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藍魅兒最後一個夜晚談話有過去了幾天,林文每天都在鍛煉腹內的真氣,他時刻記住刹明旭曾經說過的回春訣三級大成時的真氣形態,一直在努力調整白色真氣和黑色真氣的數量和形態,力求使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真氣在體內形成平衡狀態。,:..
不過形成平衡狀態實在是太難了,代表著生機的白色真氣通過空間窗不斷的變化為暴虐主殺伐的黑色真氣,佔據丹田一角的黑色真氣越來越多,曾經有一瞬間,白色真氣和黑色真氣達到了平衡,只是片刻後,持續不斷通過空間窗的白色真氣就比黑色真氣少了。
到了十月十六日的午後,白色真氣已經消亡殆盡了。林文有些恐懼回春訣失去它最有用的治療和滋養功能,暫且停止了練習。用神念內視丹田黑色的空間窗還在不斷吸收著白色真氣,只是看起來體積有所增大,成為一個面,而不是一個細微的點了。
從賓館裡走出來,無聊的在花壇裡轉了一圈,捉住了幾隻沒有來得及逃跑的蟋蟀,也許可是開辦一場血腥比賽,看那個蟋蟀能在小小的水盆裡活過他的同伴
只是,這些蟋蟀不知道是通過什麽途徑帶到花壇裡,啃齧花朵的?
因為自然環境的安靜,這些蟋蟀也漸漸的消失了鳴叫變得猶如悶葫蘆一般,幸好他們的與生俱來的本能,爭奪食物性資源的戰鬥技巧始終沒有放棄。
林文暫時忘掉了煩惱,玩了一會蟋蟀,然後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七號倉庫附近。
非常罕見的,天上飄著幾朵雲彩,太陽落山的偏射光線映照其上,從一頭到另一頭,葡萄的紫蘋果的豔紅紅向日葵的金黃依次排列,鮮美異常。
只是秋高氣爽,乾爽清冽的晚風勁吹,七號倉庫前站崗的軍人衣服獵獵作響,空地上轉動的掃描雷達也似乎有些搖擺。
那台掃描雷達全稱是大型粒子流掃描儀,專門用來檢測幾百公裡之內的粒子武器,性能非常強悍,價格也極為昂貴,要是被風吹壞了,安可就有笑話看了。
在七號倉庫裡工作的從全帝國搜羅來的專家們身體都無比寶貴,這個時候早就下班回到了各自的住所休息,整個倉庫前很平靜,和前些日子沒有任何不同。
林文沒有事情做,所以也沒有馬上走掉,而是在倉庫前的空地周圍周圍徘徊了整整一刻鍾,然後他看到了一輛超大軍車載著一尊天神般的機甲從總指揮部外駛了進來。
這尊機甲用油布苫著,並不能看清它的真面目,但是頭顱肩膀已經背翼顯示的很明顯,只要是正常軍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是一架十幾米高的巨型機甲。
林文如此敏感,看得更是清楚,而且隱隱約約還有份熟悉,卻不知道在哪裡見過。
要是能翻開油布就好了!
執勤的哨兵顯然也是這麽想到,有哨兵從崗位上走下來,手裡端槍,指示駕駛員下車,但是副駕駛座上一身黑衣的人亮出一個證件,哨兵只是掃視了一眼,站姿立時端正起來,極為爽利的行軍禮。
林文眯了眯眼睛,那個黑衣人半個頭剃得亮晶晶沒有絲毫毛發,另外半個頭卻是烏黑飄逸的長發,這個造型實在是太熟悉了。
他是華帝星竹堂的堂主,曾經雇傭林文組裝了藍色奇跡的刹蒙鎮地下之王鳳少歌。
林文心裡劇烈震蕩,盡管早就知道他投靠了藍族,卻沒有想竟然能有資格來到軍營,而卻手裡持有的證件威力很大,運輸的物件竟然能免檢通過。
這台機甲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運送到7號倉庫所謂何事?
林文本能地感覺到威脅,
緊張的思考,盤算著是不是上前和鳳少歌敘敘舊,順便把這台機甲的名稱和實際作用摸清楚。軍車再次啟動,直接開向七號倉庫的大門,經過粒子流掃描儀的檢測,並沒有任何危險。
倉庫的大門緩緩開啟,軍車直接開了進去,七號倉庫還有地下一層,那裡有龍珠一號和很多相關的電子儀器,難道這台機甲也要進入地下,供機甲大師們研究?
林文憑著超強的目力,看清楚了鳳少歌,看清楚了這台機甲,卻再也猜不到其中蘊含的蹊蹺。到底該不該弄清楚這件事情的真相呢?
林文思考再三,依然不能決定和鳳少歌見面。
和裴山俊的關系不一樣,鳳少歌畢竟不是一路人,林文不能保證他嘴風夠嚴,保證他沒有變化,還是華帝星刹蒙鎮那個講義氣的大哥大。
……
夜色籠罩上來的時候,林文離開了七號倉庫,經過了餐廳,藍魅兒現在住的庭院,以及指揮大廳,和高級軍官的辦公區,回到了無比陰涼的迎賓樓裡。
林文進入自己的屋子裡,坐在寫字台前,翻開一本關於機甲理論的書籍,桌子上擺著紙和筆,摘抄著很多公式和定理還有密密麻麻的計算。
這已經看了三天了,林文準備今天晚上看完。
比起高中學習來,神念已經很強大的林文效率非常高,精神集中度優異,腦力強大,不畏疲勞,即使大學基礎課程沒有學習,看這些高深的理論書也並不是太過吃力。
只是今天晚上,林文坐在凳子上,久久不能進入學習狀態,黑色的墨汁優雅的流淌在紙面上,並沒有形成有效的信息。
這是怎麽回事?
林文放下手中的筆,靜靜的看向空中的虛無,右手摸到了腰間皮帶的卡扣上。
那是戰天機甲的次空間鈕,光滑潤澤,微微有些冰涼,每次面臨危險的時候,林文總是本能的檢查一下空間鈕的狀態,仿佛只要它在,世間就沒有艱難險阻克服不了。
只是,今天,手心傳來的並不是安慰和信心,只是一味的冰涼。
林文豁然睜開雙眼,他想到了,雖然軍車上的那台機甲蒙上了油布,但是凸顯出的痕跡卻很清晰的表明,這竟然是戰天機甲。
心念一動,林文神念進入了次空間,在黑黝黝的角落裡,戰天機甲靜靜的矗立,雖然看起來體型縮小了無數倍,盡管很長時間沒有被釋放出來,周身依然釋放著淡淡的威壓。
林文緊皺了眉頭,筆尖重重的頓在紙面上:“那不是戰天機甲,只是在外形上和戰天機甲相仿……可是,這個仿製品從哪裡來的,為什麽是鳳少歌押送……?”
七號倉庫裡只有一台正在研究的龍珠一號,把這台機甲運送進去做什麽呢?
而鳳少歌出示了手裡的證件,七號倉庫前站崗的哨兵沒有向上級匯報,非常乾脆的放行,說明證件的權威性強級別高,是總指揮部頒發的嗎?
林文靠在椅子上,覺得事情很是蹊蹺,盡管從理智上認為,極水軍團總指揮部防衛能力異常強大,根本不懼任何形式的攻擊,而這台機甲也只是碰巧和戰天機甲外形相似,總指揮部又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會有什麽危險。
只是,理智的另一方面,他一向敏銳的直覺卻清晰地覺察到了越來越濃烈的危險,心境越來越煩躁,即使動用神念壓製也不能完全保持平靜。
扔掉手中的筆,穿好了衣服,林文走出房間,沐浴在銀白色月光中,回首望望黑色方正的高大的迎賓樓,二三層的窗戶裡透著綺麗的燈光,隱隱有女孩們的嬉鬧的聲音。
這都是那些機甲專家的房間了,因為已經工作了一周多,有些人實在忍不住生理需要,從軍營外的妓院裡租來了侍女。
雖然這是嚴重違反工作紀律的一件事情,非常奇妙的是,總指揮部很快同意了,大概前進星的高級軍官基本上都有這樣的待遇,正是拉攏專家的時候,不能在小問題上勃了他們的面子。
只是,這些進入軍營的妓女政治出身審核非常嚴格,而且並不能走出迎賓樓半步。
盡管這樣,總指揮部還是不放心,在不遠處加設了三個流動崗哨,有士兵擎著槍踢踏踢踏地巡邏,嘴裡叼著煙,破壞了周圍的清淨和極為潔淨的空氣。
這是最近一段時間來,藍魅兒沒有到小花園觀賞噴泉的原因所在。
而林文也沒有聽從藍魅兒的吩咐,突破藍家保鏢布置的警戒圈進入和指揮大廳相依的小院落裡。不管是從個人情感還是工作需要,林文都不希望自己的生活中出現無法掌控的變數,況且這樣一位頂級美女,已經是大皇子的禁臠,他的心思再蠢蠢欲動,長著獅虎一樣的膽子,也要避免瓜田李下的嫌疑。
只是今天,危險的感覺久久不能消除,又沒有辦法聯系大皇子或者高層任何一個軍官,林文沒有辦法,只能去藍魅兒哪裡躲避了。
既然是藍家人帶來的危險,我就去藍家人的住所躲避,看你們有什麽辦法?
指揮大廳的南側的這幾排房子本來是給警衛排準備的,房子很大,格局非常開闊,經過簡單的裝修,東西兩側各砌了兩道牆,成為了非常不錯的四合院。
林文很輕易的躲過了迎賓樓周圍的哨兵,很幸運的發現藍魅兒住所周圍竟然沒有藍家保鏢,以往蹲在警戒亭裡虎著一張大長臉的藍兆翎竟然沒在。
電磁掃描形成的警戒圈還在,但是林文回春訣和神念都有了長足的進步,掩蓋自身的氣息欺騙機器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了。
推開拱梁彎彎的月亮門,踏上黑色青石鋪就打磨得異常光滑的小院子,電磁掃描突然消失了。
林文舒了一口氣,抬眼望去,眼前是輕輕的一方水池,旁邊栽著幾株盛開鮮豔的不知名的花,饒過這別具匠心的布置,走進院落深處,就看到北向的房子窗戶闊大,窗簾緊緊拉著,隱隱透出金黃色的燈光。
這方水池和幾株鮮花是在前幾天臨時開挖和栽種的,自然是為了緩解前進星乾燥的氣候,愉悅藍魅兒的心情,也是為了表達大皇子對未來妻子的誠意。
林文抬起腳走向台階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很是無厘頭的想如果推開門,發現大皇子在裡面怎麽辦?門口藍家的保鏢都溜走了,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這個想法剛剛升起,還沒有機會發展壯大,屋子的銀灰色合金門砰然打開了,藍魅兒身著睡裙,端著一杯咖啡,長發飄逸的倚在門框上。
細長的眼睛帶著笑意,豐潤的嘴唇緊緊抿著。
林文怔了下, 臉上一下子堆滿了笑容:“這是藍公主嗎,隨便穿一件衣服都必有韻味……我知道我來的不是時候,可是實在是有要緊事情。”
藍魅兒望了望繁星點點卻無比漆黑的夜空,笑著說:“什麽要緊事?難道夜景鮮花和噴泉也沒有辦法撫慰你的寂寞,你直接來找本公主了?難道你不知道走進這座院子的後果是什麽嗎?”
進了院子,林文就感覺到了安全,只要正常說話,不被攆走,並不在乎交流的內容:“睡不著隨便走走,能有什麽後果?……這裡的小池子裡養著魚沒有?我覺得有股腥味呢?”
藍魅兒並不理會,指著四周的牆壁說:“至少有五十隻粒子槍嵌在裡面,只要我按一下手中的遙控,你就會直接氣化,連細胞都留不下。”
林文順著藍魅兒修長的手指的確看到了牆壁上黑洞洞的槍孔,咬了咬嘴唇說:“是嗎?只是為什麽要殺我呢?”
藍魅兒喝了口咖啡,俏麗的眉毛揚起來,自顧自的說道:“你擅自闖進來,有充足理由殺了你……只是我本性善良,並沒有殺過人,難道今天注定將是一段歷史的新開端?”
林文覺察到一絲絲不妙,一下子愁眉苦臉起來,總是調戲美女,這下報應來了,不過嘴裡絲毫不示弱:“大小姐……你別玩了,還歷史的新開端,殺人不好玩,既然有了開頭就會形成慣性繼續下去,直到你成為帝國聞名的女魔頭,被皇家拋棄,打進冷宮。”
藍魅兒生氣了,恨聲說道:“看來不教訓你真的猖狂了,我現在命令你跳一支舞,要不我真的按下開關,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可是不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