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軍隊元帥的林乾威,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去組織維修師學習的事,最近關於敵襲的案子還在皇帝的案頭放著,因為內情太過複雜,大皇子為首的軍官和工商界領袖強烈要求徹查藍家貪贓枉法事情。http://m/而藍家為代表的軍工企業卻反擊軍隊**不堪,強烈要求攻打海盜聯盟進攻聯邦報復。
朝廷各個部已經吵成一團,而衍生各級權力機構的長老院簡直沒有辦法開會,支持大皇子的長老和支持藍家的長老在主席台上爭奪說話的權力,從吵鬧變為辱罵,從辱罵開始動手打架。
頭髮花白的老人,漂亮性感的女人全部卷入戰團,長老院的院長,皇帝的三哥林翰文宣布休會,直到事情調查清楚,皇帝拿出一個決定來。
可是調查清楚談何容易,所以皇帝一時也無法決斷,事情就這麽擱置了下來。
不過,朝廷裡教訓一下聯邦的言論卻喧囂塵上,已經形成了一個氛圍,不打不行了。
這是無怪的事情,總指揮部死去了兩三萬最優秀的弟子,極水軍團卻沒有領到明顯的處分,而是督促林乾威盡全力備戰。
難道是皇帝了解其中內幕,知道大兒子冤枉,隻好用戰爭來洗刷他身上的恥辱?
所以,這段時間,林乾威發瘋般的備戰,竟然忘記了林文的存在,也忘記了維修師的培訓。但是總指揮部裡制定的日常工作計劃依然在堅定的一條條實施,並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林乾威親力親為。
十一月五日,水千淼早就通知的維修師們陸續趕來,其中103團維修基地裡的兩名特級維修師喬維和杜雷,第一軍的方天恆和李環環,第三軍的成辟武和孫達文,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了,剩下的十幾個維修師,林文雖然不認識,但是喬維他們卻是都熟悉,維修師是技術工種,人數本來就不多,平常也經常開些研討會等,都是經常見面的。
因為前進星和高領星之間暫時沒有發現時空隧道。總指揮部專門派遣了一艘中型戰艦運送他們到首都星域,修整兩天之後,繼續啟程前往高領星。
總指揮部南方巨大的航空港裡已經停靠了一艘先進的貪狼號戰艦,裝甲厚度大,艦載十八管粒子炮,戰鬥的時候如同刺蝟一般,沒有火力壓製的情況下,任何機甲都難以靠近它。
林文仰著頭觀看著這艘龐然大物,巨大的鋼鐵裝甲壓迫感十足,腹部的幽蘭色推進器構成了蓮花狀圖案,在啟動的時候能噴射出超過上萬攝氏度的火焰。
航空港上勁風獵獵,有士兵持槍列於兩側,似乎還在等待著什麽人。
半個小時之後,一輛軍車呼嘯而至,車上跳下來數個戴著墨鏡的安全保衛人員,接著從車裡拽出來一個人。
這是一個囚犯,一頭長發遮住了面孔,被士兵粗暴推扯之下,踉踉蹌蹌的出了車門,腳鏈碰撞車廂,叮叮當當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維修師們早就等著不耐煩了,看到等待的人居然是一個囚犯,都不滿起來,特別是李環環對林文嚷道:“這破星球的風簡直能把人吹成木乃伊,你看我嬌嫩的皮膚都裂成乾涸的稻田了……這些兵士為什麽不能讓我首先等艦?”
林文有些心酸的看著一瘸一拐的鳳少歌緩緩走來,不過敏銳地發現他的臉色紅潤了些,臉上從額頭貫穿到下巴的傷痕也不見了。
近幾天,鳳少歌調整了策略,只要審問就很配合,沒有怎麽受罪。
一旁喋喋不休的李環環突然靜默了,因為一陣風吹起,鳳少歌高挺的鼻梁,修長的眼睛,蒼白中透出紅暈的臉龐顯現出來,給了李環環巨大的衝擊。
這個犯了罪的家夥,怎麽生的這麽好看?
……
首都星域是整個帝國最為富饒的所在,除了首都星之外,裴家所在的辰明星,楓林家族統治的楓林星,以及一顆巨大而且美麗的星球、仿佛一顆藍寶石一般的藍極星。
中型戰艦的要降落在首都,距離藍家祠堂所在的長京市不過百公裡。
首都星林文並不陌生,參軍之後從流光星飛往勝利星,也是先到達首都星,不過,並不像那些戰鬥士兵在首都訓練幾個月,隻停留了短暫的兩天。
在首都巨大的太空港降落下來,維修師一行人從艦艇上走下來,幾個士兵押解著鳳少歌跟在身後,歷時半個月之後再次踏上了堅實的地面。
高強度水泥鋪就的廣場無比光潔,一塵不染,而且十分廣闊。
林文眯著眼睛向四處張望,直徑至少有五六千米,不少短途長途的航空器從空中降落下來,互不干擾。
經過了幾十個光年的長途旅行,穿越了至少三條時空隧道,每個人都無比的疲累,就連一向大驚小怪的李環環都沉默不語,跟在林文身後專心致志的趕路。
十幾分鍾之後,終於進入了安檢通道,航空港各處的人流都匯聚在十幾個安檢通道,數量十分龐大,幸而民眾的素質很好,看到林文他們是軍人,都自動的側身讓開。
在帝國,軍人的地位很高,不僅僅因為軍隊的責任,最重要的原因是稀少,幾百億人口能夠進入國家正式軍隊的不過幾百萬人,除了一些有家世背景的大家族子弟之外,大部分都是各個星球年輕人中的精英。
感覺到周圍人的尊重,維修師們覺得臉上光彩,非常自豪的通過了安檢,進入了帝都的秋天裡。
比起前進星的乾燥和滿目的黃色,首都星空氣濕度合適,溫度適宜,在蕭瑟的秋風中也是滿目黃色,不過都是飄飛的落葉的渲染。
而在前方街道的起始,一排軍人矗立在幾輛軍車之前,冷冷的看著維修師身後的囚犯——鳳少歌。
軍人的身後則是林文非常熟悉的兩張面孔,裴山俊和楓林秀雪。
鳳少歌再次坐上了囚車,面無表情的抬頭看了一眼神色愉悅的維修師們,目光在林文的臉上停留得最久,林文並不理會他,只是悄悄的做了一個手勢,讓他放心。
只是帝國首都比前進星更加防衛森嚴,要從囚牢裡救出一個人簡直如登天一般困難。
鳳少歌咬咬牙,眼睛裡一絲絕望的光流出來,鑽進了車廂裡。
剩下的軍人都是附近新兵營來迎接維修師們到營地裡暫住的,飛往高領星的飛船還需要等待兩天,這也是為了讓維修師們恢復體力。
並不是每個維修師都如同林文和喬維一樣,達到了軍體拳八級以上,連續的長途飛行,對身體的損害還是非常大的。
維修師們逐一上車和林文告別,都無比欽佩領隊的交遊廣闊,竟然在首都星也能遇到熟人。
新兵營的軍人們只是要求林文不要耽誤了飛船的起飛時間,囑咐他不要在京都裡惹是生非,就開著車揚長而去了。
然後林文非常舒爽的張開了雙臂,摟抱了裴山俊和楓林秀雪,感受到了彼此的體溫和濃濃的情誼。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本少創造了軍官升遷史上的一個奇跡,半年時間不到,從一介列兵升任為現在的中校軍官,現在被任命為極水軍團裝備部c級技術顧問。”在裴山俊的高級跑車裡,林文無比得意的拍打著裴山俊的後背說:“所以請我到最好的餐廳吃飯吧。”
裴山俊不忿的說:“老天爺真是不開眼,看你也不帥啊……什麽好事怎麽都讓你碰上了?”
林文怒道:“你有良心不?難道我沒有冒死救你一命?”
“咱們能不能不討論這一段……”裴山俊無奈的說:“似乎你也救了楓林秀雪,怎麽不讓她請吃飯。”
林文斜著眼睛盯視了坐在身側的楓林秀雪一眼,發現她正微笑著看笑話,惡狠狠的說:“她也許付出的代價會更大。”
裴山俊歎口氣說:“正是麻煩事啊,到雪山道吧,哪裡的野生雪魚,冬蟲夏草和香醇菇都不錯。”
楓林秀雪說:“太雅了些,不知道高中都沒畢業的粗魯軍人能不能適應?”
林文惱道:“竟然串通起來笑話本少,真成兩口子了?”
楓林秀雪臉色紅了一下,掄起拳頭在他的肩膀上敲了幾下:“瞎說什麽,我們可是純潔的男女關系,都讓你說得沒有辦法相處了。”
林文求饒道:“看來為師教給你們的回春訣練習的不錯了,打在身上酥酥麻麻的……”
“你以為餅乾啊……”楓林秀雪更加惱怒:“你們兩個也真是的,林文從前進星來一趟容易嗎,一點正經話也沒有呢?”
需要討論的事情非常多,當然不只是閑話。
在雪白一片的小房間裡,漂亮的服務員跪在地上認真的切著幾乎透明的雪魚,長長的頭髮垂在耳鬢,細長的手指分外有力,魚片切得如同紙一樣薄。
蘸了特殊醬料之後,這些沒有經過烹調的魚片就散發出來濃鬱的香味,放到嘴裡就化開成水,又是一陣無邊清冽的醇香從喉嚨一直延伸到胃裡。
似乎整個消化器官都長滿了味蕾,久久不散的香氣一直盤旋在肚子裡。
林文在最初的驚喜之後,揮揮手把服務員趕出去,他的確是有很多事情要談。
“你見最先被押走的那個囚犯了沒有?”林文問裴山俊。
裴山俊正在咀嚼一塊燒烤好的不知名菌類,含糊的回答:“當然看到了,他犯什麽事了?”
林文沉重的說:“他是刹蒙鎮竹堂的堂主鳳少歌,後來被藍家帶走了,這一次,十月十六前進星遭襲,他被指控為間諜。”
裴山俊皺起眉頭思考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就是那個幫主?他娶了一個十八歲的媳婦,並且手下一夥如同公雞一般的小弟……這也太奇怪了,一年前被藍家收復,即使有通天本領,也不能有足夠的資格在襲擊中扮演什麽重要角色吧?看來這分明就是一顆早就準備好的棄子啊……”
楓林秀雪興奮起來,不理會裴山俊的感歎,搖晃著林文的胳膊問:“十月十六日的襲擊有什麽內幕?現在各大媒體都在報告這件事的處理進程,湧現了非常多的優異作品,可是真相似乎越來越遙遠了……前幾天,我爺爺到長老院開會,被砸了一身臭雞蛋。真是瘋狂至極,本來我們楓林家在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間保持中立,誰知道整個大廳所有人都對我爺爺表示不滿。現在整個京都官員都流行站隊……那些以前文質彬彬的長老們開始打架……都是為所未聞的稀奇事。你是從前進星來的,透露些內幕消息吧,讓我們這些散戶分辯一下是非, 也好在這場**中保全自身。”
林文說:“你還是安安靜靜的當你的學生吧,這件事情複雜到極點,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可以參得透的。不過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前進星作為軍事星,被聯邦以及海盜襲擊可能性太小了。這算得上內鬥,大背景還是兩皇子爭寵,想一想事情發生至今,對前進星極水軍團軍官上層還沒有明確的處理結果就知道事情有多蹊蹺了。”
楓林秀雪把身子向林文湊湊說:“那你趕緊說一下內幕啊。”
林文搖搖頭斜著眼睛說:“小姐,我只是小小的中校,帶著二十幾個維修師,你以為我能清楚如同海一般深的內幕?我和裴山俊還有正經事要談呢?”
楓林秀雪很不滿:“什麽事,這麽神神秘秘的。”
裴山俊也坐端正了身子:“什麽事?”
林文伸手說:“把你身邊的飲料拿過來,我要喝一口,潤潤嗓子……這調料味道十足,太衝。”
“到底什麽事?快點說……”
林文端起橙黃的橘汁喝了一口,慢條斯理的說:“不是什麽大事,鳳少歌在刹蒙鎮和我的關系不粗,正好我也在首都待兩天,正好把他救走算了。”
裴山俊身子一歪,差點癱倒在地板上:“你說什麽?”
林文正色道:“本來也沒他什麽事,但是藍家現在也不管,我們直接救走他得了。”
裴山俊睜大眼睛問道:“怎麽救?”
“劫獄行不行?”
裴山俊愣怔了半天,然後瘋狂的搖動著腦袋:“靠,我以為是給他送床棉被呢……不行,辦不到,我們沒有這個實力。”