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監獄事件發生在防禦森嚴的京都郊區,雖然羽泉湖附近罕有人至,既沒有平民也沒有貴族,可是不過幾個小時,就有消息在貴族圈子裡流傳。(閱讀最新章節wwwqi)和美眉們彼此糾纏還沒有休息的年輕貴族,已經躺在床上,大腹便便的中年貴族,蜷縮在沙發上,面前播放著充斥型男美女娛樂節目卻流著口水呼嚕聲大作的年老貴族,都在某一刻被這個消息驚動得目瞪口呆,然後精神抖擻起來,把消息傳遞給相好的朋友。
令所有人很奇怪的是,這個消息並不是從帝國的中樞傳出來的,而是從蒼山連夜歸來的驚嚇過度的人們嘴裡傳播開來的。
當蒼山上空綻放美麗的粒子湮滅星雲時,躲在別墅裡的貴族們被驚醒了,隔著窗戶看夜空中激烈炮戰,並沒有藍雪兒變態的大膽能從慘烈中尋找到美感,而是個個從別墅裡乘車出發,回到京都的家。
立時在深夜的京都掀起了軒然大波。
直到這個消息傳到內閣值班人員的手機上,才驚動了帝國的權力機構。
很快,駐扎在京都周圍的另外兩個自衛隊營地響起了激昂的集合哨聲,所有士兵從睡夢中醒來,在幾分鍾之內整理好床鋪,穿好衣服,佩戴真氣武器,衝出營房。
長官們說了三句話,大型運輸機就開了過來,士兵們列隊進入剛剛做好,隻覺得頭部一陣眩暈,運輸機已經升空,朝蒼山方向飛過去。
公安部的領導緊急到單位召開了電話會議,凌晨三點鍾,首都星球每個大城市各級警察分局開始強力召喚在家休息的警察,上街設卡,實行了宵禁。
交通管理部門封鎖了各條高速公路,鄉間小路也被控制,在粒子槍的威脅下,過往的行人乖乖的遞上懷裡的身份證,並且悄聲解釋這麽晚到底從哪裡來到哪裡去,有什麽要緊事。
至於車站和航空港更是在第一時間內被自衛隊接管,禁止有飛船起飛。
帝國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可是對林文的威脅並不大,因為凌晨兩點多鍾的時候,他就回到了如意軒,極為疲憊的躺在軟綿綿的大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白色條紋中隱隱透著的幾抹豔麗,嗅到了京都的越來越重的血腥氣。
不過兩個小時,各條戰線成果輝煌,擊斃了十幾個手持槍械的歹徒,捉住了不少凶惡的良善的民眾投進了檢察院和公安部下轄的監獄裡,被鞭子揍得皮開肉綻。
盡管如此,真正的罪犯連毛都沒有碰到,甚至不知道罪犯的相貌特征,協同人數和落腳地點。
但是公安部卻從某個貴族手裡買到了一份極為寶貴的錄像,是份空戰錄像。
巧的是,內閣的值班人員就是新近從公安部提拔的,名字叫曹建宗,在接到老上級傳真過來的影像資料後,興奮地跳起來,給陛下的奏章終於不再是空洞的幾個字,圖像錄影文字綜合排版,看起來豐富了很多。
凌晨時分,這份奏章通過內閣的辦公操控台進入聯通皇帝陛下辦公室的數據線裡,經過厚達八米巨大青石砌成皇宮宮牆,寬闊無比的太極殿廣場,繞道景仁宮進入坤明院。
皇帝陛下的禦書房就在這座碩大的院子裡。
晨曦微露,星光散亂,黑色天幕被拉起了一角,像是有天神窺視其下凡人的生活。
凡人中的帝王居處無疑是最讓人好奇的所在。
其實坤明院除了大,也沒有什麽特點。中間偏西是一方水塘,青石岸堤是一個中規中矩的圓形,沒有柔順變化的曲線,也沒有故意的怪石林立來奪人眼球。西側緊挨圍牆的是排列整齊的柳樹,
低垂著枝丫直到湖面上,微風中輕柔的擺動,攪擾了水的安寧。東側是寬大一個廣場和通往院門的甬道,地面也是青石鋪就,打掃得異常乾淨,也沒有任何裝飾。
禦書房在院落北方,也是青石鑄成的方正房子,屋頂是是青色琉璃瓦,並沒有像普通貴族房頂的七彩流光奢華富貴。
此時,一位身材修長的中年男人在湖邊晨風中緩緩的做著幾個動作,看起來極為清晰,也並不顯得剛猛有力,可是仿佛能帶動了整個院子的空氣,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股強烈的旋風。
這位中年男人打的正是帝國廣為流傳的軍體拳,看起來級別已經相當高了。
院子裡習習的晨風被改變了方向加大了力量,清澈見底的池水動蕩起來,**湧動如同潮水超過了青色堤岸很高,奇妙的是也沒有溢出來。
一刻鍾之後,中年人終於收了拳勢,潔白無瑕的臉頰桑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隱在樹蔭下的一個宮女手上搭著白色毛巾快步走來。
中年人沉穩的擦了把臉,又把毛巾放在宮女手上,說道:“內閣有什麽奏章傳到朕的辦公台了?”
這位面白如玉,神情沉穩,體態修長的男人果然是帝國的皇帝林翰儒,看起來卻絲毫沒有將近六十歲的老態,相貌和身材最多是四十歲的模樣。
宮女細聲細語的回答道:“有一份關於蒼山監獄的奏章傳過來了,署名是從公安部新近調到內閣的曹建宗。”
林翰儒點點頭,邁步朝禦書房走去,隨口問道:“蒼山監獄怎麽了?”
宮女低著頭跟在他身後,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的說:“蒼山監獄被機甲襲擊,那台機甲從監獄裡救出一個犯人升入空中,又同很多貴族別墅的防禦系統戰鬥了一刻鍾,最後突圍。”
林翰儒面無表情,不知喜怒,只是身邊的這位宮女卻能感受到陛下身上的威壓又重了一層,說明他心裡很不高興。
……
皇帝林翰儒很是不高興,也有理由不高興,宮女下意識的把頭再低下了一些,仿佛最近報告上來的帝國各地發生糟糕事件有她的一份責任。
進入同樣陳設簡單的禦書房,林翰儒坐在辦公桌前,一道虛浮的畫面升了起來,這是更為先進的粒子顯示技術,脫離了晶屏的限制,畫面顯示的正是曹建宗的奏章。文字敘述已經不用再看,林翰儒右手點在了虛浮圖像的影音播放器,一副無聲的空戰圖展現在眼前。
無數條粒子射線搖曳著包圍了一台藍紫兩色的機甲,但是這台機甲憑借著無比玄妙的躲避,愣是完好無損地衝出了包圍圈。
林翰儒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心中如同浪潮翻湧,體外強大的威壓也開始波動起來。站立在牆角的宮女承受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
林翰儒心念一動,外放的威壓全部收回體內,語氣略帶內疚地說道:“腹內真氣循環三十六周天,止住心肺處傷口。”
宮女閉上眼睛,身體環繞在氤氳的霧氣中,經脈中真氣流轉迅速,以至於影響了體外空氣的波動。
“好了,來到朕身邊,朕為你療傷。”等待宮女運功完畢,林翰儒輕輕招手過來。
宮女臉色紅潤異常感動地款款走上前:“不敢勞煩陛下。”
林翰儒微微一笑:“把頭抬得高一些……”
宮女愣了一下,挺直了身體。
帝國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林翰儒修長的右手已經穩穩按到了宮女的豐潤胸部,白潤的真氣瞬間滲入進她的身體裡,那一絲被震傷的心脈很快就被修復得完美無缺,效率比她自己運功療傷快上何止千倍!
林翰儒收回了真氣,右手卻並沒有從宮女胸部拿開,細細的感受那一份柔膩和飽脹,柔聲問道:“菱花,跟隨朕有多長時間了?”
被稱作菱花的宮女心中滿是對皇帝陛下的感恩和敬仰,此時被皇帝輕薄著,竟然絲毫沒有感覺出來,而是微微低著頭說道:“兩年零六個月了。”
林翰儒極為方正的臉龐和大皇子十分相像,此時露出了一絲邪魅的笑容,周身散發著陣陣波動,不是真氣外放,是一種能懾人魂魄的場,菱花咬著牙周身的氣血突然翻滾起來。
不過片刻功夫菱花已經心跳如鼓,雙腿乏力,盡管軍體拳已經練至十四層,在皇帝輕柔的撫弄下,神經已經難以控制自己的**,差點呻吟出來。
林翰儒非常罕見的一直面帶微笑,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菱花體內氣血變化導致性激素井噴,姑娘身體某處已經津液泛濫泥濘不堪,也就不再逗弄她了。
“去後間吧,等朕處理完幾件事情就過去。”
所謂後間,就是禦書房之後的臥室,近幾年來,林翰儒經常在此休息。
突然降臨的幸福讓菱花有點眩暈,她滿心喜悅地躬身後退。
林翰儒看著菱花走出禦書房,不禁搖了搖頭,這個姑娘習武的天分很好,身體也正處於一個女人最好的時期,只是面龐卻是一般,圓圓的臉頰有些嬰兒肥,鼻子微微呈現肉球狀。最美的地方也就是她的眼睛,細長,明亮,透著一股女性的柔順。
也許是正是這份柔順的氣質吸引了自己吧。
林翰儒很快把菱花放在了腦後,點擊了繼續播放,把剩下的幾分鍾影片也觀看完畢。
觀看完影片,林翰儒整個身體靠在座椅上輕輕晃動。曹建宗報告整個首都星處於戒嚴狀態,但是到目前為止並沒有抓捕到主要罪犯,而且看起來偵破難度非常大。
但是在林翰儒看來,這件事情根本不用偵破,因為他已經看出來是誰乾的了。
影片最後從蒼茫夜空中一點瞬間射出十幾道光線,擊落了十幾架機甲,困擾了公安部所有刑偵經驗豐富的專家,但是對於林翰儒來說,這一點恰好是推測出犯罪分子的最直接證據。
因為這種射擊方式——如此快速的改變射擊角度,只有他留給藍魅兒的鬥天機甲才能做到。
蒼山是京都貴族們休閑娛樂的好地方,十幾年前,林翰儒也曾經在蒼山最好的地段羽泉湖建立了皇家別院,只是在院子裡發生了一些血腥事件,囚禁了一些叛亂分子,隨後就棄之不用,靠近羽泉湖部分的院落就改建成了蒼山監獄。
這幾年,僅剩下一角的皇家別墅也偶爾有皇室子弟前去居住,大部分時間處於空閑狀態。
只要聯系一下皇家別墅的管家,詢問昨天晚上藍魅兒是不是在皇家別墅裡休息,就能證實推測。
不過,這也不需要查證了,林翰儒已經十分肯定這件事和藍魅兒脫不了關系。
因為那台藍紫兩色的機甲他也認識,名字叫做戰天。
只是戰天機甲怎麽跑到了蒼山?
林翰儒怔怔的看著禦書房天花板,對於蒼山監獄被劫,劫走的是誰,他都漠不關心。在他眼裡,這些事情太小了,小得不值得一顧。
就是藍家參與劫獄,林翰儒也會一笑置之並不會指出來,而是讓下面官員們盡情折騰。但是戰天機甲就不同了……幾十天前,前進星報告說戰天機甲爆炸,隨後又更正被一個叫鳳少歌的換掉了,流落到了聯邦。
前進星上的戰鬥明顯是兩位皇子之間的碰撞,林翰儒都不奇怪,不過死了幾萬人,沒有造成更大的損失,他也不想追究。
但是,有人駕駛戰天機甲到蒼山,他就必須重視起來了。
戰天機甲空間鈕的丟失是林翰儒心中的一個謎團,這對於致力於掌控一切的他來說實在是難以忍受缺失,事情過去了十幾年,大動亂中的這個小細節依然在他心頭盤旋,以至於記得十分牢靠。
當時是,兩個空間鈕明明就在禦書房工作台下的抽屜裡放著,夾雜在一堆材料和零碎辦公用品裡十分不起眼。除非刻意去找,否則沒有人留意。
那一天晚上宮中的確很亂,死了很多人,可是似乎禦書房沒有叛軍攻入,其他材料也沒有被翻動的跡象,怎麽就單單缺失了這麽一枚空間鈕呢。
而且隻丟失了戰天機甲的空間鈕,另外一枚是鬥天機甲的空間鈕,沒有丟失。
林翰儒也曾經懷疑過是逃到聯邦的那個女人所為,但後來還是確定不是她做的,因為沒有這個可能。可是現在他必須重新考慮這個可能性了。
否則實在難以解釋戰天機甲怎麽能跑到蒼山,因為戰天機甲和鬥天機甲一樣,沒有特定的血緣關系,是沒有辦法啟動的,只能像一堆廢鐵躺在倉庫裡。
林翰儒在戰天機甲的事情上思考了幾分鍾,胸腔裡一顆沉靜很久的心漸漸激動起來,竟有些難以自抑,這對於有著極強自製力的皇帝來說實在是太反常了。
日升三竿之時,林翰儒才心緒才平靜下來,開始檢閱其他的奏章,都是經過內閣初步整理並且標注了處理意見,如果哪一件事皇帝陛下有自己的想法,則會反饋給內閣進行再次協商。
作為整個宇宙中權力最大的男人,其實將近二十年的生活過得非常平淡,至少在臣子們和親近人的眼裡是這樣的,放眼望去整個帝國一片和睦,上下有序,縱然有些不和諧事件,也沒有到驚動皇帝處理的程度,往往在內閣裡就處理掉了。
十幾年來,皇帝陛下對內閣批複了的奏章,議定的事項很少駁回去過。
只是最近邊患漸漸嚴重起來,今年入秋以來,帝國的掠殺隊和巡航艦隊經常遭受武裝分子的狙擊,損失很大,法爾星域資源星晶礦產能也有所下降,不是礦工造反就是被海盜或者聯邦士兵攻擊。
林翰儒靜漠地翻看著工作台上七月份以來法爾星域的軍事報告。
九月十日,傲天星系三個資源星被海盜攻佔。十一日,佩特星系平頂山晶礦的運輸艦被聯邦突擊隊岔口,十八日,勝利星掠殺隊遭遇聯邦軍隊,損失嚴重。
……
一樁樁,一件件都令人鬱悶得吐血,到了十月初終於發生了震驚聯邦的前進星遭襲事件。
相對於前進星極水軍團的消息來源,首都中樞對於帝國邊患事件掌握得更全,因而也更加憤怒。內閣的意見非常統一,維持了將近二十年和平,是時候該教訓下聯邦了。
支撐內閣決定的是藍家的另一份報告,最新的五代機甲標準模型已經制定出來,在帝國內部某個小行星上生產線晝夜不停,已經生產出了幾千台。
林翰儒嘴角掛著莫名的微笑,就在十月初那個叫林文士兵把聯邦五代機甲搶回來的時候,藍家同時向內閣匯報了五代機甲的論證結果,主要研究負責人竟然是自己不到十九歲的兒子林乾熹。
林乾熹是個好兒子,勤奮上進好學,林翰儒一向喜歡,卻也無比清晰的知道,他不是個天才,藍煜婷為了培養他成為皇座的接班人,斷不會讓他去搞技術的。雖然專業是機械製造技術,實際上沒有上過幾天課,一直在秘密學習政務處理和軍事指揮。林乾熹今年四月份才剛剛第一大學出來,能弄懂五代機甲每一個部件的作用就已經很不錯了,怎麽可能擔當主設計師?
他也不同於藍魅兒。藍魅兒對於技術工作有先天的狂熱,沒有更多的俗事縈繞,全副精力都花在了機甲設計學習上。她從小就在藍家研發部門廝混,接觸的都是帝國最優秀的工程師,加之無比的聰明,才能夠在不到二十歲成為機甲大師。
藍家把林乾熹作為最新機甲的研發人,其用意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