人各自打掃起戰場來,義陽卻把一腔的不滿都發泄在撲滅篝火上面。所以他不論是撲沙子還是攪動乾柴的動靜都搞得特別的大。
天色已漸晚了,大家都打算在伸手不見五指前趕回城裡,所以收拾好東西就各自去牽了馬過來。可能是到了晚上四下也沒什麽人活動,蒼龍林裡異常的安靜,準備上馬的時候,突然有一根銀鏢飛過,深深嵌進義陽旁邊的樹乾裡。
義陽動作敏捷的閃身,素善也第一時間把艾月護在背後。只有多琪,見了飛鏢上的花紋心裡一驚。
還沒等多琪推測出個合理的可能性,埋伏多時的二三十個黑衣人便從密林深處以及周圍的高樹上跳下來,向義陽素善他們箭步跑過去。
各種毒鏢和毒針從迎面而來的黑衣人手裡飛致而去,都是直奔義陽的方向。素善身手敏捷的超乎常人,一招流光火羽便瞬間消熔了十來針毒鏢,卻沒有傷到對方的任何人。義陽的騰龍在天也打傷了五六個黑衣人。雖然懷疑刺客是自己人,多琪還是拔出身後的鷹羽箭射殺了幾個躲在樹上的偷襲者。
轉瞬之間,刺客全軍覆沒。
可一隻毒鏢,還是從僅剩最後一口氣的殺手那兒脫手,朝義陽和多琪的方向飛出了一個措手不及。毒鏢離二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千鈞一發之際,多琪愣了半晌還是有意識的往義陽的方向移動了半步,卻不見被素善護在身後的艾月突然衝出來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啊!”艾月被毒鏢刺中胸口,應聲倒下。鮮血瞬間浸濕衣襟,又瞬間凝成紫色。
解決了周圍的刺客,義陽、多琪都紛紛朝艾月的方向跑過去,卻只能眼看著素善一把抱起艾月縱身上馬,疾馳而去。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從遇刺到素善帶著月兒離開前後加起來感覺也就十分鍾的事。身後的多琪和義陽站在原地,帶著未定的慌亂,有點晃了神兒的對視了一眼,也各自跳上了馬背隨素善的方向揚鞭而去了。
擔心,第一次在策馬奔騰的素善臉上明晰到足以讓人察覺。他一邊快速揮著馬鞭,一邊不時低頭看向懷中的月兒。
昏迷中,艾月隻記得自己跟師父說,“不要去看大夫,要去恩澤堂找孟大哥和夏沫姐姐他們。”然後就完全昏厥過去。就好像在她的記憶裡,大夫,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靠譜的問題解決人。就像,三年前讓他們兄妹分離時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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