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阿,王大俠情況如何?” 回府的路上,陸銘讓王越和他的女弟子青兒兩人裝扮成郎中父女,在坊裡治安官那裡也好有說詞。再憑著陸銘在曹操府上的聲名,回家路上倒也無人敢阻攔,還算一帆風順了。
甫一回到家,陸銘就讓李典帶人將王越安置在後院的廂房中。藏匿在地窖中的史阿聽到消息也立刻撐著病體心急火燎地趕了過來,與師傅師妹團聚。
聽到陸銘的問話,走在前面史阿赤紅著雙眼,緊握著拳頭,身子不住的打顫,一言不發沉默不語。而身後的青兒卻緊跟著竄了出去,即便身形顫顫巍巍,但還是發狂地往外疾奔。
還好史阿見機的快,側身截住青兒身形,伸手拽住她的胳膊,責備道:“你想幹什麽?你難道想去報仇?”
“不要攔我,我要為師傅報仇!”
縱使被史阿拽著不放,此時已近瘋狂的青兒還是全力掙扎著,嘴上亦是痛苦叫囂著。
“胡鬧,師傅走的時候是怎麽說的?現在我們去報仇,不過是自投羅網罷了。仇當然要報,但絕不是現在。”
還好史阿不是那麽衝動的人,一邊拖住青兒,一邊語氣低落地對陸銘說道:“主公,我師傅他老人家已經走了。還望主公能讓我和師妹在府上逗留幾日,等養好了傷,師傅的仇我要親自報。若我能不死的話,必定前來為主公盡忠。”
史阿心情低落,陸銘又何嘗不是。好不容易救回個劍術高人,沒想到才見了一面,對方就駕鶴西去了。要是這對兒師兄妹也因為報仇葬送了性命,他陸銘這不又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讓李典帶著護院下去休息後,等到廂房裡只剩下陸銘和史阿、青兒三人後,他才勸說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們師兄妹報仇心切,我可以理解。你們在我這裡養傷當然沒問題,不過你們是否想過,就算你們二人傷好了,憑著你們兩個人,真的能報得了大仇嗎?”
“報不了也要報,大不了一死而已。”
想到師傅從小收養自己,盡心盡力傳自己劍術,雖然明知報仇無望,但十分敬重師傅的史阿又怎麽可能放得下仇恨。
“師兄說的是,大不了一死。陸銘你要是怕了,我們現在就走,不用你操心。”
見兩人隻認死理,陸銘大感頭疼,隻好順著毛摸,繼續勸說道:“仇當然要報,這個我不反對。不過我的意思是,單憑你們二人,報仇的機會不多,不如加上我吧。我雖然武藝不怎麽樣,但在這許昌,乃至整個兗州也算有點力量。給你們隱藏蹤跡,幫你們尋找仇家,這些小事我還是做得到的,總比你們憑著一腔熱血亂找最後自投羅網強吧。”
“這怎麽可以?主公能給我們個地方療傷,已經是大恩了。師傅的仇並不關主公的事,要是主公因為我們的事卷進來,我史阿即便肝腦塗地,也無以為報了。”沒想到自己新拜的主公如此仗義,史阿感動得就差痛哭流涕了。
“史阿,你說得哪裡話,既然你認我為主公。屬下有難,我又怎能置身事外?好了不要多說了,我再準備間房,你們師兄妹先安靜養傷。等傷好後,你們的仇我會給你們機會報的。”
從史阿處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陸銘才知道自董卓擾亂洛陽後,江湖中諸多幫派都已經化整為零,將門人分散,以待時機,重整旗鼓。
現在曹老板佔據許昌,奉迎天子,挾天子以令諸侯。這潁川許縣原本也不過是座沒什麽規模的小城,
但現在漢獻帝在這裡,天下百姓自然都把這裡當做未來的新帝都。 史阿隨王越來到許昌自然就是為了重整幫派,沒想到時過境遷,曾經的門人朋友突然利欲熏心反目成仇,甚至下毒暗害王越。要不是王越醒悟得快,師徒三人早已成了他人的甕中之鱉,刀下亡魂了。
理清事情脈絡,天色也越發的明亮了,一晚上未睡得陸銘此時可沒有絲毫倦意。江湖仇殺,看似簡單,但若對方沒有半分依仗,又怎麽可能在這許昌城為所欲為。
一般幫派仇殺,陸銘當然不怕,就怕對方有官府背景。救人回來的路上,雖然看似順風順水,但還是留下了不少蛛絲馬跡,若是對方有心查探,陸銘還真脫不了乾系。
越想越心煩,就在陸銘在自家院子裡為此事煩擾的時候,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過去。
直至晌午,陸銘陪同換過衣服、洗漱乾淨的史阿師兄妹用飯時,管家李典卻慌張地跑了進來,急切地報信道:“陸大哥,城裡傳來消息,說是曹將軍府上失竊,三夫人的首飾被偷。城裡的治安官正在挨家挨戶搜查,我們這邊該怎麽辦?”
聽到官軍正在來的路上,史阿和青兒兩人放下碗箸,同時起身道:“主公,官軍怕是為我們而來,這裡怕是不能待了。我們這就離開,以免給主公找來麻煩。”
“坐下!”
見二人僵直著身子,不肯就座,陸銘蹙著眉頭,接著說道:“你們二人若當我是主公的話, 就聽我的話。說是主公府上遭了賊,也不過是個借口罷了,沒想到這件事三夫人也有參與。看來你們的仇家非同小可,我剛救下了你們,這麽巧主公府上就失了竊。不過,你們也不用慌張,我自有辦法應付。”
這種情況,陸銘早有預計,於是就將心中的辦法一一道來。不過眾人聽了後,史阿和李典的臉色怪怪的,邊上的青兒更是怒不可遏地喊道:“什麽,你竟然要納我為妾?”
瞧著青兒頭上裹著層層紗布,陸銘心中不禁腹誹,就你這個樣子,我都不嫌棄,你那麽大反應幹嘛!
不過這話說出來肯定只能討打,陸銘隻好再做解釋道:“拜托,只是讓你假扮而已,又不是真的。我的計劃是這樣,王大俠和你跟我回來的時候,我在坊間治安官登記的信息——你二人就是郎中父女,隨我回家給護院療傷的。
只不過我看上了你的姿色,想納你為妾。你父女二人不同意,咱們大打出手。你老父意外身死,護院史阿和你也受了傷。我願意厚葬你父親,你就不再拒絕做我的小妾。
當然這個計策雖然漏洞百出,不過只要表面上敷衍得過去,你們二人死咬住身份不放,這次還是可以糊弄過去的。既然對方拿抓賊這個蹩腳的借口當理由,估計是不敢暴露身份的。”
還好史阿是個明事理的人,在他的勸說下,青兒也隻好咬著嘴唇,不甘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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