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界的野獸並不是沒有智商的,除了比較原始的爬行動物類,比如蛇見到人會主動性攻擊,像一般的哺乳動物見識了人類火器的厲害,就是饑腸轆轆,即將餓死,也不敢冒險襲擊看起來受了重傷的人。
很多野獸終其一生並沒有和人類較量過,可是對人類的恐懼已經深入到了天性之中,他們似乎是有著人類不知道交流方式。
這就是威懾,長期共同生活之後,野獸得到的經驗教訓。
所以林文並不擔心被拋棄在路上的孔飛英和李倩倩,前提是只要他們不互相掐起來,能和平共處。
當然並不是所有高智商的動物都能根據所見所聞調整自己的行為,比如人,比如高領星的那些真理黨人。
在高領星的人們顯然是被和平的藍家寵愛得過了頭,並不清楚在京都地區皇帝陛下的苛酷,竟然還有人妄想著挑戰現有統治秩序,要知道,這一點想法就足以要了他們的性命,甚至他們整個家族的性命。
這是帝國開國三十年來,皇帝陛下的底線,建國一年,誅有功大臣八十家,因為**問題,也因為他們認為帝國政治不公。建國十年,法爾星域毗鄰帝國的一顆資源星礦工造反,整個星球幾億人十不存一,二十年前,洛冰皇后死,整個刹族幾乎被趕盡殺絕。
無他,都是政治方面的原因。
皇帝陛下的殘酷影響了整個帝國,唯獨沒有真正降臨到高領星,所以高領星的人就開始幻想,妄圖以自己的意志影響皇帝陛下的心志,實在是狂妄到了極點,瘋狂到了極點,也幼稚到了極點。
程良佑是聯邦特工局派遣到帝國高領星的特工,潛伏了整整二十年,除了整出一個真理黨來,也沒有什麽業績,也沒有受到來自帝國上層的打擊,早就忘記了可能的危險。
齊少龍從聯邦來,年輕氣盛,聽多了聯邦的宣傳,把帝國統治者都看成了徒有其表誇誇其談的紈絝,不免生了輕敵之意。
盡管在高領大學的行動讓聯邦來的精英們犧牲掉一個,但是接下來的行動卻出乎意料的順利,事實證明,帝**隊的嚴防死守的確是徒有其表。
齊少龍率領手下十個人,跟隨著程良佑和那個不知姓名的胖子從從羅羅巷娛樂中心南側的無人小院裡翻過,非常順利的進入了中心醫院。
掀開了中心醫院的靠近圍牆的一處小水道井蓋,一行十幾個人先後跳了進去。
從纖細的分管道進入和地鐵線路平行的高大三米的主管道,行進了十幾千米,再次進入了分管道,從密密麻麻如同蛛網一般的地下管道裡尋找到到通向安平路的小管道,細小的幾乎只能容許一個人爬行,汙穢的垃圾散發著刺鼻的臭味,有幾個人直接就暈過去了。
這些聯邦的精英從下水道裡爬出來,已經是夜了十點了,每個人的衣服都被汙水浸染成黑色,所有裸露的肌膚都漆黑一片,只有牙齒和眼鏡還泛著一絲白。
程良佑年齡大了,從井裡爬出來,似乎丟掉了半條命,在牆角了吐了半天后,和齊少龍他們告別。
胖子躲在黑暗中,打開了手機聯系步兵師三團的團長,十幾分鍾之後,胖子關了手機對程良佑說:“雖然關系不錯,可是他畢竟擔了天大的風險,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五萬個晶幣,少了免談。”
程良佑點點頭:“沒問題,但是必須保證這些年輕人百分之百的安全。”
胖子說:“這當然是必須保證的。晶幣以什麽形式支付?”
“晶卡吧。”
齊少龍等人靜靜站立成兩排,直到價錢談妥,才分別和程良佑握手摟抱,每個人都表現得很感動,然後在胖子的指引下,通過了步兵師三團的警戒圈,消失在了黑夜中。
雖然鑽下水道實在是一件不體面的事情,其髒和臭都是特種訓練從來沒有涉及到的,但不管怎麽說終於從高領城逃了出去,保住了性命就是一大勝利。
帝**隊的**果然到了一定的程度,一路上,齊少龍為自己魯莽懺悔了之後,就開始暗暗欣喜。覺得這次帝國之行實際上還是頗有收獲的,雖然在自己之前,雷霆公司已經在高領星周圍活動了很長時間,繪製了詳細的星圖,甚至連高領星自衛隊的布防情況也了解很詳細,但是沒有一例戰艦突破高領星防空的先例。自己這次潛入是史無前例的,也畢竟為後來者積累很實用的經驗。
齊少龍懷著一顆驕傲的心,率領著眾人向東走,不敢沿著大路,專門撿著雜草和灌木叢生的荒原前行。
這艘雷霆公司特製的小型飛船就隱匿在荒原東方一片隆起的丘陵中,隱匿偽裝功能極為強大,距離飛船三米之外就難以發現了。
當然如果有人膽敢靠近三米,飛船上的自動防禦系統就會發揮作用,高能粒子線能把人徹底融化不留一點蹤跡。
一行人漸漸遠離的高領城,荒原上的野草灌木越來越高,人煙也越來越少,滿天星光下,四周一片靜謐,只有人行進同野草碰撞的刷刷聲。
齊少龍看看腕上的手表,時針已經指向了12點,不知不覺間,在荒原上已經行進了兩個小時。
這個時候,一片烏雲漸漸從西方彌漫過來,遮住了整個天空,少了星光的揮灑,整個荒原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極度黑暗。
……
在荒原另一頭的林文和菱花背靠著背,在體溫的互相溫暖中,在輕風的吹拂中,極度疲累的兩人竟然在雜草中睡著了,而且睡得極為甜蜜。
菱花在林文睡著之後,終於有時間和高領城內的手下進行聯系,通報了彼此的情況,得知整個高領城高度戒嚴,軍方命令任何人任何勢力不能出城。
偵測室當然不會聽從軍方的命令,但是不知為何,這次負責高領城戒嚴的步兵師師長態度極為嚴厲,絲毫不給偵測室的面子。不過,高領星偵測室的分部那些下屬們保證會想盡任何辦法從城裡出來,趕到荒原上。
菱花不再說什麽,實在是太累了,也懶得分析背後到底什麽勢力給了區區一個師長老虎的膽子,收了手機後,很快也睡著了。
菱花軍體拳高達十五級之後產生的強大外生真氣,林文丹田內的兩色雙魚太極真氣,互相引發著,自發轉動起來,從經脈相接的背部,互相溝通。菱花軍體拳的爆裂真氣被林文丹田內的空間窗淨化為回春訣真氣再返回到她的身體內,恢復著她身體損壞的地方,也在恢復著她的精力。
而菱花軍體拳的特殊真氣也有很多滯留在林文體內,改善著林文丹田內的黑色真氣,這黑色真氣本來派生於軍體拳真氣,不過比十五級的真氣在質量和形態上相差太多,這個時候接受了菱花的真氣,對黑色真氣自身的進化有著極大的益處。
在西方烏雲遮蓋天空之前,菱花率先醒了過來,睜開雙眸,觸目一片雜草,吃了一驚翻身就爬了起來,林文失去依靠躺倒在地上,也清醒了。
菱花頓時想起了睡前驚心動魄的經過,有些內疚的扶起林文,非常高興的發現自己全身的精力都回歸了,而且內息似乎比以前更加精純了。
林文斜靠在菱花身上,他的疲勞還沒有恢復過來,全身大小關節沒有一處不是酸痛異常,幸而丹田內的真氣流轉,除了感覺上慵懶些之外,和以前別無多大不同。
感受到林文的虛弱,菱花一把抓起林文背在身後:“我背著你吧,咱們先去找孔飛英和李倩倩,再商量下一步怎麽辦。”
林文兩手輕柔的環住菱花的潔白的脖頸,兩腿夾住她結實卻細膩的蠻腰,隔著薄薄的衣服能感受到年輕女孩特有的醇香,林文很幸福。
因為之前,林文背著菱花在荒原上顛簸了將近一個小時,所以兩個年輕男女恢復了精力之後再次這樣接觸,雖然心裡都產生了別的想法,但習慣的力量是無比強大的,兩人都覺得這個樣子沒有什麽不正常。
“先去看看飛機的殘骸吧。”林文說:“也許還會遇到其他的危險,我們現在身上沒有武器,去看看能不能搜羅到有用的東西。”
菱花答應一聲,先是撿起扔在地上的那把形似匕首已經報廢了的刀收好,然後向猶自冒著青煙的飛機殘骸處走去,其實她最迫切希望得到的是食物,從中午吃了頓簡單午餐之後,現在已經夜裡十二點了,滴水未進,肚子裡早就咕咕的叫起來,不過由於女孩子的自尊,吃東西的**怎麽也不好意思表達出來。
“我看到飛機是從中間裂開的,裂開之前先是冒出火來,看樣子應該是引擎被打爆了。引擎處應該有特厚裝甲吧,你怎麽辦到的。”菱花有些奇怪的問。
林文裝作沒有看見菱花的動作,只是呵呵笑著,做牛做馬背著菱花躲避直升機的攻擊,如今翻身做了主人,這種鮮美的滋味實在是令人**,言語裡不自覺就帶上了一股不正經:“這就好比追女孩子,要攻其薄弱之處。”
菱花一怔,微微有些生氣:“我是在跟你探討問題,你不能正經些?”
林文把頭在菱花的肩頭摩擦了幾下:“我就是很正經的在回答你的問題啊,像你這麽冰冷的女孩子都和我成了朋友,世界上還有什麽堅硬的外殼能阻擋得住我?”
果然是安全了,菱花斜眼看著一臉壞笑的林文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幾個小時前和敵人戰鬥的認真態度一點也沒有了,如果不是並肩戰鬥,實在是沒有辦法想象,兩種特質竟然融合到一個人身上。
一種是大義凌然的英雄氣質,一種是賤賤沒事找抽型的痞子氣質。
其實,在菱花的印象裡,林文還有兩種氣質截然不同的氣質,那就是對任何事任何人的淡漠和不吃虧的口尖舌利,那是在從首都星飛向高領星的飛船上的表現。
總而言之,這個家夥怎麽看怎麽距離英雄稍微遠一些,小男人的味道多一些,即使他再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來,也不能在親近的女人眼裡把形象整的高大一些。
就如同在荒原裡打飛機,那種非人的意志和堅持本來已經徹底征服了菱花,不過是一個賤兮兮的壞笑就把菱花心裡勾建好的英雄模型撞擊得轟然倒塌。
菱花一時也醞釀不出憤怒的情緒,隻好暫時不理會林文的胡說八道,走了幾百米,終於看到了摔成扁平形的飛機因為火的灼燒已經沒有剩下什麽東西。
當然,林文之所以要看看飛機殘骸,當然不是僅僅為了搜尋武器,他還要看看到底是什麽人殺他,是不是藍家。
飛機搭載的六個乘客只剩下骨架,連身上的衣服都成了灰,似乎是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辨別出身份來了。林文強忍著疲勞,細細尋找著,終於在某一個人的腳上發現了未完全燒盡的軍靴。
看樣式似乎和藍楓有些相似,絕對不是軍隊製式的。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可以用來判斷身份的標志性物品,林文在心裡歎口氣,開始繞著飛機轉圈,看看有沒有重輕武器,等走到飛機腹部,終於眼前一亮,因為那架粒子炮看起來還是完整無缺的。
從直升機上把粒子炮卸下來,林文竟然出了一頭虛汗。這架粒子炮只能算是微型炮,稍微改裝就可以架在肩頭射擊,粒子炮是焊接在飛機上的,只是連接著自動瞄準系統,構造極為簡單。
林文把那些電子線全部扯斷扔到一邊,把黝黑的炮管拿出來,冰冷細密摸上去有一種特別的質感,沒有金屬的冰冷感,也沒有塑料和木質的那種柔和,竟然有一股溫潤,周身光潔得沒有一絲凹凸。
好東西,拿在手裡比手槍有底氣多了。
菱花有些好笑的看著林文忙碌:“你打算從哪裡找到能量系統?”
機載粒子炮的能量都是從引擎的粒子流裡截取的,根本沒有能量匣,也沒有晶石激活裝置,怎麽發射?
林文忍著兩手酸痛,在飛機的骨架裡翻來找去,燃燒還沒有冷卻下來的金屬片燙得手心發痛,終於從一副骨架下找到一把毀壞的衝鋒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