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林辰才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望著旁邊的楓林秀花,心裡湧起了無邊的柔情和對自己深刻的嘲笑。新網:..
“為什麽?”林辰低頭輕輕的吻了下女孩的長發問道。
“什麽為什麽?”楓林秀花抬起頭,臉頰呈現出一種嬌羞以及興奮之後疲累的混合神色。
“為什麽要在今天晚上?”林辰問道:“我們還小,相處的時間還很長。”
楓林秀花長長的睫毛忽閃了幾下,伸出一個修長的手指刮了下林辰的鼻梁:“難道非要等到七老八十,牙掉光了才行嗎。”
林辰一時為這個非常女孩氣的動作震懾了,笑著說:“我以為你這輩子只會對機甲感興趣呢。”
楓林秀花嬌聲一笑:“對呀,你看起來就很壯,和機甲有點像。”
林辰一點都不覺得這個比喻好笑,他看看時間,竟然已經是凌晨四點,在這張床上,無比疲累的兩個人竟然折騰了將近四個小時,而且並沒有馬上入睡,真是一個奇跡。
林辰無奈的說“我們必須把該討論的事情討論清楚,總不能等到明天早上,被同事們圍在房間了吧。”
“什麽討論清楚?”楓林秀花臉上重新帶了冷漠:“難道你是想不認帳?”
天啊,林辰幾乎要把自己的頭髮扯起一塊來:“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明天咱們在同事面前怎麽相處,畢竟你一直是冰冷冷的樣子。”
楓林秀花捏了林辰的肩膀一下:“我冰冷冷的樣子你不喜歡?你喜歡第一軍過來的胖妞?”
天啊,林辰再次在內心裡嚎叫,這樣的乾醋沙小玉會吃,沒有想到冷若冰霜的楓林秀花竟然也吃。
看來女人都是一個樣子的,一旦上床後,就不顧及任何形象了。
林辰滿含熱淚的抱緊了楓林秀花,不管怎麽樣,這個女人如此美麗,冰山的外表火山的內在,不管從任何方面說,都是自己賺了,難道還有什麽不知足。
楓林秀花長長的歎息:“歡愉的時間總是很短暫,我是不忍心時間流逝,但最終還是溜走了……你不是問我們以後怎麽樣相處嗎?我告訴你,忘了今夜,忘了我們之間發生的任何事……我愛你,所以要遠離你,你要是愛我,也請離我遠點?”
“為什麽?”林辰凝視著楓林秀花在片刻間已經重新堅硬起來的面孔,幾乎咆哮起來:“即使同事們知道了我們的戀情,即使軍部下通報批評我們……可是在**橫行的軍隊裡,這算個屁?”
楓林秀花默默的背轉了身子:“你只需要記住一點,我真的愛你……比你愛我愛得更深,因為,這一輩子,我不可能再有能力去愛一個人……你不要問那麽多為什麽,我也解釋不清楚。”
溫暖的被窩被兩人撕扯出一條縫隙,涼風灌進去,冰冷著熾熱的身軀。楓林秀花蜷起了雙腿,似乎只是抵禦這片刻的寒冷,淚水卻從眼睛裡止不住的流淌下來。
……
五點半鍾,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段,林辰從2號房間出來,軍裝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鞋帶散開著,一搖三晃的打開了自己的房門。
屋子裡一片漆黑,沒有一絲燈光,不過賓館的房間大同小異,和2號房間比較起來,除了男人的氣息稍微濃了些,並無任何不同,林辰憑著對屋子的熟悉,也懶得開啟門口的燈光控制,饒過沙發和茶幾進入臥室,整個身體扔在了床上。
白天動用神念拆卸了機甲的腹部裝甲,晚上又是長達四個小時的顛鸞倒鳳,就是回春訣極強的恢復能力,林辰也能清晰的感覺到體力透支嚴重。
只是眼睛茫然圓睜,望著黑洞洞的屋頂,他沒有絲毫睡意,伴隨著對楓林秀花行為的不理解,林辰陷入道德的自我拷問中。
盡管楓林秀花一反常態,同平日表現出來的冷漠和端莊仿佛變了一個人,盡管在今夜之前,林辰做了很多讓人誤解的事,但就本件事情來說,絕對不能說是林辰主動……主動破壞了飛離流光星在心中發下的誓言:這輩子絕對不辜負沙小玉。
林辰的這個誓言,沙小玉並沒有聽到,卻有極強的約束力,以至於昨天晚上衝刺的前一刻他還有一時的猶豫。
而令林辰欣慰的是,楓林秀花表面冰冷,內在火熱,還有絕不同於一般女孩的特質,她不要林辰負責,反覆強調黎明之後,兩人再無任何關系。在分離的最後半個小時,林辰試圖再次親密擁抱楓林秀花一下,卻被她狠命的推開了。
非常堅決,沒有一絲通融,仿佛颶風過後,流水的河面突然冰封起來,快得幾乎沒有過程。
這也是林辰無比惱怒和懊悔的地方,他不明白這四個小時意味著什麽:僅僅是一種宣泄?肯定不是,昨夜的身心交融也綿綿情話也做不得假。是無比深沉的愛意?似乎也難以解釋分離時的決絕和轉眼間冰霜似的冷漠。
林辰頭腦裡思緒翻滾,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體去漸漸厭倦了不能平息的心情,從胸膛開始到腳趾手指逐級麻木,陷入了睡眠狀態。
夜色依然如墨一般遊蕩在身周,遮住了林辰亢奮中透著青白的臉色以及身體內滾滾不息的氣流。直到窗外晨光漸起,賓館前面花池中一株盛開的白色牡丹上滾動著一粒黑色的露珠,終於滾落在泥土裡……林辰丹田處猛然震動一下,四肢高高舉起來,卻很快的放下,似乎只是睡夢中的神經的驚搐,卻不知道內在發生了什麽樣玄妙的事件。
因為首都星域來了機械專家,代表著大皇子黑暗心理的維修師們當然不能再出現在戒備森嚴的7號倉庫裡,所以當陽光再次普照大地的時候,第一軍的粗野的方天恆,豐滿的李環環和第三軍兩個都同樣乾瘦的成辟武和孫達文,加上眼圈有些發暗的楓林秀花被極藍送出了總指揮部,回到了各自的單位。
林辰依然在賓館裡酣睡,太陽照耀在他的臉上,隔著薄薄的眼皮,光芒受阻了一部分,但是仍然有很多射進了他的眼裡,非常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醒過來。
這一覺非常香甜,下午時分,林辰才掙扎著從床上起來,穿上了鞋,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裡反射的陽光角度並不是太高,撫摸著嘰裡咕嚕亂叫的肚子,心想餐廳裡的早餐一定還沒有賣完。
推門出來,覺得眼睛酸澀不太舒服,稍微用衣袖擋了擋光亮,才赫然發現太陽已經下沉,果然是角度不大,卻不是早晨升起的方向。
樓道裡靜悄悄的,十幾天的同事都沒有了蹤影,隨便抓了一個服務員,問了幾句,才明白都被送走了。
餐廳裡很熱鬧,廚房裡大廚的杓子和鍋底發出尖利的摩擦聲;紅紅的火頭竄起映紅了出菜的窗口;大廳裡換勤的士兵一邊打鬧一邊說笑;軍官繃著一張臉,身軀筆直的進入包間,裡面有壓抑的猜枚劃拳聲。
林辰要了幾份普通的米飯,一邊享受著身邊的嘈雜,一邊把飯吃得精光,然後發愁待會兒去幹什麽。
現在是十月初,總指揮部除了拆卸機甲的大事之外,例行的軍官調整已經開始著手進行,每個高級軍官都非常忙,即使不忙,也要把自己隱藏起來。
整個指揮部,林辰其實也不認得多少個人,所以他表情很落寞。
不過,林辰很快調整了心態,相比在103團維修基地時常擔憂藍家報復的念頭,總指揮部的安全系數非常高,不會擔心發生什麽惡性刺殺事件。
而且,回春訣的修煉似乎突破了一個瓶頸,正好利用這段時間的空閑鞏固一下境界。
……
從餐廳回到房間裡,林辰盤坐在床上,心神深入丹田氣海穴,查看發生了液態真氣發生了什麽變化。
無邊無際寬廣無比的氣海****原來充斥的真氣濃鬱的已經失去了透明度,真氣中心有一點黑色生成,仿佛是一顆沙子,實際上是一扇窗,或者一個洞,真氣汩汩的流進去,不知道又從什麽地方生成重新匯聚起來。
而氣海穴的一側,有氤氳的黑色霧氣生成,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林辰努力的把神念伸展進去,仿佛陷進了一片茫茫的虛空之中,平靜至極,卻又似乎蘊含著莫名的危險,風暴似乎隨時就會從中產生,摧毀一切。
如果說回春訣最先練出的白色真氣性質是生發是孕育代表著生機,而這片黑色的霧氣卻代表著暴虐撕裂和毀滅。
林辰把神念從體內收回,思考這片黑色霧氣是什麽時間冒出來的,最初是在軍體拳升級到八級時,有一股四肢百骸產生的真氣匯入到回春訣裡,雖然顏色有異,卻並不是黑漆漆的一團。
真氣形態發生如此巨大改變應該是在感應微電流能量環振動並且取得成功後出現的,在今日的黎明時分,陷入深沉睡眠的林辰沒有察覺到腹部的巨震,錯過了黑色真氣誕生時的驚心動魄——虛無中出現了了一條空間裂縫,黑色真氣如同魔鬼一般飄然而出並且匯聚到一塊。
如同是泡沫不斷破裂和生長,攢動著的黑色真氣中發出一道沉沉的黑光,直接刺穿白色真氣,並且把一顆小小的空間窗放置進去,不斷吸收著乳白色生命氣息進入窗體轉化成黑色真氣。
雖然機甲自毀系統的感應微電流非常微小,卻並不是人類生而知之的東西,需要極大的意志卻掌握它運行的本質規律。
林辰做到了,所以在自然的能量中開了一道認知的窗戶,不盡的宇宙能量慢慢的滲入到經脈之中,並且轉化著體內已經存在的生命氣息。
沒有工作安排,沒有做不完的任務,在跳出藍家的包圍後,林辰第一次感覺到了自由自在,正黃昏和晚間,林辰閉目修煉回春訣,感覺著那團黑色正氣日益壯大,並且濃鬱起來。
此時,回春訣真氣在體內經脈中的流動已經黑白相間,濃鬱的生機伴隨著強大的毀滅氣息,給林辰帶來無窮無盡的信心,感覺到周身的力量從來沒有如此龐大過,如此鋒利過。
夜色又一次深沉下去,林辰今天最後用神念探知體內真氣情況,黑色的真氣已經完全液化,雖然在形態上還是小於白色真氣,可是隨著黑色空間窗不斷的吸收白色真氣並且轉化成不同性質的幾種真氣再次匯入到氣海穴,最後一天會和白色真氣平分秋色甚至超過它的。
當然林辰不知道黑色真氣的體積會不會超過白色真氣,更不知道產生的後果會怎麽樣?
不過,遵循著功法口訣的指引,林辰不認為自己會練習錯誤,畢竟創造一門功法是非常不容易的,即使它是錯的。
……
這是一天修煉的結果,林辰已經感覺到了身心疲憊,再次修煉下去效果會大打折扣,因而施施然再次進入了賓館前方的花壇中,整個指揮部,沒有一處環境能優於這裡。
記得還是華帝星,林辰曾經在陽光底下修煉回春訣,感覺到了它的快速增長,當時還認為回春訣在陽光下修煉有奇效。
不過練習了真氣這麽長時間,林辰已經知道在什麽情況下回春訣增長的速度最快……在親近自然的時候,不管是陽光,還有花草,還是遠在千億裡之外的那條少冥河,因為自然的饋贈,修煉的速度都很快。
在軍營裡,林辰並沒有在大庭廣眾下練習回春訣,也許是因為父親所留下的真氣不管什麽原因都不能隨便泄露,或許是想要在關鍵時刻保住自己一條性命。
月光下,花壇裡花兒朵朵盛開,無比嬌豔,林辰呼吸著濕潤的空氣,期待著那一抹絕代佳人的身影出現, 直到遊蕩到噴泉邊,真的看見了那灰白色的披風和那一頭隨風飄逸的長發,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碧草花壇間,五色噴泉邊,林辰無恥的欺騙了她的擁抱,但是又一個夜晚之後,藍魅兒,竟然還在。
這次,藍魅兒的警覺性已經很高了,嗅到身後的陌生人的氣息,聽到了軍靴在水泥地面上的節奏,她回轉了頭,冷冷的盯視著同樣奇怪看著她的林辰。
“你好……”林辰笑嘻嘻的打了一個招呼,非常風騷的說:“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在下喜歡在花壇間行走一圈,以便撫慰我孤單而又寂寞的心靈,所以,你不要見怪。”
藍魅兒冷冷的把身上的風衣裹了一下,把頭髮捋順,回頭繼續觀賞流晶般的水花,並沒有說一句話。
“美女,還生氣嗎啊?”林辰的臉皮非常厚,絕不憚於碰幾十個釘子,況且在美女身上碰釘子,並沒有多少尷尬。
藍魅兒把瞥了林辰一眼:“我沒有生氣,特別是面對你這樣的兵痞。”
林辰豎起了大拇指:“好樣的,我認為你會特別害羞,然後再不會回到這個破地方來。”
“為什麽我要逃避你?”藍魅兒認真的說:“昨天夜裡的事情本來是你錯了,是你欺騙我,應該是你不敢見我而已。”
“是嗎?”林辰遠遠坐在一側:“我這個人正好相反,一旦被人騙了,我就感覺到自己特別羞愧,覺得智商方面有缺陷,所以不敢見人,特別是不敢見騙我的人。……而騙人得逞後卻非常驕傲,尤其見到受騙人後那種沾沾自喜,那種發自內心的歡愉簡直沒有任何詞語可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