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常在水長流,秋季學期即將開學。丁局長如願以償調到了地區教育局,新上任的縣教育局局長是從一個鎮上的黨委書記任上調過來的。他說不大懂業務,由常務副局長牽頭,要求各學校基本維持現狀。
許校長就很忙。但他這次不同了,什麽事都要沈偉拿主意。在張誠和杜平誰接沈偉的班主任的問題上,兩人有些分歧。許校長認為杜平嚴厲些,管得住學生;沈偉覺得管學生不能光憑武力,而張誠現在春風得意,工作一定做得好。許校長依了沈偉。在關於師資力量的配備方面,許校長主張集中精英突擊高三,沈偉卻覺得都有是新手的時候,主張跟班走,不作大的變動,為了學校的持續發展吧。許校長搖搖頭,也聽了沈偉的。
使沈偉感到尤其惱火的是:想調一中的教師紛紛找他,要他表一個態;那些沒上線的學生,或是父母有點權利,或是家裡有幾個銅殼子的,紛紛請客送禮說好話。沈偉就全部推給了許校長,他當領導時間長,處理這樣的事經驗豐富。
應酬很多,有的還必須參加,不參加後患無窮。沈偉時不時就醉倒。他終於徹底意識到自己趕不上許校長,他老謀深算,遊刃有余;自己窮於應付,心力交瘁。他終於認識到領導不好當。
這期間,忙裡偷閑,許校長帶著沈偉到農行宿舍大樓去了幾次,第一次扯了個謊。說去問問老行長業務方面的事。很快就挑明了,女方父母表示沒意見,女孩說既然父母沒意見,我也沒有什麽意見。雙方根本談不上了解什麽地,就初步擬定“十一”舉行結婚典禮了。^^^^
忙了幾天,開了幾個會,學校一攤子工作基本安排就緒,沈偉就帶著張誠、杜平、周樂還有謝伯瑞。當然包括他們的準夫人,到地區參加程仝、袁萍萍的兒子周歲慶典去了。說放松一下吧,散散心吧。
程仝的兒子周歲慶典辦得很排場,賓館拖了幾十桌。有袁家親朋;有袁萍萍單位的領導同事;有程仝的親朋;有他地區一中的領導和同事;有他進修的同學;還有M縣在地區地老鄉。嘉賓雲集,濟濟一堂。
酒菜上齊以後,地區人民醫院的院長、地區一中的校長代表雙方單位祝賀,沈偉代表家鄉人祝賀。王歇代表老同學祝賀。特別是沈偉和王歇半玩半正的發言,惹得大家發出陣陣笑聲。
沈偉見袁萍萍抱著兒子,一臉的矜持,就提議要她把兒子抱著繞場一周,大家也看看,分享一下有兒子的快樂。袁萍萍臉上有了微笑,在程仝和袁芸芸、袁莉莉的陪同幫助下,完成了這一光榮地任務。
然後是女人的鶯聲燕語,輕聲嬌笑。男人的粗聲大桑,縱聲狂笑,觥籌交錯。吆五喝六,杯盤狼藉……
沈偉帶著M縣來的一班人,在地區所在城市的各處景點逛了逛,隨行的女同胞還采購了大包小包的物品。剛剛回到下榻的賓館,又得到王歇的通知,晚上他做東,小聚一下。
既是小聚,都是熟人。氣氛就輕松多了。主角自然成了沈偉、王歇、周樂。首先王歇要沈偉介紹張誠和袁莉莉以及杜平和許芬地情況,然後集體喝一杯慶祝。余香秀沒有上桌子,忙著點菜搞聯絡,他們的兒子在家裡打遊戲。王歇又問了一下兆華引起的風波,張誠嘟噥了一句:“都是大字報弄得!”
沈偉指指低了頭啜酒地謝伯瑞:“讓他說說吧。”
“你們那是屙出來屎怪**兒!大字報不說我寫的,我冤枉啊。我似乎在M縣有些混不下去了,正在考慮回老家。”謝伯瑞有些急眼了。
王歇打了一個哈哈:“龍有龍道,蝦有蝦道。不要責備了。說說你吧。沈偉。你搞學習,也很少到我這兒。說是要當校長了吧。大家再祝賀一下!乾杯,來!”
張誠和杜平就說:“老大現在不是校長也當校長用。”
沈偉就簡單把跟羅靜、兆素英的事介紹一番,並表示,初步定在十一國慶節跟農行那位結婚。大家都感覺有些突然。王歇就喊服務員上酒,再次祝賀。
正在起**的時候,程仝和袁莉莉興衝衝趕來了。王歇把先前的有關沈偉的話題簡介一遍,程仝就連敬三杯酒,一是感謝大家的光臨;二是認張誠這個連襟以及杜平這個兄弟;三是祝賀沈偉。
袁莉莉拿個凳子,依偎著張誠,小鳥依人,很幸福的那種。
周樂地女朋友時不時充滿敵意的瞟一眼袁莉莉,也靠在周樂的肩上,偶爾要周樂喂一口什麽菜。沈偉暗自好笑。許芬看看她倆,就拍拍杜平的衣服,上面本來沒有灰。===
幾杯下去,沒半個人拉下,就都有了些醉意,周樂、杜平更明顯。
周樂提議:“女人回避,我們講講男人的話題,葷的。呵呵!”
沈偉就對許芬說:“也好,你帶她們去購物。”
袁莉莉碰碰張誠:“我累了,不去。誰還怕葷的呀!”
周樂的女朋友拉起許芬:“我們怕!走,買東西去。”
周樂要求程仝、王歇講新婚感受。
王歇哈哈大笑:“你們先喝半杯酒,我再講等大家把酒喝了,他又把好像在算帳地余香秀支走,才說:“也沒什麽,就像一匹野馬馳騁在草原上,突然馬失前蹄,動彈不得了。哈哈!”
大家想了一下,才發出笑聲。
程仝沒再讓大家喝酒:“我覺得新婚之夜。男女雙方都很痛苦……”
“不會吧。書上不是描述地那麽美妙嗎?”謝伯瑞提出異議。
“男方地痛苦是沒有經驗,胡打亂撞。呵呵!”周樂禁不住補充道。
“女方地痛苦是破處吧,疼吧,還出血呢。呵呵!”杜平搶上。
“快樂並痛苦著。呵呵!”張誠調侃了一句。
王歇笑看著袁莉莉,支持張誠:“繼續,繼續!”
袁莉莉雖然聽得很專注,這時卻拉了張誠一把:“不許說了!嘻嘻!”
王歇又壞笑著對沈偉說:“你也說說。”
沈偉若有所思:“下次吧。”
會就散了。周樂和杜平立即呼喚自己的女朋友。
沈偉、程仝、王歇又在江邊走了走。王歇碰碰沈偉:“這麽快,不會是病急亂投醫吧?”
“但願是因緣巧合。”沈偉回答。
程仝提醒:“搞行政了。學業會荒蕪的,你要慎重考慮。”王歇卻打著哈哈:“說不定對你我們有好處呢。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聽天由命吧。”沈偉理了理被江風吹亂了的頭髮,邀請他們屆時一定要光臨。
國慶節,沈偉和農行那個女孩的婚禮在縣城最好的賓館隆重舉行。本來女方堅持婚禮由他們操辦,在農行營業大廳舉行婚禮,沈偉高低不同意。
賓館停車場放不下那麽多的車了,就往公路上延伸。並對縣城地交通造成了一定的影響,連交警隊都出動了。這是沈偉始料不及的。好多沒什麽交往,不怎麽認識的人也來了。
地區農行的代表隊來了。丁局長帶著地區教育局一班人來了。縣裡的頭頭腦腦來了。縣直單位的來了。陳小磊和媽媽來了。含蘊地父母來了,含蘊還從遠處給沈偉寄回了新婚禮物。地區的表姐夫婦來了。程仝專程從省城趕回來,攜袁萍萍和兒子來了。王歇夫婦自然也來了。沈偉問怎麽沒把兒子也帶來,他們說兒子要玩遊戲,由姥姥帶著。何為送了一個白玉根雕做紀念。尤先存在婚禮快結束的時候趕到了。李勇、謝達加、許仲等沈偉原來的學生來了。還來了不少現在的學生和家長。
更令沈偉感動的是許校長忙前忙後,比抓學校常規工作還上心。沈偉擔心他累病了。閻股長,現在的閻老師不僅參與策劃。連端茶送水的事也做,著實讓沈偉有些過意不去。王歇卻說:“這是還債呢!”政治老師沒有露面,他的家屬出場了。許校長安排袁莉莉、許芬和幾個女老師負責接待女眷;謝伯瑞負責文案;周樂、張誠、杜平、李超、王大海等負責勸酒。並特別強調一定要把沈偉保護住。滴酒不能沾,要喝,明天吧。後來程仝、王歇也自動加入了陪酒地行列。
沈友帶著父親和女兒以及沈嶽家裡的人也來了,但幫不上忙。只有堂嫂徐氏不時指指點點,偷偷給沈偉囑咐著什麽。熊成林還托沈嶽送來了一塊匾,說是代表村委會送的。
婚禮廳地布置由賓館負責,一中的老師們又加進去了一些文化的藝術的元素,有了中西合璧的味道。
婚禮主持是程仝。沈偉選他。主要是他比較正統,沈偉不希望自己的婚禮像別人樣,鬧鬧嚷嚷,出盡洋相,這也是他那口子的意見。
丁局長作為主婚人講話,他主要講了沈偉要借新婚的東風,讓M縣一中更上台階,把M縣一中辦成全地區最好地高中。農行的領導講話。表示很榮幸。我們財經單位能跟教育系統聯姻,可以提高我們的文化品味啊。還說了孝敬父母。夫妻恩愛,和氣生財之類的話。王歇代表來賓致辭,他的主要意思是,沈偉這麽些年來,奮力拚搏,終於有所成就,可喜可賀;沈偉能在琳琅滿目、珠光寶氣的金融戰線找到稱心如意的伴侶,開了我們這班同學朋友的先河,可喜可賀!
又完成了幾項儀式後,客人們一定要新郎新娘做一個節目。有人還起哄,沈偉經常主持婚禮,整別人,輪到自己,怎麽倒無動於衷了!新娘子碰碰沈偉,害怕地搖搖頭。沈偉就說了一番謙虛和感謝地話。勉強過關,程仝馬上接上議程。
儀式一結束,就入席了。好多根本就不吃飯,急著走。沈偉和新娘子就像兩根樹樁一樣站在賓館的大門邊迎來送往,說著歡迎、感謝、慢走地話,不知握了多少次手,反正手也握酸了,整個人昏昏欲倒。新娘子沒有表情,像在辦理業務,也無風雨也無愁,偶爾遇到頂熟悉的女友,也隻微微一笑。
婚禮結束後,表姐、表姐夫帶著老姑父、沈友、沈嶽和徐氏一乾親友去跟沈偉的嶽父、嶽母見面,商討一些他們婚後的事項。
等到一應事情打理得差不多,也就半夜過了,沈偉雖然沒沾一滴酒,卻疲勞等不行。學校總務主任還有閻股長和謝伯瑞又一起來交帳。裝錢的口袋鼓鼓的,沈偉發現,新婚的妻子這時候眼放豪光, 帶著笑臉興致勃勃的數錢,依然像在營業室一樣。
上床了,新娘子卻羞澀得很,不大願意配合。沈偉費盡了周折,把從翠翠和羅靜那裡學來的全套功夫使用上,還險些沒有做成。他終於體會到了王歇的馬失前蹄的感覺,也懂得了處女的痛苦。在進入的那一瞬,新娘子好像叫了一聲,要把他從她身上掀下來……他不相信有人吹噓說新婚之夜做幾次幾次的話,他的感覺就是累。
第二天早上起床時,沈偉說我看看那東西吧。
“什麽東西啊?”
“女兒紅。”
新娘子就從被子下拿出一疊衛生紙,上面有一抹殷紅的血跡,不像書上講得那麽多。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總算完成了一項偉大的歷史任務。
第二天早上,沈偉新婚的妻子驚驚怎怎對幾個好朋友說:“結婚也沒有一個什麽嘛,好些人還死去活來玩婚外情!”
大家就有些驚異的看著她。有幾個結了婚的男女就笑沈偉沒把新娘子收拾好,她還沒嘗到甜頭呢!太累了吧?
沈偉戀戀不舍的把王歇程仝送往車站。
王歇問他新婚感受,他說:“有些像撕棉布……”
王歇和程仝就哈哈大笑。
王歇和程仝又提出,如果你從此做行政工作,那你一肚子的書不是白讀了?
王歇說:“沈偉,風雨過後是彩虹。祝福你,一路好走!”
程仝說:“條條大道通羅馬,我們相信你的精神和毅力!”
沈偉說:“做行政的事正在考慮。我也相信我自己!”
三雙溫暖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久久沒有分開。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