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多琪的世界裡有了鄭義陽這三個字。她的傲慢便不僅僅是用來偽裝堅強,保護自己的外衣,也是對她來說想要努力引起一個人的注意,最擅長的方式。
多琪手裡的傘被她握得緊緊的,她在床邊起來又坐下、坐下又起來的來回踱著步。桌上是一早讓下人買回來的山楂糕和桃酥,用牛皮紙精致的包裝著,還有昨天一針一線學著繡出來的香囊。多琪心神不寧,坐臥不安,終於還是一把抓了桌上的東西,出了多府的大門。
原來,打從上次被義陽塞了一把傘到手裡,這幾日多琪除了待在禦箭閣練箭,就常常在房間裡對著那油紙傘發呆。也許沒有貼身侍女的唯一好處就是,不管自己臉上是什麽表情,都不會有像小潔一樣的呆萌妹子跑來搭茬,或者蠢萌的以為自己想著一個人的時候,是生病,而非相思。
……
“月兒?”多琪坐在艾月床邊,輕輕喚她。
這一天,還沒等艾月起床,多琪就睡不著,早早跑來艾府等在月兒床邊。手裡抓著一個香囊,一個紙袋和義陽的油紙傘。
“小琪?怎麽這麽早啊...?”艾月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想想這也就卯時剛過一半。真不清楚是什麽風,這麽早就把多琪給吹過來自己的床邊了。
“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景緣坊啊...?”多琪有點嬌羞的低頭問她。反而讓艾月對她突如其來的溫柔有些不適應。
“可是...我辰時就要回來上課了呀!”艾月深知多琪從來都是火急火燎的做事風格,但是這麽熱情主動還是頭一次。
“哎呀,我們快去快回,肯定讓你在辰時回來不就好了?”多琪常年一副死火山的高冷狀態,突然一下子撒起嬌來搞得艾月心裡也是一坨又一坨的雞皮疙瘩。
“可是我還要梳妝打扮,穿衣吃飯呢呀?”
“你天生麗質,穿上衣服就可以了。飯我已經給你帶來了!”說著把山楂糕和桃酥往她眼前一晃。
“你這也太拚了...!可是,這麽早...景緣坊的夥計都還沒起呢吧?”
被艾月這麽一說,多琪才反應過來,的確是自己太心急,最基本的常理都忘記了。連忙心虛的說,“那...我們先把早飯吃了,我等你梳妝打扮,穿衣吃飯,上完了課,我們午時再去好咯?”
“可是我們去幹嘛呢?”
艾月低頭瞧見了多琪手裡的油紙傘才反應過來,感慨的說道“不會吧,別告訴我是要去還傘?這個直接送去一品居就好了...”
話剛說了一半,艾月又突然反應過來,“哦...我知道了,你該不會...?”然後她意味深長的點著頭,用右手比著一個八字放在下巴上,做若有所思狀,一邊點著頭,一邊擠眉弄眼的朝多琪壞笑。
“就你知道~”多琪把艾月擱在下巴上的手扯下來,拉著她到梳妝鏡前,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安靜的坐下來。“趕緊梳妝打扮吧,艾大小姐~”
艾月見多琪這麽堅定。心想,景緣坊這種地方,可是多琪的禁忌啊。一個月前還嚷嚷著與鄭義陽勢不兩立,絕不再踏進那裡半步呢,怎麽今天這麽主動,攔都攔不住她火一般的熱情?罷了罷了,多琪這麽雷厲風行的女子,誰知道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麽。眼前有山楂糕和桃酥吃是最重要。
……
果然,午時一到,多琪就出現在知音閣門口,按照慣例,跟素善借走他的乖徒弟月兒。素善見最近多琪來府上次數漸多,倒不擔心旁的,只是每次和多琪出去,艾月從外面回來以後,都跟平時不太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