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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教師》第47章 2個女人1台戲
  尤先存真是個熱心人,他一心想促成沈偉和衛虹的事。沈偉從城裡回來的那天,恰好是父親的生日。近幾年來,大概是生活富裕了些的原因吧,興起了拜壽風,有一拖幾十百把桌的。這裡面有一個先決條件,看人的面子和家世。  鑒於家業破敗,時乖運蹇,沈偉家從未為父親乃至祖父的生日整過酒席。這次,尤先存和衛虹卻來了,帶的禮物不算少。據說,細細談論起來,沈偉母親的母親姓衛,那麽,撇開時間概念不論,沈偉和衛虹便算表親,這裡人叫“瓜皮子青(親)”。尤先存自然是以同事的身份前來拜壽的。

  尤先存第二天天一亮就走了。衛虹說多走幾步路從N縣回,到Z鎮買點毛線。她要沈偉送送她,沈偉猶豫不決。

  衛虹穿一件淺紅襯衣。那薄薄的衣衫,包裹不住蓬勃的青春,鼓兜兜的****,使你想多看又不敢。她不時向沈偉瞟一眼,淺淺的笑一笑。那笑似乎有一種苦澀,沈偉以為。

  陰歷六月間的蚊蟲好凶,衛虹不時把褲管扯起來,搔癢,大腿上立即就有了幾個紅色的爪痕。她穿一雙肉色的絲襪。沈偉偶爾瞄一眼那白皙、光潔、細嫩的腿,就禁不住一陣心兒狂跳,又引起一陣“肉”的本能的衝動……

  因為不斷的有蚊蟲叮咬,衛虹罵一聲“這蚊子,好惱火!”乾脆把褲管卷起來,卷至了大腿邊,那豐厚的腿肚和修長的大腿就裸露了出來——這見過世面的姑娘喲——這是一種怎麽樣的誘惑呀!沈偉再也不敢瞄了。一個勁去撥弄火裡要燃不燃的濕柴,柴火上面正煮著臘肉。他也不能走開,他得陪客,唯一的一個大貴客。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吃早飯時,沈偉說,可以把衛虹送到Z鎮,也順便去買點煙。

  走在街上,喜歡熱鬧的女人們便開沈偉的玩笑:“哪去,沈老師?就是前面的那位嗎?好擺格,好擺格!嘖嘖。”

  “會是X鎮的一枝花喲!”

  “不是嗎?女大學生呢。”

  “沈偉這娃娃豔福不淺!”

  一群孩子便在後面攆了看。沈偉連汗毛根都不自在,隻低了頭,急急的走。

  沈偉相信,相隔沒幾步遠的衛虹是會聽到這些話的。也不知道她怎麽想。快要走出X鎮了,衛虹把步子慢下來,對沈偉說:“聽說,你準備與Y鎮的莉莉談?”

  “是麽……”沈偉不置可否。

  “有沒有?”

  “你聽誰說的?”

  “都這麽說吧。當真?”

  “你以為呢?”

  “聽說你跟Z鎮的章同志在談,那是好事,可是……”

  “可是什麽?”

  “莉莉我是熟悉的,我讀初二,她讀小學三年級。很狡猾,你們談不攏的。”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麽?”

  “沒有什麽。章雪跟小錢已經徹底散夥了。”

  “哦……”

  Z鎮供銷社沒有開門。沈偉問一個在門前玩兒的小孩兒:“章同志在這裡嗎?”小孩兒答道:“在樓上。”章雪原來是住樓下的,因為系統轉換了,她轉到了N縣煙葉公司,寢室也就搬了。沈偉對衛虹說:“你在這裡等一下,我上去看看,討點水喝。”

  沈偉是別有用心的,衛虹似乎不懂,把提包墊在台階上,坐了下來。沈偉興衝衝上樓推開走廊東頭靠左邊的一間寢室門,裡面一個中年男人——後來知道此人姓薛——從床上蹦起來:“找誰?”冷冷的。

  沈偉抱頭鼠竄:“對不起,對不起!找錯門兒了。”他下樓去問炊事員,炊事員走出來,指著章雪的寢室說:“在樓上的。靠西頭右邊那間,看得到嘛,關了窗,興許是睡了,您喊喊看?”沈偉看了看章雪那兩扇關著的窗,微微笑了一下。他摸了摸煙盒子,癟了,就到一家小店買了幾包煙。

  “算不上午覺。”章雪用花手帕擦了擦眼睛,“因為吃早飯後就躺下了。你們不叫,還不得醒呢。”章雪睡眼惺忪,顯出嬌慵之態,那種美,是無法描述的。沈偉想,也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沈偉打趣道:“春眠不覺曉……”

  女同志是很少準備煙的,章雪忙著泡茶。室內,跟原來相比,沒有多少不同,只是顯得更敞亮、潔淨,有爽心悅目之感。床下新添了幾雙高跟鞋。

  章雪泡好了茶,便笑著問沈偉:“今天你們怎麽走到我這裡來了?”

  “買煙。”沈偉介紹說,“哦,這位是衛虹,她,不要說了吧,章雪。咦,你沒有賣貨了?”

  介紹過後,她們便去說話,沈偉開始自己倒茶喝,獨自欣賞那別致的擺設。過了一會兒,他問:

  “你為什麽還沒有做家具呀?”

  “不會做唄。”

  “找人呀。”

  “找不著人呀。”

  “哈哈,有個男的就好了。”

  “就是得,可惜!”

  “說實在的,我倒認為在鄉下做的家具太老式,太蠢笨了,我就想以後在城裡購那麽一整套,現代化的。”沈偉潑了殘茶,發表意見說。

  “那倒不一定。城裡的家具從外表來看是可以的,可是不如鄉下的頂用,只是些看貨。”衛虹反駁說。

  章雪給她斟了杯茶。

  章雪接口道:“我也認為鄉下做的東西比城裡的牢靠,城裡刷的那種漆,鄉下也可以買得到嘛。”

  “你們都這麽說,我不堅持了。”沈偉看著章雪說,“哎,你認不認識我們縣的翁校長?他現在情況怎樣?”沈偉不大叫章雪的姓和名,不知為什麽。

  “是不是在Y鎮中學教過書的那個翁校長?”衛虹問。

  沈偉點點頭。

  “怎麽不曉得!他跟我爸爸蠻熟,我這次下城,還到他家裡玩了的,可排場哩!”章雪欣喜的描述著,“兩個兒子上大學,全套現代化。他愛人四十多了,一看只有二三十歲的樣子哩。”

  “聽說翁校長在你們縣教育局管人事?”

  “是的,是的。”

  “我,倒真想調到你們N縣來”沈偉自言自語。

  “歡迎啊!我可以幫你去求情。”章雪顯得很活躍,好像這裡根本沒有一個衛虹。

  衛虹問:“你不怕市井囂聲嗎?許多小說裡都透露出討厭城市的意思呢。”

  “我對城裡多數人那種急匆匆乾事業的勁頭兒,那種快節奏的生活,很感興趣。小說嗎?多半是當不得真的!”

  “如果M縣不放呢?”衛虹提出了一個帶實質性的問題。

  “那……”

  “不放,可以強烈要求嘛,可以遞申請嘛,何況……”章雪像與人吵架樣,氣咻咻的說。

  沈偉認為她把問題看得太簡單了:“想調動,困難肯定是有的,不過我是想等本科函授畢業了,像翁校長那樣,再寫申請,到時候還請你在這邊為我使使勁兒。”

  “我一定幫忙。哦,你們喝茶。”章雪又給衛虹倒了一杯茶,衛虹不要,沈偉喝了。

  從來到現在, 沈偉嘴裡的煙沒有斷過。這會兒,說話忘形了,嘴裡的煙便熄了,章雪給他遞過來一盒蠟梗火柴。沈偉吸燃煙,把火柴擱在窗台上,他靠窗坐著。

  那位在東頭住的薛同志來通知章雪打開水。沈偉跟他聊了起來,內容不外乎鬼神呀,命運呀,以及正在推行的體制改革呀,生產責任製呀。薛同志似乎不大滿意現行政策,說他農村裡的女人,現在苦得很。沈偉並了解到薛同志是當過兵的,現在在Z鎮供銷社收購門市部工作。

  薛同志走後,又有幾個幹部模樣的人來坐過。那天,沈潔下城了。

  章雪風風火火打了開水進來,又講了一些小鎮跟城裡的異同的話,便再也無話了,都很尷尬。沈偉心裡毛躁躁的,有些坐不住了。章雪欠了欠身子說,我今天還有個門要出。

  衛虹就說:“我也得走了。”說完看了看沈偉。

  沈偉低頭看了看表:“兩點不到,還走得到。”頭還是沒敢抬起來。

  衛虹走到門邊了,又轉過身對沈偉說:“你還在這裡多玩會兒,我先走了……以後從門口過路,還是到屋裡喝杯茶……”

  章雪快活的看了一眼沈偉,眸子裡蕩漾著一泓秋水,放射出驚喜而生動的神采——連忙走到門外,柔聲叫道:“慢些走,有時間來玩。”好像對衛虹隱隱中有一種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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