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求饒無果,然後喊道:“韋寒,你不能殺我,我是竹雨、竹月的大哥,你殺了我,她們兩個面前怎麽交代。”
“雨妹,竹月姐。”韋寒一愣,面色冷下去,說:“不管你是什麽人,今天必須死。”一顆金色拳頭出擊,穿透胸膛,四海灰飛煙滅。
殺了四海後,韋寒心情沉重,回到了聖壇世界,女媧石墜入歸墟的噩耗很快傳開。
又一次的會議上,
北山王問道:“城主,女媧石真的沒了。”
“是真的。”
眾人失神黯然,“那我們的渡船計劃豈不是泡空了。”
楊林問:“韋寒,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韋寒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已經做出決定,渡船計劃維持不變。”
“渡船計劃繼續?”大家微微驚訝一下,“城主,沒有了女媧石,渡船計劃不能繼續了。”
“對啊城主,我們曾經合力推衍,有女媧石的話,渡船計劃的成功率達到七成,沒有女媧石,成功率只有半成。這是去送死啊。”
“要不,我們去闖歸墟吧。”這一句話,場中全都靜下來。
韋寒站起身,凝重的說道:“大家去闖歸墟我不反對。去的話,就要快點出發。我和四海戰鬥,把海水煮幹了。沒有海水,歸墟維持不了多久了。
憑我推算,最多三個月,歸墟也會崩滅。”
眾人神色大動,韋寒不看眾人反應,轉身從門口離開了。
走在垂著串串花兒的長廊上。
“弟弟。”竹月在後面叫住他。
“姐姐。”
“你跟我來。”竹月叫一聲,轉身離開。
兩人來到了青帝宮中。
一個丹室後面,是竹月的閨房。
房間裡非常簡陋,幾乎沒有裝飾物品,很乾淨,一塵不染。
韋寒進去時候,竹月背著他站著。
“姐姐,你找我來什麽事?”韋寒嬉笑著問。
竹月背著他不說話,沉默了一會兒:“你還想瞞我們到什麽時候?”
韋寒揉揉額頭,低著頭輕笑:“姐姐這是何意?我有我自己的秘密,連我的妻子都沒有問,姐姐似乎管的寬了。”
“韋寒。”竹月轉過頭瞪著他,美麗的臉上憤慨無比:“我管的寬了,我問你,你把我當什麽了?”
韋寒壓住自己情緒說道:“我妻子的姐姐,妻姐了。”
看著韋寒面無表情的臉,竹月忽然不生氣,輕輕的走到韋寒面前:“你瞞得了所有人,卻瞞不了我。”
竹月忽然撲進韋寒懷裡,雙唇合上去。
“唔……”韋寒抓著肩膀拉開她:“姐姐,你幹什麽?”
竹月眼睛裡閃著情動的火焰:“弟弟,你難道想讓我抱憾終身。”
韋寒面色尷尬,有點心虛的道:“姐姐,你說哪裡話?”
竹月推開肩頭的兩隻手,再次纏上來:“以後,不再是你姐姐,叫我月兒吧,你不要想著刻意疏遠我。
因為,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選擇其他任何人。我只等你一個人,無論生死。”
韋寒準備再次推開竹月的手不動了,不再是推開,而是抱入懷中:“月兒姐,我今天才知道,最了解我的人原來是你。”
韋寒情動,兩人滾到地上,又滾到床上……
他終於得償所願,得到了竹月的身體,可是渡船計劃的陰影壓在心中卻也高興不起來。
第二天,北山王、雙刀王眾前來與韋寒告辭;
紅木大門中跨進來十多個人,全都是要去闖歸墟。
韋寒從寶庫中為他們挑選一份厚禮,打發著離開了。
日子照常進行,韋寒和雪珠在嬉鬧著澆花,紅遍花園的杜鵑花開的正盛。
兩人嬉鬧了一會兒,雪珠放下灑水壺,到石階上坐下。
“寒,我有話對你說。”
“老婆,你要跟我說什麽?”
“你帶著雨妹妹走吧,不要管我們了。”
韋寒的原有勢力中,百分百能通過歸墟的只有三個人:韋寒、竹雨、楊林;
像北山他們,進去歸墟也是九死一生。
韋寒的女人,實力大多不如九王。有幾個差不多的,有幾個超出的,如依依、紅鸞、青鳥,也超不了多少。
韋寒就是想憑著渡船,把所有人都帶出去。
“雪珠,你不要胡說,我怎麽能丟下你們不管呢。我不單是你們的丈夫,也是不朽城主,要為我的城民考慮。”
“可沒有女媧石……”
韋寒拍拍她的肩膀:“雪珠,放心吧,一定會有辦法的。”
“真的嗎?”
“真的,我向你保證。”
……
韋寒打開一個僻靜的小院門的時候,裡面勁風呼呼,把地上刮得草都不長一個。
就在推開門的瞬間,勁風消失。
練拳的竹雨從院子中跳出來。
“壞蛋,你來找我了。”
“雨妹,我有事要問你。”韋寒一把抱起竹雨,回到了房間裡。
竹雨房間布置也似竹月一般,簡單卻很乾淨。
牆壁上掛著各色兵器。
兩人並排坐著,韋寒問道:“雨妹,我問你一個問題。”
“壞蛋,你什麽時候結結巴巴的了。”
韋寒看著她的眼睛:“你和姐姐是不是還有一個大哥?”他是來坦白了,殺了四海這件事,本來想跟竹月說。
那一晚後,卻有些不合適了。
一聽到大哥,竹雨俏臉上變了幾次:“你知道他的下落。”
韋寒一聽,果然有這麽回事,四海說的是真的,低頭道歉:“雨妹,對不起,我好像把他殺了。”
“殺了?”竹雨一愣,隨即殺氣凶凶道:“殺了最好,你若不殺,我也一樣會殺了他。”
韋寒錯愕的看著竹雨。
“死壞蛋,什麽眼神。”
“似乎有什麽我不知道的東西。”
“好吧,收起神經兮兮的眼神。我跟你說了,我只有一個表哥。舊世界,我們家有些資產,表哥跟我們很親,一起長大的,後來家道中落。作為至親的他,借著我父母的信任,首先對我們落井下石。
他害死我的父母,要不是姐姐聰明,我們兩個都被他賣了。
你說,他可恨不可恨。”
韋寒心中大松一口氣,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可恨,太可恨。”
竹雨發泄般的罵了一通,韋寒的安撫下心情平靜下來。
隨後若有所思的看向韋寒,明亮的大眼睛瞪的很大:“不對啊,這麽說來你不知道我們有仇啊。
死壞蛋!你既然知道是我和姐姐的大哥,你還殺了他。
你有沒有把我和姐姐放在心裡,你怎麽能這樣。”說到後面,開始憤怒的大吼了。
韋寒眨著無辜的眼睛:“你還不知道他是誰,就這麽怨我。”
竹雨不說話了,撓了撓小腦袋,閃著大眼睛認真的問韋寒:“對啊,我還沒問你,他是誰啊?”
“他是……四海”
兩天后,修蛇、大風、九嬰都來請辭,他們也要離開了。
不朽城有實力的高層走的差不多了。
韋寒,也終於馭動聖壇世界,朝世界的盡頭衝過去。
黑暗無光,時空破滅的邊緣。破滅之力形成的毀滅浪潮洶湧前進,所過之處,空間時間泯滅,物質化為虛無,一切無聲的消寂。
聖壇世界帶著長長的流光,如一顆彗星般飛向毀滅浪潮。
只要穿過時空破滅的邊緣,就可以到達更廣闊的世界,獲得新生。
聖壇世界內,韋寒直身立在漫天繁星之中,建木樹梢之上。凝重的盯著天空。
忽然,天空中裂開一個大口子。
破滅之力形成黑色閃電、火焰、冰霜各種毀滅力量滲透下來。
在這裡,毀滅力量的威力被無限放大,聖壇內的生靈觸之即死。
毀滅般的力量統治了天空,世界內所有生命狂奔逃命、淒慘大吼。
“不朽城主,你不是說能帶我們走出去嗎?為什麽會這樣。”瓦礫中,一個人仰天大吼,接著一道黑色閃電落下,將之打得灰飛煙滅,濺起四周的沙石,射穿了旁邊許多人的心臟。
毀滅力量暴雨傾盆的落下。
韋寒站在建木頂端,仿佛聽到世界壁障破碎的呻吟聲。
毀滅肆掠。
雪珠、竹雨眾女全都來到了韋寒身後。
看著天空中駭然的景象,失聲叫道:“老公。”
楊林眾將領隨後上來:“城主。”
毀滅浪潮的衝擊下,聖壇世界的速度銳減,一個包含世界的金鍾幻影,慢慢的浮現。
雪珠急忙說道:“不好,東皇鍾要和聖壇世界解體了。”
其他人神色也是一片死灰,東皇鍾脫離,聖壇世界將不支了,沒有聖壇世界支撐,所有人都會死在毀滅浪潮之中。
“不朽城主,救救我們。”底下大陸上的無數人哀嚎。
毀滅之力的破壞,建木開始枯萎。眾人最後的希望都被掐滅。
白獅王說道:“城主,聖壇世界即將崩滅,你快帶著幾位夫人離開。
只有你用金烏開路,才能衝出毀滅浪潮。
快走吧,越深入越不容易離開。
別管其他人了,帶著幾位夫人去衝出去,去歸墟。”
“城主,快走吧。”其他人大喊。
東皇鍾、建木、聖壇世界的結合逐步解體,韋寒聽著屬下的聲音。
他轉頭看一眼身後的眾女,把她們的面容全部刻在腦海。
竹月沒有上來,她在吸血鬼城堡中。
因為她早就知道這一幕,那一天她成為韋寒的女人。
韋寒回過頭,閉上眼睛,身體往高空浮起。
他十個分身飛出,圍繞著真身四周。
韋寒飛上天穹,毀滅力量紛紛讓路。
到了一個頂點,韋寒大喝一聲,十個分身一起自爆。
眾女驚呼,不明白韋寒幹什麽?
下屬也是震驚:“城主,你要做什麽?”
十個分身自爆,產生的能量全部湧入真身。
韋寒沉重的話語聲響起:“如果沒有了女媧石。還有一個辦法能讓東皇鍾、建木、聖壇世界,那就是我,我是東皇鍾的主人、建木的主人、聖壇世界。
我自身祭獻,它們就能融合為一。
犧牲精魄魂靈,作為橋梁,溝通三者徹底融合。”
“不要。”眾女慘叫著飛上去,韋寒已經化為巨大的光團,飛上來的一切紛紛逃開。
白獅王眾人紅著眼睛:“城主……”
韋寒低沉的聲音傳出,留下遺言:“雪珠,我不能陪你澆花了;雨妹,我不能陪你練拳;瀅瀅……惑心,不要躲在房裡偷偷的哭了,我會心疼。
對不起,我想一直陪著你們。可我是不朽城主,我答應我的城民,我會帶他們走出去,到達一個更美好的世界。
我能做到,一定會做到。只是苦了你們了。”
韋寒的聲音越來越弱,大光團擴散開來,讓整個世界覆蓋一層迷彩。
金鍾幻影慢慢的落下來,建木重新散發生機。
天空中,裂開的缺口快速閉合,毀滅力量褪去,混亂的世界恢復了平靜。
韋寒消失了……
眾女哭的死去活來。
白獅王一群屬下半跪下來,對韋寒默哀。
毀滅浪潮中,遲滯的聖壇世界猛的加速,衝破層層障礙消失在時空邊緣。
衝了出去。
……
又一年,清明時節,雪珠眾女一起給韋寒燒紙。
在骨壇大陸的平常的小山丘上,各種野獸和打獵的人路過。
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小的墳堆,墳堆前面的墓碑上刻著:夫君韋寒之墓,墓碑背面則是眾女名字。
雪珠眾女結伴,拿著酒菜花果祭奠韋寒。
一路走來,山間的野獸、打獵的人,似乎看不到眾女。
當眾女走到墓碑前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人祭拜。是一個玄衣少年。放著火盆,給裡面燒著冥幣。
“你是誰?”眾女詫異的停下腳步。
祭拜韋寒地點不在這裡,而在不朽聖殿。不朽聖殿,每天都有無數的人、神、魔、鬼祭拜。
這個小墳堆是眾女的秘密,除了她們幾個,沒人知道。雪珠開口:“你是誰?”
少年轉過身來, 伸著懶腰哈哈的笑:“我說你們啊,年年給我祭拜都不燒紙錢,想窮死我啊。”
少年是韋寒,笑眯眯的看著眾女。
原來當日,韋寒自身祭獻後,舍棄一切的心態,精神豁然開朗。進入頓悟中,突破到了下一個境界:真靈境。
最後關頭,他誕生了一縷超脫於物質精神之上真靈,真靈不滅,萬劫不死。
當時,韋寒依靠真靈活下來,可太過虛弱,無法化形。就藏到聖壇世界的本源處潛修,直至今天。
他代表整個世界的意志,雖然無法化形,但聖壇世界發生一切都在他的雙眼之下。
自然知道眾女給他弄的這個小墳堆。不朽聖殿那邊太過煩躁,他不喜。
可以化形後,馬上就來這墳堆這裡等眾女。
沒事就給自己燒點紙錢,說不定以後有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