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穿林打葉,抖落了許多露水,驚醒了幾隻鴛鴦,終於到達了所住的宿舍樓,三層小樓燈光明亮而且溫暖,不過是晚上十點過,很多人還在燈下苦讀。新網:..
而在宿舍樓下的台階上,竟然矗立著菱花。
“夜這麽深了,你怎麽不回去睡覺?”林文很奇怪的看著菱花,發現她鼓著兩腮,模樣非常生氣。
“你也知道夜深了?”菱花反問道:“晚自習八點半下課,現在都十點半了,這期間你去幹什麽了?”
林文一愣:“我難道有必要跟你匯報?”
菱花兩手插在腰間,蠻不講理起來:“就是要匯報,否則我從明天開始,時刻跟在你身後,同以前一樣,寸步不離。”
林文大驚失色,雙手作揖:“我的姑奶奶呀,我們一不是朋友,二不是夫妻,三不是上下級,幹什麽這麽樣綿綿糾纏,不離不棄啊。”
菱花臉色微微紅了紅:“少貧嘴,今天晚上到底幹什麽去了?”
“難道我能告訴你去學生綜合活動樓去看美女了?”
“是去參加什麽社團活動了吧?”菱花氣憤地說:“你少給我油嘴滑舌,我警告你不要和方天明哪一類反叛分子來往,遲早他們都是要遭到鎮壓的。”
林文聽了方天明對皇帝陛下的惡意揣測,正是惴惴不安擔心積水軍團戰友們安危的時候,急需要從菱花嘴裡獲知皇帝陛下的正面形象,增強對極水軍團的信心:“可是,他們說的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有個屁道理?”菱花罵道:“那些人都是藍家雇用的,目的就是自下至上的影響上層的決策,減少對極水軍團各方面的支持。”
“可是,帝國和聯邦有糾紛,為什麽不先談談?”
“那是因為二十年前兩個國家就斷了聯系,彼此間就已經處於戰爭狀態,此時積水軍團開過去,並不是宣戰,而是戰爭的繼續。”
林文點點頭:“是,好像是因為刹族的事情。可是……帝國為什麽只派極水軍團過去,而不是三大軍團全部開過去?”
菱花蘭花指翹著,指著林文的眉心說:“你真是讀書讀傻了,帝國不過是想要適當教訓一下聯邦,佔領了普寨星系就要收兵,你以為真的要不死不休啊?沒看到蘭花星球上一個居民都沒有殺嗎?你難道認為皇帝陛下是傻瓜,不知道聯邦的強大嗎?”
林文轉念想想,果然是,現在看起來極水軍團在普寨星系的作為,就像兩個兒童過家家一樣,打得毫無煙火氣,看來菱花的觀點也是不錯的。
真理社團的家夥們沒有接觸到上層信息,全靠臆測,當然會離題萬裡了。
林文伸出大拇指:“菱花,你能當政策分析家了,你分析得很好,解釋了我心頭很多疑問,這下,我就放心了,不擔心極水軍團被皇帝陛下拋棄了。”
“拋棄?”菱花叫道:“你說什麽呀,帝國總共養了三支國家軍隊,你要是皇帝舍得拋棄呀?……不對,你到底聽什麽人說了什麽話?怎麽盡問些不著調的問題?”
林文低下頭:“沒什麽,我是極水軍團的人,極水軍團裡有我的上級戰友和朋友,現在軍團又深入到聯邦內部,當然關心軍團的安危了,我還能聽誰說什麽?”
菱花有些奇怪的看著林文:“我建議你不要再接觸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了,否則我真的需要跟著你了。”
林文咧咧嘴,終於忍不住把心中早就有的疑問說了出來:“菱花,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我覺得你是上級派來專門保護我的啊?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菱花瞪大眼睛:“我?保護你?別開玩笑了,只是出於朋友關系,警告你不要走彎路罷了。”
“但願如此吧。”林文悶著頭走進宿舍:“我需要各個宿舍轉一下,看看維修師們都在幹什麽,是不是用功讀書了,菱花你跟著我嗎?”
菱花搖搖頭:“不了,維修師們都在學習,不需要看,倒是你,每天悠悠蕩蕩,考試的時候分數又特別高,到底怎麽做到的?”
林文笑著說:“同你的身份一樣,秘密。”
菱花氣惱的扭轉了頭,卻看到了遠處樹林裡一對男女學生在忘情的親吻,情竇初開並且飽嘗了世間最為激烈****的菱花看得一陣心襟動搖,嘴唇一下子乾澀無比,趕緊回轉身,如同小媳婦一般低著頭跟在林文身後進入宿舍自己的屋子休息去了。
……
首都星域,帝國京都。
距離青黑色的皇宮不遠的一座四合院子裡,藍海洋正坐在一個碩大床鋪邊上,和床鋪上躺著的老者說著閑話。
躺在床上的就是藍家的二太長老藍千明。
“二爺,你也不要生氣了,雪兒古怪精靈,膽大心細,既然敢孤身一人出走聯邦,那肯定是有一定把握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她在那裡待膩了,自然就回來了。“藍海洋右手順暢在削了一個蘋果,放在藍千明手裡:“不是已經知會藍常在叔叔了嗎?”
藍千明接過蘋果卻又放在了床頭,歎息了一聲道:“法爾星域太廣闊了,恐怕一時半會兒,常在也不能找到雪兒,而且最危險的倒也不是在海盜基地。楓林家的那艘飛船上的船員都是流浪宇宙的不法之徒,我害怕的是雪兒在船上出事啊。”
藍海洋腦海裡出現了藍雪兒嬌媚的身影,心裡也是一陣絞痛:“二爺,我馬上就率領外組的骨乾前往楓林家,那艘船估計也快回來了,我要細細審問每一個船員,他們要是真的對雪兒做了什麽事,我會讓他們死得很難看的。”
藍千明點點頭:“楓林家會很好配合的,還有楓林家的那個小丫頭,叫楓林秀雪的,你也適當教訓一下,但是記住不要下死手。”
藍海洋答應一聲:“我手裡會有分寸的。”
藍千明掙扎著坐起來,靠在床頭上,很是欣慰的看著藍海洋:“咱們藍家三代子弟四個男丁中,我是最看好你的,沉著穩重大氣,海光和海強一直在京都,完全沒有他們父親的八面玲瓏,做事太過拘泥,海林呢,聰明是聰明,卻是太過靈活。你爸爸在國防部任裝備部長,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所以家裡的這一攤子事暫時就委屈你了。”
藍海洋笑著說:“二爺真是囉嗦了,為家族做事,怎麽談得上委屈?只是我沒有多少經驗,肯定少不了出現紕漏,二爺你身體要好好靜養,早點為我掌舵護航,出謀劃策。”
藍千明抬手拍拍藍海洋的肩膀:“什麽保駕護航,只要是在帝國,你就放開手腳乾,不怕惹出亂子,有你姑姑在,有乾熹在怕什麽?”
藍海洋點頭稱是。
藍千明突然想到了什麽:“聽說你從流光星帶來一個機甲工程師,他的技術怎麽樣?”
“名字叫沙坤,原來在高領大學教過兩年學,技術水準還是不錯的,因為沒有背景,加上為人古板,所以名氣不大。”
藍千明笑著說:“你說不錯那肯定是不錯的,聽說他有一個女兒,長得很漂亮?”
藍海洋紅著臉說:“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二爺,她的名字叫沙小玉,但是已經有了男朋友,我和她算是有緣無分。”
藍千明變了臉色:“我們藍家子弟哪裡能這麽窩囊,喜歡就娶進門來,說什麽有緣無分,太過哀怨了。”
藍海洋吞吞吐吐地說:“她的男朋友是林文。”
藍千明怔住了,手裡握著的蘋果砰地一聲化為碎屑,臉色瞬間一片紫青。
藍海洋大吃一驚,大聲喚來護士:“快店看看,二爺怎麽了?”
就在旁邊屋子裡時刻待命的一聲護士快速趕來,氧氣罩扣在藍千明的口鼻上,注射強心針,血管擴張劑,忙碌了好一陣,藍千明的臉色才恢復正常,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藍海洋眼角掛著淚水,緊緊握著藍千明的手,帶著哭腔說:“二爺,你可不要嚇我,你這樣的身子可不能著急。”
藍千明嘴角向上撇了撇,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無比的笑:“這個林文可算得上我們藍家的克星了,上次在前進星時那麽大的陣勢都沒有殺死他,這一次在京都,我親自布置,竟然也讓他跑了,而且還殺死我們外組九個高手。……這些先不說,更讓我生氣的是,在前進星,他和魅兒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魅兒到現在一顆心還在這個小子身上,竟然死活不說他一句壞話。”
藍海洋深深吸了一口氣,牙齒緊緊咬在下嘴唇上。
藍千明揮揮手:“林文你不要管他了,你姑姑也主張不要在這個小子的身上浪費過多精力,你姑姑說得對,從長遠考慮,這個小子不是我們藍家的敵人,而是林乾威的敵人。我是老了,理智總是不能束縛感情,你可不能因為我的緣故,重新啟動對林文的暗殺行動,啊?”
藍海洋忍著心中的絞痛,點點頭:“好的,二爺,你不要想那麽多的事情。林文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中校,我們藍家想要消滅他,也不過是幾顆子彈的事情……”
藍千明伸出右手,止住了藍海洋說話:“我總覺得事情很蹊蹺,我們不能再輕敵了。”
藍海洋低頭說:“是。”
藍千明瞪大眼睛看著屋頂,屋子裡一時陷入沉寂,只有各種儀器以非常精準的時間段發出輕響,似乎是在宣告一個人的生命氣息在逐步減弱,人力難以抗拒。
藍海洋從藍千明的屋子裡告辭出來,心裡一陣陣悲憤,二爺身體比他想象中的更糟糕,各個器官都在逐步衰竭,外力已經很難阻止這個過程的延伸,所謂的治療不過是勉強維持生命罷了。
憑借著藍家雄厚的財力和各方面技術的積澱,也許幾年之後,藍千明還活得好好的,只是,在這段時間裡,藍千明只能躺在床上,沒有辦法做任何事了。
藍海洋經過了囚禁藍魅兒的小屋,腳步遲疑了下,終於沒有停頓,徑直走了過去。
……
沙坤被安排進了藍家的研發部,正好接替了藍魅兒的研究工作,因為藍海洋的特地關照,何芳專門陪同他上任,負責著機甲傳動系統的研發改進工作。
藍海洋強烈要求沙坤住在藍家的四合院裡,沙坤堅決不同意,藍家大院裡空房很多,藍家也不在乎沙坤的吃住,只是沙坤自由自在習慣了,進入到戒備森嚴的小院子裡,十分不習慣,隻好就近租了一個小院子暫時住下了。
從參加工作到確定住所,總共用了三天時間。而這三天裡,沙小玉全權陪同, 等到一切安定,沙小玉歸心如箭,要踏上前往高領星的旅程,藍海洋又從忙碌中掙脫出來,要盡地主之誼,陪她在京都裡轉一轉。
長這麽大,沙小玉第一次從流光星裡出來,對京都自然有著強烈的好奇心,也頗為猶豫。
“你一時也走不了。”藍海洋笑著說:“昨天剛剛起航了一艘前往高領星的飛船,至少還有四五天才有第二艘飛船。”
沙小玉懊惱的說:“怎麽還要等待這麽長時間?都是父親誤事,要不我昨天就走了。”
藍海洋笑著說:“那可不行,為了保證身體肌肉不萎縮,兩次長途旅行至少需要間隔三天時間。”
沙小玉撇著嘴無奈地說:“那海洋哥哥準備帶我去哪裡玩?”
藍海洋一愣,這種帶著慵懶和撒嬌的語氣多久沒有聽到過了,好像是從機械駕駛培訓基地成立的那一天,自己在簽訂股東條約時發了莫名其妙的脾氣,沙小玉見了自己就存在了一份距離感,而在那之前,沙小玉和自己說話總是帶著這麽一股小女孩特有的嗲意。
藍海洋一陣失神,眼睛無意間瞟到了沙小低胸的v領線衣下深不可測的一片雪白,就這麽一眼,他的心跳就急劇的不可抑製的加快了。
沙小玉一改在流光星上的冷色調打扮,穿著有些庸俗,上身一抹紫色,下身是黑色長褲,前腿的部位繡著一圈金色的花。此時她坐在窗口,兩隻眼睛有些茫然的望著街道上的人來人往。
正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濃妝淡抹總相宜,屋子裡充盈著一股淡淡的香氣,似麝似蘭,藍海洋看著沙小玉曲線玲瓏的側影,一時有些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