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一過,就是更緊張的期末複習考試,監考,評卷,填成績單。沈偉一天忙得屁顛屁顛的,好得是有兆華幫忙。兩個人常常忙到半夜。
兆華沒事的時候,喜歡定定的看沈偉,好像他的臉上有無窮的奧秘。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的,兆華身上有了淡淡的清香,沈偉忍不住看一眼兆華。也許是因為忙的,也許是因為興奮的,反正兆華容光煥發,朝氣蓬勃,還表現出事業女性的堅毅和冷靜。沈偉的心有些動了。但他馬上又想到:人家年紀小,從名校畢業,不現實吧。三十歲的婚姻沒有愛情!羅靜是個能乾的女人,會是個好老婆的……
成績出來了,這一次,沈偉的一班比李超的二班強了很多。==李超不服氣,問沈偉有什麽秘訣,沈偉笑笑說:“是打出來的。”
兆華聽了便老大不高興:“光你們幾個打出來的呀,就沒我的功勞了嗎?”
“也是,好在你春風化雨,潤物細無聲。呵呵!”沈偉連忙補充說。
李超恍然大悟:“原來你們一文一武,相得益彰,珠聯璧合呀!怪不得我們考不贏的。強烈要求學校給我安排一個像兆華一樣的賢內助。哈哈!”
兆華有些興奮的對李超說:“你本來就有賢內助嘛,準備包一個二奶呀?嘻嘻!”
李超哈哈大笑:“我那個是生活上的,還要找一個事業上的。你承認是沈偉的賢內助了?那恭喜了,沈偉老兄!”
兆華就去打他。
沈偉遞給李超一支煙:“別開玩笑,別開玩笑。”
學校地事情一忙結束。沈偉就去找羅靜。二小已放假幾天了。學校靜悄悄地。羅靜在學校等了幾天。見沈偉還是趕來了,很高興。她的東西全部收拾好了。
沈偉問羅靜:“我要代點什麽吧?”
羅靜說:“隨便買點,我有一個侄兒。”
羅靜就指揮沈偉買了一包東西。
他們去趕了一輛便車,羅靜早就聯系好了的。==一路顛簸,差點沒把屁股顛破!下車以後,羅靜說還有五裡山路要走。
好大的雪,好大的霧!沈偉和羅靜下車以後。都拚命跺腳,僵硬的身子才慢慢暖和過來,擰起幾個大包,由小路往下走。路很滑,下面凍著,上面是一層泥漿。他們小心翼翼,走得很慢。
沈偉邊走邊問羅靜:“我這次到你們家。算怎麽一回事呢?”
“算互相走動一下呀,互相認識一下呀。嘻嘻!怕了?”羅靜在前面帶路。
“呵呵,有一點。那如果你的父母問起我們地關系,我……”沈偉又提出了新的問題。
“實話實說呀。”羅靜停下腳步。看著沈偉說。
“自己給自己做媒呀?有點不好意思呀!”沈偉把右手的包換到左手上,把煙點燃。
“大人都明白的,我吹一吹風,做一些解釋工作,你到時候見風使舵就行了。”羅靜把兩隻手裡的包互換了一下。
“你的父母,我怎麽叫呀?”沈偉把包換回來。
“叫大叔大嬸吧。哎,我還有一個爺爺呢。”羅靜開始走了。
“那我也叫爺爺吧?”沈偉好像揀了個大便宜一樣。
“貌似有些早,你看著辦吧,這樣簡單的問題,應該難不倒一個大學生。哎呀呀!”羅靜險些摔倒。
這是一個大屋場。房子很多,好像人也很多。走攏了,誰家地狗卻緊緊追著沈偉咬,羅靜拚命趕,還是趕不開。
情急之下,猛的從屋裡衝出一個高高大大的中年婦女,拿個長長的竹竿把狗打開了。這婦女又急著招呼他們快進屋。給他們接東西。還給沈偉把身上地雪拍乾淨了。沈偉連大嬸也忘了喊了。
羅靜的爺爺、爸爸都不在家。做母親的一臉燦爛的笑,忙著拍打椅子上的灰。給沈偉倒水洗臉,給他找來棉鞋換腳,把柴火撥弄得更旺相,還加了幾截柴在火上,叫三女兒泡茶,叫小兒子找煙,忙得飛飛。==
羅靜的大弟弟已經分家了,這時也帶著媳婦兒、兒子過來湊熱鬧。大弟弟說:“那段路,真他媽的不好走,我昨天還摔了一跤。”
他媳婦兒就笑著打趣:“你那是背得重,大姐他們是空手,不要緊吧。”
羅靜把滿手泥巴伸給他們看:“我們還不是摔了的。”
可能是時間關系,晚飯算不得豐盛,卻實在。煮的是一鍋豬蹄子。爺爺、爸爸不在家,由大弟弟作陪,他一定要沈偉喝點酒,說天氣冷,禦禦寒也好;走累了,解解乏也好。羅靜笑著對大弟弟說:“不要你勸得,他和酒呀煙呀是一媽生的!嘻嘻!”
“那就好,一家人,不要拘束!”大弟弟給一人倒了一大杯。\\\\\\
母親就說:“喝吧,喝吧,又沒個什麽事!”
沈偉感覺自己碗裡地肉沒有少下去過,這一家人恨不得將火鍋裡的肉全部倒進他的碗裡。就無限感激的說:“大嬸呀,別夾了,我吃不了,加上我牙齒也不大好。”
羅靜歎一聲氣:“唉,怎麽年紀輕輕,牙就不好了?”
“說不定是煙酒的怪。”沈偉笑著回答。大弟弟連忙說:“不是,不是,是遺傳。”
母親見沈偉沒怎麽吃肉,就另外用一個碗給他盛了一碗湯,說喝點湯有好處,青年人要注意營養。==羅靜又給他舀來大半碗飯,一定要他吃下去。
看著喜上眉梢,忙進忙出的母親,沈偉突然想起一句諺語: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也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呀!
吃飯過後,又小坐了一會兒,母親就說,今天路不好走,沈老師也累了,不如早點兒休息。
沈偉說:“也好。”就和羅靜的小弟弟一起睡了。
羅靜又給他們睡地床上加了一床被子。
一夜無話。
興許是擇床。興許是早已養成了不睡懶覺地習慣,沈偉天一亮就起床了。起來一看,母親早已起來了,洗臉水都燒好了,還有些濕的劈柴發出“嗶嗶啵啵”地響聲。母親就說:“這火才有點意思呢,昨天笑了一天,你已經來了;今天還在響,可能是留你玩的吧?”
沈偉說:“要過年了,吃了早飯走吧。”
“那怎麽行!她爸爸、她爺爺都還沒看見你呢!再說,大雪大凌的,隻管玩,不要怕沒飯吃!”母親給沈偉倒洗臉水。
見沈偉洗完了臉,母親又進裡屋給他倒了一杯酒,抓些瓜果副食讓他下酒,可沈偉從來都隻用煙下酒。
安排好後,母親便拉開了話匣子:“我家羅靜,年紀不小了,就是沒有交到一個好男朋友,人家跟她一般年紀的,娃娃都有幾個了,有的還結扎了呢。你說,做大人的哪有不著急的道理!”
沈偉就告訴母親:“我們同年呢。”
“那就更要抓緊!還說個什麽,最好五一結婚!”好直爽的母親!
沈偉喝一口酒,小聲問:“羅靜原來有過男朋友吧?”
“有過呀,主要還是工作問題。長期的民辦,有工作的瞧不起她;泥腿子她又瞧不起,就擱在了二架梁子上了。唉!”母親娓娓道來,“現在好了,有工作了,可是年齡也不小了,你們一起抓緊呀!”
“不知父母大人有什麽要求?”沈偉小心謹慎的問。
“沒有要求,沒有要求!有工作就行。”母親連連擺手。
“我在M縣呢。”
“那調動啊。”
“不大好辦呀。”
“那先結婚再說!”
羅靜起床了,直埋怨母親說早了,也不曉得隱晦點。母親不以為然:“你們不急,當媽的急呀。真是生娃娃的不急,抱腰的急!”
早飯過後,沈偉要走,一家人留。羅靜最後說:“你一定要走,再就別來了!”
大弟弟喊了幾個人來打撲克、下象棋, 供茶管飯,沈偉怪難為情的。
晚上大弟弟請客。他說,他崇拜讀書人,自己不聽大姐的話,書沒有讀好,現在後悔也晚了。
他媳婦兒吃吃笑著說:“好在你沒有讀好書,若讀好了,也像大姐,我們只怕興還走不到一塊兒呢!”
母親笑著說:“瞎說,那是緣分。”
羅靜說;“那是命!”
沈偉也說:“就是命!”
很晚了,其他的人也都走了,羅靜就戳戳沈偉的頭,向母親告狀:“這個家夥蠻有女人緣的呢,我那個學校的一個女妖精把他給迷糊塗了。”
“那你讓他清醒一點呀。”母親又對沈偉語重心長的說,“你可不許欺負我們家羅靜呀,她吃了很多的苦呢,她再也經不起折騰了呀!”
沈偉懇切的說:“您別聽她的,沒有的事。只要她不欺負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