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衛瑛本領高強,但也沒有三頭六臂,短時間之內根本照顧不過來。 在兩車如花美眷都暴露在強盜的眼皮之下,揮手讓丁夫人帶著孩子躲在車裡別出來,陸銘不得不硬著頭皮迎上提著砍刀、張牙舞爪撲向自己的惡賊。
看到擋住自己的居然是一個細皮嫩肉有點像書童的少年,衝向陸銘的惡賊頓時得意忘形,根本沒把陸銘放在眼裡,右手拿著長刀很是隨意的下劈,似乎陸銘已經是死人了。
來到東漢末已經兩年多了,由於陸銘知道自己文不成武不就,所以極力避免與人衝突。但是活在亂世,怎能沒有這個準備。
見衝向自己惡賊輕視自己,陸銘心底暗道一聲好運,隨後從懷裡取出一個小陶瓶,拔掉上面塞緊的粗布,就對著惡賊的頭上撒去。
這些強盜惡賊常年乾的就是舔刀子的買賣,經驗豐富無比,在陸銘伸手入懷的時候,就有所準備。
等到陸銘拿著小瓶向自己甩過來的的時候,衝過來的惡賊憑著經驗條件反射的飛快後退,同時左臂上舉擋在身前。
不過可惜的是,陸銘拋射而出的既不是飛刀,也不是短戟,惡賊的經驗閱歷在這一時刻卻是一點用也沒有。
這悲催的惡賊,無用的招架換來的卻是腥臭刺鼻的液體撲在了臉上,頓時劇痛襲遍全身,一雙招子更是廢了,惡賊只能雙手捂著眼睛哇哇大叫的在地上掙扎。
在看到陸銘果斷的用殺豬刀割斷同伴的脖子後,圍著衛瑛的山賊立馬分出兩名,同時捏著鼻子向陸銘衝了過來。
不過這兩名山賊未免太小看陸銘陰險了,因為陸銘根本不和他們兩個近戰,而是揚長避短,像放風箏一般保持距離。
手中的臭豆腐蛋就是毀容利器,真是聞者暈、中者殘,兩名惡賊在陸銘的猥瑣戰術下,很快就下去和同伴團圓了。
頭一次殺人,還是連續殺三個,讓以為對這個時代麻木了的陸銘,心裡還是出現了些不適應。
“看不出來,你這個淫賊還有點本事嘛!”
憑衛瑛的步戰實力,區區五名只有點力氣的山賊根本不夠看。
衛瑛劍法犀利,步法詭異,遊走於山賊之間,哪怕以一敵五,仍舊輕松的劍挑群賊。
不過稍微放松下來的衛瑛就立即聞到一股惡臭,轉而不爽的捏著鼻子走到陸銘身後,喝問道:“陸銘,你這個家夥用的是什麽暗器,怎麽這麽臭?”
“根本就不是暗器,是我沒事做來防身用的,我命名為‘臭豆腐蛋’。也就是用壞了的雞蛋和臭豆腐加老醋泡一宿後,再往裡面加入薑末蒜泥窖藏三天,拿出來後分裝進密封的陶瓶裡備用。”
首戰告捷,正當陸銘很是得意的介紹自己的化學武器的時候,看到丁夫人和卞夫人帶著孩子紛紛捂著鼻子遠離自己。
聽到在耳畔邊突然響起的炸雷,陸銘趁機轉移話題,說道:“夫人、小姐,馬上就要下雨了,我們還是想辦法把前面的大樹挪開吧。剛才是運氣好,遇到的不過是山賊流寇。但是我們已經跟張邈撕破臉皮了,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之前在城裡怕民變不好動手,現在到了山裡,若是被他們追上,那就只有成為人質了。小的不怕別的,就怕他們有壞心思,夫人小姐都是這般國色天香,要是這些黃巾出身的追兵在起點什麽心思,那就不好了。”
“能起什麽心思,該不是你這個淫賊有心思?”
在誠信方面有不良記錄的陸銘,
這會兒再次連哄帶騙,想故技重施,結果衛瑛壓根就不信,手上用勁捏著陸銘的耳朵就來了個九十度大反轉。 看到陸銘很是沒有節氣的討饒,一直照看丁夫人的孟辛突然衝到兩人之間,推開衛瑛,擋在陸銘身前。
雖然之前遵照師命想劫走孟辛,但是自從和哥哥和解,拜曹操為義父後,衛瑛就不在和江湖有什麽瓜葛了。
現在作為州牧府的大小姐,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丫鬟掃了臉面,衛瑛伸手作勢就要扇耳光教訓不懂禮數的下人。
對自己也就算了,對別人還是這般粗暴!
陸銘看不慣的很,左手將孟辛攔在懷裡,右手臂擋住衛瑛的抽打,看著面露殺氣、眼睛紅腫的衛瑛說道:“這是小人的貼身侍女,小人管教無方。等到了東郡,小人一定會嚴加管教的,就不勞煩大小姐親自教訓了。”
雖然自己很不想和孟辛扯上關系,但這一年來,曹府裡的流言蜚語早就把他們的清白給毀了。
“你,你,你簡直反了!”
沒想到一向沒什麽骨氣的陸銘居然敢反抗自己,氣的衛瑛話都說不連貫了。
見強勢的衛瑛像頭暴怒的母獅子,陸銘這次倒是沒低頭,所謂針尖對麥芒,頭一次教訓道:“都什麽時候了,還計較這些?一輩子就隻曉得打打殺殺的,難道你的腦袋白長了。現在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辛兒過來肯定有話說,等她說完再計較。”
被自己連續搶白,看到震怒的衛瑛臉色鐵青、渾身發抖,還以為對方要喊打喊殺, 沒想到衛瑛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怒氣,轉而不可思議地溫和的說道:“陸銘,你要保她是吧?好啊,本小姐就給她一個機會,看她能說出什麽辦法來。
辛兒,是吧?你現在可以說了,一定要想清楚再說,不然省的說到時本小姐沒有給過你機會。”
真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啊!陸銘壓根不相信狂躁的衛瑛能有這份素養。
這邊的爭吵自然也引來了兩位夫人的圍觀,但是兩位夫人卻很有默契的看著,不發表意見。
有陸銘的維護,孟辛很是安心,乖巧的揪著陸銘的衣邊,深情款款地望著陸銘,輕聲細語地說道:“小姐,請你不要怪罪陸大哥,要不是陸大哥替我贖身,我現在還是一名舞姬。一想到會被那些壞男人壓在身下,我就恐懼害怕,常常縮在角落裡發抖。而陸大哥是我的恩人,這一年來對我的照顧有加,我十分感激,所以大小姐你要是還是生氣的話,還是處罰我吧!”
還真是能演!深知孟辛本性的陸銘眼皮直跳,都快憋出內傷了,看到似乎火氣更大了的衛瑛,轉而對孟辛說道:“別說這些了,說重點!”
見兩人都如此鐵石心腸,孟辛隻好不再扯些沒用的,而是說道:“剛才雷聲大作,我發現南面底下似乎有聲音應和。”
“那又怎麽樣?”急躁的衛瑛不耐煩的問道。
“說明有底下有大墓,既然地上走不通,我們可以走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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